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旅館的屋頂,秦晉和阿蕾莎透過餐廳頂棚的縫隙,看完了整場殘酷而現實的演出。
整個過程中,秦晉臉上都帶著近乎慵懶的興味,人性的善惡早已看透,出現這一幕並不意外,隻有阿蕾莎對這一切看得興致勃勃。
就在兩輛車即將衝出土路,抵達縣道的時候——
汽車旅館旁邊的玉米田中,爆發出一陣呱呱呱的鼓譟,無數的烏鴉沖天而起,分成兩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兩輛車衝去,猶如死神展開的披風!
「哦?」秦晉的目光鎖定了烏鴉飛起的地方,那裡距離旅館的位置並不遠:
「有點意思,去看看。」 【記住本站域名 ->.】
秦晉帶著阿蕾莎從屋頂無聲滑落,穩穩落在濕漉漉的地麵,沒有濺起一絲水花。
他們徑直走向烏鴉飛起的那片區域,穿過玉米地後,眼前的景象讓秦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是一個不算新的墳包,墳前插著簡陋的十字架,正麵則鋪著打磨過的石板,上麵寫著:
愛子埃利奧特·霍金斯
生於 XX年X月X日
逝於XX年X月X日
願你在天堂安息
算算時間,這孩子死的時候大概二十多點,還很年輕。
而在埃利奧特的墳包旁邊,還有兩個同樣新挖好的,空蕩蕩的墓穴!
每個穴邊都放著一塊打磨好的空白石板,似乎在靜靜等待著主人的名字被刻上。
秦晉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這裡埋的是他們死去的兒子。旁邊這兩個坑,是老霍金斯夫婦給自己準備的……他們還沒來得及用上,就被那三個蠢貨殺了,埋在了別處。」
就在這時!
「啊——!!!」
從SUV消失的方向,悽厲的慘叫聲穿透雨幕,傳到了秦晉耳中,瞬間噶然!
看樣子,沃克和貝拉還是沒能逃掉。
不過這對秦晉來說並無所謂,他帶著阿蕾莎返回旅館,準備找個乾淨的房間洗個澡,休息一會兒,等到天亮離開。
剛走到停車的位置,刺耳的引擎嘶吼和輪胎瘋狂打滑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道刺眼且歪歪扭扭的車燈光柱撕破雨幕,猛地沖回了旅館前的空地!
是格裡森。
此刻的車子已經慘不忍睹:
擋風玻璃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中央一個大洞;兩側車窗幾乎全碎;車身上布滿了深刻的劃痕和凹陷,車頂更是被砸得坑坑窪窪;雨刷瘋狂地擺動,卻刷不盡糊在玻璃上的暗紅色汙跡和……黑色的羽毛。
車門被猛地推開,格裡森連滾爬爬地摔了出來。
他臉上、脖子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血口,像是被無數鳥喙瘋狂啄食過,鮮血混合著雨水糊滿了半張臉。
他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極致恐懼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他掙紮著爬起來,視線模糊地掃過旅館,然後,他的目光瞬間凝固在站在門口,渾身濕透卻異常平靜的秦晉和阿蕾莎身上!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格裡森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踉蹌著撲了過來,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秦!秦探長!救救我!救救我!那怪物!那烏鴉……它們……它們追著我!其他人都完了……對!對!停職被撤銷了……你、你隨便提條件……求求你……」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伸手想去抓秦晉的衣角。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拽地麵的嘩啦聲,從旅館側麵的陰影中傳來。
那個頭套麻袋、渾身沾滿泥濘和新鮮血跡的稻草人怨靈,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距離秦晉大概還有十來米的位置,它停了下來,兩枚歪斜的紐釦眼睛,冰冷地注視著門口的三人。
它手中的巨大鐵鉤,在雨夜的風中搖搖晃晃。
格裡森如同被凍住般僵在原地,臉上的哀求瞬間化為無邊的恐懼,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秦晉目光疏懶的地落在稻草人怨靈身上,聲音清晰地穿透雨聲:
「你是埃利奧特·霍金斯?那對老夫婦的兒子?」
怨靈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但沒有回應,隻有更沉重的呼吸聲。
「殺害你父母的三個劫匪,已經被你親手處決,吊在你的玉米地裡。」秦晉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仇已經報了,執念已了,這裡不再需要你的守護。塵歸塵,土歸土。現在,你可以走了。」
「為什麼?」阿蕾莎突然抬頭,灰藍色的眼睛看著秦晉,帶著一絲不解和不滿足:
「放它走?」
她懷裡的元宵似乎也感應到她的不滿,在布偶裡不安地動了動。
秦晉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不,我隻是想看看這東西有沒有產生智慧,再決定怎麼辦……」
話還沒有說完!
稻草人猛然踏上一步,那柄沾滿鮮血的巨大鐵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投槍般朝著秦晉的麵門狠狠擲來!鐵鏈嘩啦作響!
格裡森嚇得魂飛魄散,閉眼尖叫!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秦晉手腕一翻,那柄造型猙獰的巴斯魔甲M砍刀已然出鞘,劃出一道弧光,精準無比地劈在飛射而來的鐵鏈中段!火星四濺!
沉重而巨大的鐵鏈,被秦晉這一劈之力生生砍歪,哐當聲砸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
砰!砰!砰!砰!
阿蕾莎手中的格魯超級紅鷹爆發出巨大的轟鳴,毫不猶豫的連續扣動!
子彈擊中稻草人那由怨念和腐敗物質構成的身軀,爆開的不是血花,而是一團團刺眼跳躍的藍色電弧!
如同微型的閃電風暴在它體內肆虐!
稻草人被符文子彈擊中的地方,腐敗的衣物和稻草瞬間碳化焦黑,露出下麵同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的腐爛皮肉!
它的動作被強烈的電流衝擊得踉蹌後退。
稻草人不斷揮舞著鐵鏈進攻,但秦晉的刀光卻比他更快,每一次鉤子飛來,都會被秦晉精準的格擋,劈開!
「阿蕾莎,試試頭和心臟。」
看著阿蕾莎數槍都沒有擊中要害,秦晉隻能提醒了下。
砰!
一顆符文子彈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稻草人心臟所在的位置!
滋啦啦——!!!
一團遠比之前更劇烈的藍色電光猛地從它胸口爆開!
強大的衝擊力混合著符文的力量,瞬間撕裂了它胸前的圍裙和腐敗的肌肉,甚至能看到裡麵烏黑的臟器!
怨靈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向後轟然倒下,砸在泥濘的地麵上,濺起大片汙水。
麻袋頭下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微微抽搐。
秦晉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如電!在怨靈倒地的瞬間,他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手中巴斯魔甲M砍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劃出一道致命的寒光!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斷了那由稻草人的脖頸!
麻袋包裹的頭顱滾落泥水之中。
緊接著,秦晉手腕一轉,刀光再閃!
哢嚓!
沉重的刀鋒狠狠劈在滾落的麻袋頭顱上,如同劈開一個腐爛的南瓜,將其一分為二!
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液體和腐敗物質瞬間湧出,被雨水迅速沖刷。
頭顱內空空如也,隻有幾根扭曲的稻草和一團彷彿凝固的黑氣,在刀鋒劈開的瞬間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扭曲著升上天空。
阿蕾莎剛準備射擊,秦晉喊停了她:「別!留著,這東西……」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