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克拒絕娜塔莎幫自己叫車的舉動，自己叫了輛計程車，前往窮街。
換做平時張漢克肯定是不捨得走計程車的。
但今天大豐收，詹姆斯的簽名卡，蘋果電腦主機板，這些拿去喬治典當行，最起碼一萬美刀。
不僅如此，還搭上了娜塔莎這條線，以後想再進富人區開展業務，就方便很多。
計程車在第六街區停下，張漢克付了車費，推門下來。
富人區的棕櫚樹和修剪整齊的草坪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街的大麻味和帳篷垃圾桶。
遠處還幾個流浪漢蹲在巷子口，摺疊成V形。
張漢克取了寄存的自行車，騎著就來到第六街區。
艾倫正蹲在巷子口分罐子，旁邊站著個亞裔麵孔的男人，二十來歲，眯眯眼，臉色黝黑，一臉諂媚的笑容。
“漢克，你回來了？”
看到張漢克到來，艾倫連忙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麵色古怪，“你怎麼還生龍活虎的？一點都不虛？”
張漢克斜了艾倫一眼，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咧嘴一笑：
“我這體格，隻有別人虛的份。”
艾倫沒有反駁，羨慕地嘖嘖幾聲。
張漢克的體魄一直都是他羨慕的。
“這是誰？”
張漢克把目光轉向艾倫旁邊那個亞裔。
“漢克老大，我叫王恆。”
亞裔連忙湊上來，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遞到張漢克麵前，火機啪地打著，雙手捧著送上來，“老大抽煙。”
張漢克接過煙，沒點。
王恆自己先點了一根，深吸一口，眯著眼問:
“老大，你也是從china過來的吧？”
“嗯。”
“我就知道！”
王恆一拍大腿，眼睛亮起來：
“我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咱們一家人啊！”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還是美利堅好，自由，民主，空氣都是甜的。”
張漢克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老大你在國內是做什麼的？”王恆繼續問。
“打工。”
“打工？”
王恆撇撇嘴：
“那您可太虧了。我在國內那會兒，做點小生意，專門拉人去緬甸搞網際網路。
可賺了不少錢，比打工強多了！
不過話後來網上有些人眼紅，就舉報我，還要抓我，搞得我沒辦法，隻能跑路。”
“你說說他們也是夠無聊的，我不就是拉幾個人噶幾個腰子嗎，要沒弄出人命，非要和我過不去！”
“不過我從小的夢想就是賺點錢來美利堅生活，現在也算是夢想成真了。”
王恆說到這一臉憤憤不平。
張漢克看著他，似笑非笑。
TMD。
都噶別人腰子了，還不是傷天害理？
王恆見張漢克不說話，以為在聽，越說越起勁，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國內那地方，壓榨工人，奴隸製，落後貧窮，連非洲都不如。我在那邊的時候，一天乾十幾個小時，工資還不夠吃飯的。那些當官的，一個個肥頭大耳，就知道撈錢。老百姓？誰管你死活？”
王恆一邊說一邊偷看張漢克的表情，見張漢克麵無表情，說得更起勁了。
“還有那宣傳，全是假的。什麼高鐵、5G、航天，都是吹出來的。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錢搞那些？
我在國內那會兒，連個像樣的房子都住不起，租個地下室，天天漏水。
那些人還說我們是發展china家，我看是落後國家還差不多。”
在美利堅這幾天，王恆是已經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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