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治轉過頭，看見張漢克，愣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前天才來過，這周都第三次了。”
“你不會告訴我，這一次又撿到好東西了吧？”
“當然。”
張漢克咧嘴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詹姆斯簽名卡和電腦主機板，放在櫃檯上：
“你自己說的，你這裡不收破爛。”
老喬治頓時來了興趣。
戴上眼鏡，先拿起那張簽名卡，湊近了看。
看了幾秒，他轉身從身後的展櫃裡取出一張卡片，和那張簽名卡並排放在一起，比了比簽名，又比了比卡片上的編號。
“這是真的。”老喬治放下卡片抬起頭，“你想賣多少錢？”
“五千美金。”張漢克獅子大開口。
老喬治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FUCK！？多少？五千美金？”
“我懷疑你不是來賣東西的，是來應聘店員的。”
“當然不是。”張漢克嘿嘿一笑，也不客氣，走到咖啡機前給自己接了杯咖啡，“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老喬治盯著那張簽名卡看了幾秒，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五。”
張漢克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二手交易平台上最低都賣三千美金，老喬治這一下子砍一半。真夠黑的。
他把咖啡杯放下，走回櫃檯前。
“喬治，你這是砍價還是砍人？三千，不能再少了。”
老喬治搖搖頭，把簽名卡推回去。
“兩千。這東西我沒證書，不好出手。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去找別家。”
“兩千五。”
老喬治沉默了兩秒。“兩千二。”
“兩千五。”張漢克寸步不讓，“這卡我查過，網上最低三千。
你沒證書，但你自己會鑒定。
賣出去至少三千。我要這個價，不過分。”
老喬治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行吧，兩千五。算你狠。”他把簽名卡收進櫃檯，拿起那塊主機板，“這個呢？”
張漢克一直在觀察老喬治的眼神。
老喬治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他看到主機板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雖然很快收住了，但沒逃過張漢克的眼睛。
“看來你知道這個東西？”張漢克笑著問。
老喬治意識到自己被張漢克看穿了，不過也沒說話，把主機板翻過來，手指在那些老舊的焊點上輕輕劃過。
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十歲那年，我爸買了一台蘋果電腦。那時候這玩意兒貴得要命，一台要好幾千美金。
他攢了大半年的錢，就為了讓我學程式設計。”
老喬治頓了頓，目光落在主機板上，像是在看什麼老朋友，有一絲懷念：
“後來家裡著了火，電腦燒壞了。等我們攢夠錢再買的時候，這個型號已經停產了。市麵上再也找不到。”
他把主機板放下，抬起頭。“這東西我找了三十年。沒想到會在你手裡。”
張漢克靠在櫃檯上，沒催他。
老喬治深吸一口氣。“八千。我收藏用。這個價，你賣不賣？”
張漢克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八千美金，加上剛才的兩千五，一萬零五百。
這個價很合理，老喬治沒壓價。
而且看他的表情，是真的想要。
“成交。”
“OK！交易愉快。”
老喬治咧嘴一笑，轉身進了後麵的房間。
裡麵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兩分鐘，老喬治拿著一疊鈔票走出來。
把錢在櫃檯上鋪開，一張一張碼整齊，然後像洗撲克牌一樣嘩啦啦地洗了一遍，疊成一摞，遞給張漢克。
“一萬零五百。你數數。”
張漢克接過錢，看都沒看就塞進口袋。“不用。”
老喬治豎起大拇指。
“你小子，比我還會賺錢。一週來三次，從我這兒拿走了一萬多。”
張漢克笑了。“你也沒少賺。典當行可比我想象中賺錢多了。”
老喬治沒否認，隻是笑。“下次有好東西，還來找我。”
“行。”
張漢克推門出去。
把口袋裡的錢摸了摸。
一萬五千美金，換成故鄉幣，就是接近十萬。
钜款啊！
“FUCK！比喬治還黑！開價十美金！十美金！”
張漢克剛出門，就看見剛才那個黑人客戶從隔壁典當行出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難看，手裡攥著那個燭台，嘴裡罵罵咧咧的。
張漢克聳了聳肩，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就和大衛去匯合，準備前往汽車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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