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戰利品分配
Silverado在木屋門口停下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絲灰白。
林拓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從昨天傍晚到現在，將近十二個小時，他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限，但腦子還在轉。
後座上，艾莉抱著風暴，已經睡著了。那頭幼狼蜷縮在她懷裡，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偶爾抽搐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傑克推開車門，跳下去，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剛纔在車裡也眯了一會，現在倒是恢復了一些精神。
“五頭狼。”他看著後鬥裡那堆屍體，吹了聲口哨，“這要是拿去鎮上展覽，能上報紙。”
林拓也下了車，走到後鬥旁邊。
五頭狼一字排開，在晨光中露出它們生前的輪廓。最大的那頭淺灰色巨狼躺在最中間，即使死了，也透著一股壓迫感。另外四頭體型稍小，但比起普通郊狼，依然大得驚人。
傑克走到他旁邊，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林拓搖搖頭：“正想問你。”
傑克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晨風中散開。
“狼皮值錢。尤其是那頭——”他用煙指了指頭狼，“完整度那麼好，能賣出高價。要不是羅伊先開口，我都想買了，剩下那四頭，皮毛有破損，但也值個千兒八百的。”
他頓了頓。
“不過你要是問我，我建議你留一頭做標本。”
林拓看著他：“標本？”
“對。”傑克說，“你第一次獵狼，就幹掉了五頭，還有一頭是這種體型的頭狼。這故事值得記住。做成標本掛在你那木屋裡，以後誰來了都能看見。”
林拓沉默了幾秒，目光看著那頭淺灰色的巨狼。
做成標本，掛在牆上。
每次進門都能看見它。
每次看見它，都能想起今晚——想起那個月光下的伏擊，想起那一槍，想起艾莉在山脊上的吻，想起亂石坡上那個蜷縮在岩縫裡的小東西。
“那我就留這頭吧。”林拓指了指那頭淺灰色的狼，“我就留著狼頭做個標本就行，剩下的呢？我記得你也要一頭，我準備再給艾莉分一頭，你打了兩頭，要不要多拿一頭。”
“我要我最開始補槍的那一頭就行了，這玩意多了也沒用。”傑克想了想：“然後你還剩下一頭，我認識一個毛皮商，在班戈開了家店，專門收這些東西。他給價公道，不坑人。你要想賣，我可以幫你聯絡。”
林拓想了想，點點頭。
“行。那就麻煩你了。”
傑克掐滅煙頭，拍拍手：“那就這麼定了。天亮之後我聯絡毛皮商，讓他來風暴角收貨。羅伊那邊你自己聯絡，看是他過來取還是你送過去。”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
艾莉抱著風暴跳下車，那頭幼狼在她懷裡掙了掙，又被她按住了。她走過來，看了一眼後鬥裡那五頭狼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林拓。
“商量好了？”
林拓點點頭：“我留一頭做標本，給羅伊一頭，傑克一頭，給你一頭，賣一頭。”
艾莉挑了挑眉毛：“還挺公平，不過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風暴，嘴角揚了揚：“我也不是沒有收穫不是。”
“你真打算帶它回班戈？”他問。
艾莉點點頭：“班戈那裡有專門的獸醫護養，能活下來最好。”
林拓看著那雙眼睛，想起剛纔在車上，它蜷縮在艾莉懷裡，不再發抖，不再掙紮，隻是偶爾抬起頭，用那種警惕又迷茫的眼神打量著這個世界。
“它叫什麼來著？”傑克在旁邊問。
“風暴。”艾莉說，“風暴角的風暴。”
傑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吧，小風暴。”他伸出手，想摸摸風暴的腦袋，風暴立刻縮回艾莉懷裡，發出一聲威脅的嗚咽——雖然那聲音又細又弱，毫無威懾力。
傑克收回手，聳了聳肩：“還挺凶。”
艾莉低頭看著風暴，嘴角微微揚起。
“凶點好。不凶活不下來。”
遠處，太陽從海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光芒灑在風暴角的土地上，灑在那棟破舊的木屋上，灑在後鬥裡那五頭狼的屍體上。
風暴在艾莉懷裡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那輪初升的太陽。
林拓看著它，突然想起一件事。
“它得吃東西。”他說，“餓了一天了。”
艾莉點點頭：“你屋裡還有牛奶嗎？”
“有。”林拓轉身去房間裡翻出一瓶，那是他平時自己喝的。
艾莉接過來，倒在手心裡，遞到風暴嘴邊。
風暴嗅了嗅，縮了一下，又嗅了嗅。
然後它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又舔了一口。
然後它開始拚命舔，把艾莉手心裡的牛奶舔得乾乾淨淨，還意猶未盡地舔著她的手指。
艾莉笑了，那笑容在晨光裡格外明亮。
傑克在旁邊看著，清了清嗓子：“行了，別煽情了。先休息吧，我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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