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
林拓仔細看了看腳印的分佈:“至少兩個。可能更多。”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林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片空地,是個死地。
三麵是密林,隻有來時的路是通的。但那串新鮮的腳印,是往東北方向去的——不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也就是說,那些人沒有走。
他們還在林子裡。
而且就在附近。
林拓的心臟開始加速,但腦子異常清醒。他朝來福做了個手勢,來福立刻貼到他腿邊,一聲不吭。弗蘭克也靠過來,兩個人和一條狗,縮在空地邊緣的一棵老鬆樹後麵。
“撤。”林拓用氣聲說,“原路回去。”
弗蘭克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林拓走在前麵,來福夾在中間,弗蘭克斷後。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開手電筒,連呼吸都壓到最低。雪地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每一步都像在踩碎玻璃。
走了大概五分鐘,林拓突然停下。
弗蘭克差點撞上他,老頭瞪著眼用氣聲問:“怎麼了?”
林拓沒說話,隻是蹲下來,指了指雪地。
他們來時的腳印旁邊,多了一串新的腳印。
不是動物的,是人的。從側麵岔出來,在他們腳印旁邊繞了個彎,又消失在林子深處。靴底的紋路——和空地上那串一模一樣。
有人繞到了他們後麵。
弗蘭克的臉徹底白了。
老頭把老雙管的保險開啟,槍口指向腳印消失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呼吸粗重得像一台老舊的鼓風機。
“別慌。”林拓的聲音很穩,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他們還沒動手。如果想動手,早就開槍了。”
“那他們想幹什麼?”弗蘭克的聲音發緊。
林拓想了想,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雪壓彎的樹枝、被風吹得搖晃得枝頭、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他們在看。”他說,“在看我們是誰,在幹什麼,有沒有威脅。他們不想惹麻煩,隻想把我們嚇走。”
“你怎麼知道?”
林拓指了指那些新腳印的位置。從側麵岔出來,繞到他們後麵,但始終保持著距離。如果是想襲擊,不會繞這麼大一個圈。
弗蘭克盯著那些腳印看了幾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這幫狗娘養的……”
“走。”林拓站起身,繼續往前。這次他加快了速度,但步伐依然很輕。來福緊緊跟著他,尾巴夾著,一聲不吭。弗蘭克斷後,老雙管端在手裡,槍口一直對著側後方。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林子漸漸稀疏,光線亮起來。老伐木道就在前麵了。
林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路被雪和樹影吞沒了,什麼也看不見。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走。
老伐木道上,他們的車就停在防火道盡頭。林拓拉開車門,讓來福跳上去,又扶著弗蘭克上了副駕駛。老頭的手還在抖,但嘴上不饒人:“我沒事,就是凍的。”
林拓沒理他,發動車子,踩下油門。Silverado在雪地裡打了個滑,然後穩穩地駛上防火道。
來福趴在副駕駛上,把腦袋擱在弗蘭克腿上。老頭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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