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天邊染上一片橘紅。林凡站在溪邊,看著倒在地上的野豬,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頭野獸重約兩百斤,粗糙的皮毛上沾滿了血跡和泥土。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規劃如何處理這個龐然大物。落日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間的溫度開始下降,提醒他必須加快動作。
他選擇了一處水流平緩的河灘,這裡地勢平坦,方便操作,流動的活水能及時沖走血汙。跪在鵝卵石上,他先用手捧起清涼的溪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要進行的是一項大工程,必須保持專注。溪水很涼,刺激著他的麵板,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選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作為工作檯,又找來幾塊較小的石頭墊在四周,確保工作區域穩固。
放血是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他取出最鋒利的黑曜石刀,找準野豬頸動脈的位置。下刀時,他能感受到刀刃切開麵板的阻力,隨後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他小心地控製切口大小,確保血液能順暢流出又不會四處飛濺。放血過程持續了二十分鐘,期間他不斷用手按壓豬身,促進血液排出。看著暗紅色的血液在溪水中擴散,他想起了一句老話:「放血放得好,肉質差不了。「血液在溪水中形成一團團紅色的雲霧,慢慢向下遊漂去,引來幾條小魚在血水中穿梭。
待血液流儘,他用溪水反覆沖洗豬身。水花濺起,在夕陽下閃著金光。他特別注意清理耳蝸、鼻孔等容易殘留血汙的部位,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沖洗完畢的豬身呈現出健康的粉白色,這讓他對後續的處理充滿信心。豬毛在水的沖刷下變得順滑,他順手捋了捋,估算著這張皮毛的質量。
去皮是個精細活,需要耐心和技巧。他在野豬四肢內側各切開一個V形切口,從這裡下刀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皮張完整。剝皮時,他採用拳剝法:左手握拳頂在皮與脂肪層之間,右手持刀配合向前推進。這個動作需要恰到好處的力道,太輕剝不下來,太重會損傷皮張。他能感受到皮毛的粗糙和脂肪的滑膩,這兩種觸感形成了奇妙的對比。剝到腹部時格外小心,這裡的麵板較薄,容易破裂。
兩個小時後,一張完整的野豬皮被成功剝離。他將皮毛攤開在草地上,麵積足有兩平方米。撫摸這堅實的皮毛,他已經在想像用它做成褥子的溫暖。豬皮內側還帶著一層白色的脂肪,在夕陽下泛著油光,這些都是寶貴的資源。他仔細檢查皮毛的完整性,確認冇有破損後,將其暫時浸泡在溪水中儲存。
接下來是分割豬肉。他先用石斧卸下兩條後腿,每條約重二十斤。後腿肌肉纖維粗壯,適合熏製儲存。然後是前腿,相比後腿更加靈活,肉質也更細膩。卸腿時他精準地找到關節縫隙,用巧勁就能完整分離。聽著關節脫開的「哢噠「聲,他知道這個方法是對的。每條腿肉都被他仔細修整,去除多餘的筋膜和脂肪。
處理裡脊時格外小心。這是豬身上最嫩的部位,位於脊柱兩側,每條隻有兩指寬。他用小刀輕輕將整條裡脊完整剔下,粉嫩的肉質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今晚就用它來做一頓豐盛的大餐,這個念頭讓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裡脊肉被他切成均勻的薄片,攤在洗淨的葉子上備用。
五花肉取自豬腹部,肥瘦相間,紋理分明。他特意保留了完整的形態,準備做成臘肉。手指按壓在肥瘦相間的肉層上,能感受到脂肪的柔軟和瘦肉的彈性,這樣的肉質最適合醃製。他將五花肉切成十公分寬的長條,這樣既方便醃製,又利於風乾。
排骨的處理需要耐心。他先用石斧在肋骨間敲擊,找到最脆弱的連線點,然後下刀分離。二十四根肋骨被完整取下,每根都帶著均勻的肉層。豬頸肉是最難處理的部位,這裡肌肉纖維交錯,還夾雜著淋巴組織。他仔細剔除所有不能食用的部分,隻留下最精華的肉塊。處理時特別注意刀具的角度,避免破壞肌肉紋理。
內臟的處理更為複雜。心臟要切開清除內部血塊,肝臟要小心剝離膽囊。豬肚需要翻過來用細沙反覆搓洗,去除黏液和異味。豬腸是最費時的,他要將整副腸子翻麵,用流動的溪水沖洗十遍以上,直到完全乾淨。這些工作雖然繁瑣,但想到它們能變成美味,他就充滿了乾勁。每個內臟器官都被他分類放置,心肝等立即食用的放在一邊,腸肚等需要加工的放在另一邊。
分裝時他根據儲存方式仔細分類。肥肉單獨切塊準備煉油,帶著軟骨的部位適合燉湯,純瘦肉切成條狀準備風乾。每個部位都被精心處理,就連豬蹄也被清洗乾淨,準備滷製。他像對待藝術品一樣對待每一塊肉,確保物儘其用。肉塊按照部位和用途分門別類地擺放,形成了一幅奇特的圖案。
夜幕降臨時,所有工作終於完成。豬肉被分成十二個類別,整齊地擺放在洗淨的芭蕉葉上。林凡直起痠痛的腰,看著這些勞動成果,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些肉不僅意味著未來三週的食物保障,更是他生存能力的證明。遠處傳來狼嚎聲,他立即警覺起來,開始快速收拾,準備返回營地。今晚,他要好好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收穫。在離開前,他特意清理了工作現場,將不能使用的部分深埋,避免引來其他野獸。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塊肉的儲存狀態,將最容易變質的臟器放在最上麵,準備今晚就先處理這些。豬心還在微微顫動,豬肝散發著溫熱的氣息,這些都是最新鮮的食材。他將這些內臟單獨用大樹葉包裹,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帶回營地烹飪。剩下的肉塊按照儲存期限仔細排列,熏製的放在一側,風乾的放在另一側,每個包裹都用藤蔓牢牢綑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