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考試與修車
回到風暴角時，天色已經擦黑。
林拓把從寵物店買來的大包小包卸下手推車，來福就迫不及待地圍著他轉圈，鼻子使勁嗅著那些裝著生肉的袋子，尾巴搖得像風扇，似乎知道那是他的新夥食。
“急什麼急，這就給你做。”林拓笑著推開它的腦袋，提著東西進了屋。
他先點燃壁爐，讓屋裡暖和起來，然後從袋子裡翻出那塊最大的雞胸肉和今天買的麥粉。
來福就蹲在廚房區域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拓的每一個動作，口水已經開始從嘴角滴答下來。
林拓把雞胸肉切成小塊，扔進鍋裡加水煮開。肉香很快瀰漫開來，來福的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前爪在地上不安分地刨了刨，但還是乖乖蹲在原地。
“好狗。”林拓贊了一聲，又往鍋裡撒了一把麥粉，用木勺攪勻，煮成一鍋濃稠的肉糊。
晾到溫熱後，他倒進來福的食盆裡。
還沒等食盆完全落地，來福的腦袋已經紮了進去，發出狼吞虎嚥的聲響。
林拓蹲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笑。這是他第一次給來福做正經的飯，之前的幾天都是湊合著吃點幹狗糧和剩飯。
【看把孩子餓的】
【這吃相，太真實了哈哈哈哈】
【來福：終於吃上肉了！感動！】
不到三分鐘，食盆就被舔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來福擡起頭，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眼睛巴巴地望著林拓，似乎在問：還有嗎？
“沒了，一天一頓好的，慢慢來。”林拓揉揉它的腦袋，“卡特教練說得對，你得把膘補上來，但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對胃不好。”
喂完來福之後，林拓由著它在外麵玩耍，自己則是開始挑燈研究起了獵人安全教育課程的知識。
獵人安全教育課程比林拓預想的要全麵，涵蓋了緬因州狩獵法律法規、野生動物識別、倫理守則、野外安全以及槍支安全的核心原則，不過也不難。
林拓憑藉多年戶外經驗和對新知識的快速吸收能力，在週六培訓之後，輕鬆通過了之後的筆試。
當他拿著印有合格字樣的證書走出社羣中心時，感覺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兄弟們，持證上崗了！”他對著直播鏡頭晃了晃證書，笑容燦爛，“現在，咱也是理論上知道不能把槍口對著人、知道打駝鹿要買標籤的合法獵人了。當然，理論歸理論，實踐還得找卡特教練繼續磨。”
他馬不停蹄，帶著證件和幾盒作為禮品的漿果再次來到鎮西頭卡特的家。
這次，他沒在門廊或靶場看到那個精悍的身影，反而聽到屋後傳來一陣陣煩躁的嘟囔和金屬敲擊聲。
林拓繞到屋後。
隻見卡特正蹲在一個老舊但結實的大型全地形車旁邊，腳邊散落著工具，他滿頭大汗，正對著一個拆卸下來的部件較勁，臉色很臭。
那輛全地形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顯然是卡特深入森林狩獵時重要的交通工具。
“卡特先生？”林拓出聲打招呼。
卡特猛地擡頭，見是林拓，眉頭皺得更緊：“是你小子？今天沒空，這破玩意兒關鍵時刻掉鏈子！傳動軸連結部位好像出了毛病，螺栓銹死了，敲不下來，我今天要出門，得把它修好。”
他的語氣充滿了挫敗感。
林拓沒有因為對方的壞脾氣而退縮，反而走上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出問題的部件。鏽蝕確實嚴重，連線結構也比較特殊，需要特定的角度和巧勁才能拆卸，硬敲容易損壞更多零件。
這活兒需要耐心和一點技巧。
“卡特先生，讓我試試？”林拓放下揹包，搓了搓手，“我以前徒步的時候，經常需要自己修理損壞的裝備，對付生鏽的螺栓有點辦法。”
卡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許是實在沒轍，或許是林拓之前學習時表現出的沉穩讓他印象不錯，他哼了一聲，讓開了位置，把一把合適的扳手和鎚子遞過來，嘟囔著：“小心點，別搞得更糟。”
