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打掃戰場
聽到聲音，艾莉鬆開手，退後一步。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睛還帶著未褪的潮氣，但嘴角已經揚起一個熟悉的弧度——那種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別多想，這是謝禮。”她說。
林拓愣在原地，嘴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和血腥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什麼？】
【這就是熱情大方的美利堅嗎？】
【拓哥人傻了哈哈哈】
【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有多想】
【傑克你這傢夥真的是電燈泡啊！】
【來福：你們在幹啥……】
遠處，傑克的喊聲又傳來了，這次更近了些。
“林！艾莉！你們結束了嗎？！”
艾莉深吸一口氣，把背上的槍摘下來，將彈倉裡麵剩下的子彈退下來。她的動作很穩，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邊！”她朝那個方向喊了一聲，“搞定了！”
然後她看了林拓一眼。
“愣著幹嘛？把槍撿起來。”
林拓這纔回過神，彎腰撿起剛才丟在地上的開拓者。槍管還溫熱，帶著淡淡的硝煙味。
艾莉已經蹲下去檢查那頭狼的屍體了，她用手電筒照著，翻看了一下傷口。
“你這一槍打得還挺準。”她喃喃說道，“肩胛貫穿，瞬間斃命。”
林拓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那頭狼。
月光下，那具灰色的屍體蜷縮在落葉上，身下的血跡還在慢慢洇開。來福湊過去嗅了嗅，然後退回來，舔了舔自己後腿上的傷口。
“你的腿。”林拓突然說。
艾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我的腿沒事。”
“我說來福。”林拓蹲下來，輕輕抬起來福的後腿。那條傷口在今晚的劇烈運動下有些裂開了，鮮血把繃帶浸透，還在往下滴。
艾莉翻了個白眼，隨後她湊過來看了看，皺起眉頭。
“得重新包紮。我包裡有——”
“林！”
傑克的喊聲打斷了她的後半句。兩人抬起頭，看見傑克帶著奧丁從樹林裡鑽出來，正朝這邊跑。
他跑得氣喘籲籲，渾身是血，但臉上帶著笑。
“你們這邊什麼情況？我聽到好幾聲槍響——”他跑近了，看到地上那頭狼的屍體，吹了聲口哨，“喲，又一頭。這是第幾頭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林拓和艾莉之間掃了一圈。
“你們沒事吧？”
艾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沒事。這頭狼繞到山脊後麵，差點讓它跑了。”
傑克點點頭：“我那邊那頭追到了。跑出去挺遠，但奧丁把它堵住了。”
“打死了？”艾莉問。
“打死了。”傑克說，“所以加上這頭，咱們今晚——”
他掰著手指數起來。
“頭狼一頭，我一開始打死那頭，算一頭。後麵我追到的一頭，你們這邊追到一頭——”
“四頭。”艾莉說。
傑克點點頭：“一個狼群，幹掉四頭，剩下的就算跑掉也成不了氣候了。”
“是五頭。”
林拓突然出聲。
傑克愣了一下：“什麼？”
林拓站起來，把來福輕輕抱在懷裡，揉了揉它的腦袋：“那邊我還打掉一條黑狼。”
傑克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行吧，冠軍先生。”他走過來，拍了拍林拓的肩膀，“打掃戰場吧，先回去拉狼王。我可不想在這林子裡待一晚上。”
三人回到那片空地時，月光正好從雲層後完全透出來，照在那頭淺灰色的巨狼身上。
它躺在落葉上，四肢攤開，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子彈從右眼射入，在皮毛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隻有那一滴已經乾涸的血跡，從眼角慢慢流下來。
傑克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那頭狼的頭部，仔細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拓。
那個眼神很複雜。
“你……”他頓了頓，“你是瞄準眼睛打的？”
林拓點點頭。
傑克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百二十碼。夜裡。緩緩移動的目標。”他一字一頓地說，“你瞄準眼睛打的。”
經過傑克這麼一說，艾莉也有些吃驚，看著林拓。
傑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說，“你開槍之前，明明有那麼好的機會。那頭狼站在那裡不動，你為什麼不打？我都快急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頭巨狼完整無損的皮毛。
“現在我知道了。你他媽在等它抬頭。在等那個能一槍斃命又不破壞皮毛的角度。”
林拓點點頭：“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我也隻是想試試而已，運氣好，運氣好。”
傑克看著他，搖了搖頭。
“回回運氣好可就不是運氣好了，冠軍先生，我服了。”他說，“我是真的服了。”
【傑克這才反應過來】
【一百二十碼打眼睛，這是什麼槍法】
【這狼皮完整度，那些毛皮商看到得瘋了】
艾莉走到那頭巨狼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皮毛。月光下，那層淺灰色的毛髮泛著銀光，柔軟而厚實。
“羅伊要的是完整的。”她輕聲說，“這頭，值多少錢？”
傑克想了想：“市場價的話，這種品相的狼皮，加上這麼大的體型，五千起步。如果是標本，翻倍。”
林拓愣了一下：“這麼貴？”
“這不是普通的狼。”傑克說，“這是頭狼。緬因北部灰狼血統，體型接近純種，皮毛完整。你拿去給羅伊，他給你開的價隻高不低。”
林拓低頭看著那頭巨狼，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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