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佩德羅南街545號，一家社羣超市門口。
幾排摺疊貨架擺在門外的空地上，上麵堆著麵包、牛奶、罐頭和一些快過期的蔬果。
十幾個流浪漢排著隊，都低著頭等待。
奧利維亞站在貨架後麵，正彎腰給一個老太太遞麵包，動作輕柔，臉上帶著笑。
“漢克，還是你厲害。”
艾倫拿著從救濟車領來的早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我在街頭混了這麼久，還從來不知道這個時間點竟然也有救濟餐。
以前為了領一頓吃的，得跑好幾個地方，有時候跑到了東西也發完了。
你倒好，睡醒了直接過來，東西還熱乎著。”
艾倫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好像還認識這裡的工作人員？”
“當然。”
張漢克拿起漢堡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奧利維亞額外給的速溶咖啡。
沖遠處正在發放救濟餐的奧利維亞飛過去一個笑容。
“我的人脈，遠超你的想象。”
奧利維亞抬頭看見張漢克，回了個笑容。
笑起來的時候兩個小酒窩，看著很甜。
今天奧利維亞依舊是上身白色T恤，下身藍色緊身牛仔褲。
雖然簡約，但整個人透露出青春的氣息，跟身後那些灰撲撲的流浪漢站在一起，像是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不過她現在在工作，沒時間過來和張漢克攀談。
“怪不得你能當老大。”
艾倫豎了個大拇指，心服口服，然後低頭繼續吃早餐。
吃完飯，艾倫抹了抹嘴，背上他的編織袋，夾著長夾子去撿罐子了。
張漢克騎著自行車，將地盤巡視了一圈，看看有沒有潤人的身影。
從第六街區騎到第八街區，又拐到之前夜行者和野牛幫的地盤，一條街一條街地轉。
垃圾桶還是那些垃圾桶，巷子還是那些巷子，但巷子的標誌已經變成了小黃鴨圖案。
這是張漢克讓艾倫專門設計的圖案，代表這是紅髮小隊的地盤。
準確來說，是紅髮小隊張漢克的地盤。
不過張漢克逛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個潤人的身影。
這個點好像還沒來。
張漢克掏出手機給艾倫發了條訊息，讓他們多留意，看到有潤人就給自己發訊息。
艾倫秒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滴滴。
手機忽然響起來。張漢克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隨手接通。
“哈嘍？”
“嘿！你好，我是露西。請問你是張漢克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
“YES，我是張漢克。你是露西·裡德女士？”
“沒錯，是我！”
聲音一下子激動起來，音量都拔高了幾分。
“請問是你撿到了我的錢包嗎？天吶，那裡麵有我所有的證件，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信用卡掛失了好幾張，駕照也要重新補辦，麻煩得要死。你真是幫了我大忙！”
張漢克笑了笑。
“是我撿到的。”
“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麻煩幫我送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了，帶著點不好意思。
“哦，Sorry，是我冒犯了。你現在哪裡？我現在開車過去。”
張漢克心裡有數了。
對方明顯是個習慣了別人服務的富婆，第一反應是讓人送上門，但馬上意識到不合適，改口自己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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