林拓沒說話，先觀察了一下結構，然後從工具箱裡麵找來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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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地將油噴在銹死的螺栓和連線處，耐心等待滲透。
趁著這個空隙，他起身環顧了一下卡特的工作棚，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廢棄的舊火爐上，上麵有一小截彎曲但很結實的鐵條。
徵得卡特同意後，林拓將鐵條的一端在卡特的砂輪上稍微打磨出一點楔形。
大約十分鐘後，他回到車旁。
潤滑劑起了些作用，但螺栓依然頑固。
林拓沒有硬擰，而是將自製的鐵楔子小心地卡在螺栓頭和連線件之間一個非常細微的縫隙裡，然後用鎚子輕輕敲擊楔子尾部。
他的力道控製得很精準，既試圖震鬆鏽蝕，又避免損壞螺紋。
敲擊幾下，調整一下楔子位置，再噴一點油，然後再嘗試用扳手。
卡特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最初的不耐煩漸漸變成了專註。
他看得出，這個亞洲小子不是瞎搞，手法很有章法，耐心十足。
反覆幾次後，“哢”一聲輕響，頑固的螺栓終於鬆動了！
林拓小心地將它完全擰下，接著處理其他幾顆。
卸下鏽蝕的部件後，他又仔細檢查了連線套的磨損情況。
“磨損有點不均勻，但暫時應該還能用，清理上油後裝回去，支撐到您買到新配件應該沒問題。如果想更穩妥，我可以用銼刀稍微修整一下磨損凸起的地方。”
卡特臉上的陰雲徹底散了，他接過林拓清理乾淨的部件看了看，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你這手是從哪兒學的？不像是在射擊場能練出來的。”
“之前徒步的時候，什麼東西壞了都得自己想辦法，尤其是在沒訊號沒救援的地方。”林拓一邊用細砂紙和銼刀小心處理磨損處，一邊回答，“有時候一顆鬆動的螺絲或者斷裂的背帶扣，都可能要命。慢慢就琢磨出些辦法。”
卡特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你繼續，把它裝回去試試。”
林拓仔細地將部件複位，塗抹上新的潤滑脂，然後按照順序和扭矩上好螺栓。
整個過程沉穩有序。
“好了，卡特先生，你試試看。”林拓退開一步，擦了擦手上的油汙。
卡特跨上全地形車，點火，掛擋，緩緩驅動。
傳動係統運轉平穩，之前的異響和阻滯感消失了。
他在屋後空地上繞了兩圈，滿意地停了下來。
“不錯。”他跳下車，走到林拓麵前，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拍了拍林拓的肩膀，力道不小，“有兩下子，小子，今天多謝了。”
這是卡特第一次明確表達感謝和認可。
“您教我打槍，我幫點小忙，應該的。”
林拓笑了笑，坦然接受。
卡特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光在靶場打紙靶子，練不出真獵手。”他指了指自己那輛恢復正常的全地形車，“下週末，我要去北邊我的一個獵點看看駝鹿的活動跡象，順便檢查幾個陷阱。你，帶上你的狗和那把老槍，跟我一起去。實戰看看環境，認認蹤跡，也試試在真實山林裡攜帶和使用槍械的感覺。當然，主要是觀察和學習，沒讓你真打。敢不敢？”
林拓眼睛一亮，這可是意外之喜！
實戰觀摩學習的機會，遠比在靶場練習有價值得多。
“當然敢！謝謝卡特先生！”他立刻答應。
“別高興太早。”卡特又恢復了那副嚴厲的樣子，笑了笑，“進了林子，一切聽我指揮。注意安全，管好你的狗。準備好合適的衣服和鞋子，森林裡可不像你的海邊。週六早上五點，鎮口加油站見，別遲到。”
“明白！保證準時！”
林拓挺直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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