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3日,農曆臘月二十四,週六,晴。
“砰——!”
一聲悶響。
徐晴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去,腦門直直磕在厚厚的地毯上。
“嗚……好痛……”
她披頭散髮地趴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眼神發直地抬起頭。
眼前,是巴黎大飯店皇家套房熟悉的臥室。
冇有金色穹頂。
冇有十幾層樓高的海上皇宮。
冇有拿著馬克筆的瘋批大洋馬。
冇有穿飛魚服的大內高手。
更冇有什麼白色審判大廳、貴婦人問話、女仆裝和“去把床鋪好”這種地獄級橋段。
隻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淺金色晨光,和床頭櫃上安靜亮著的電子時鐘。
上午7點30。
“呼——”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地毯上。
“原來是夢啊……”
“嗚嗚嗚……嚇死我了……”
她小聲嘟囔了兩句,抬手拍了拍自己還在瘋狂亂跳的胸口。
可下一秒,昨晚浴室裡看到的那雙絲襪,大腿根部那幾道明顯不正常的褶皺和拉扯痕跡,以及歐陽弦月微紅的臉、略微鬆散的長髮、過分潤澤的唇色……
瞬間重新衝回了腦海。
徐晴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先下意識左右看了看。
套房裡靜悄悄的。
唐宋果然不在。
以那傢夥越來越離譜的作息,現在多半早就健完身、衝完澡,說不定連早餐和今天的工作安排都已經處理了一輪。
想到這裡,徐晴反倒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小宋子不在。
不然她現在這副噩夢後遺症的樣子,被他看見,肯定又要被狠狠嘲笑。
她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衝進衛生間。
寬敞明亮的大理石空間裡,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像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徐晴卻直奔盥洗台旁邊那個金屬置物架。
心臟“砰砰”直跳。
她昨天慌得六神無主,下意識就把那雙絲襪塞進了旁邊的縫隙裡。
此刻,她彎下腰,小心翼翼朝裡麵瞄了一眼。
(ÒωÓױ)!
還在!
真的還在!
那團輕薄柔滑的肉色絲襪,就靜靜卡在縫隙深處,像一件隨時會引爆劇情的危險證物。
徐晴隻覺得頭皮一麻。
危機根本冇有解除!
她連忙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似的,蹲在原地抱住自己的腦袋,緩緩睜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還要一起出海……”
“我要怎麼麵對弦月姐姐啊!!!”
她在原地無聲崩潰了幾秒,終究還是冇敢把那雙絲襪拿出來,隻能裝作什麼都冇看見似的,從衛生間裡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回到臥室。
徐晴捂著胸口,軟綿綿地往後一倒,又重重砸回了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裡。
可腦子根本停不下來。
畢竟如今也算是朋友了,接觸過這麼多次,以她這種好奇心旺盛的性格,當然早就偷偷瞭解過歐陽弦月很多資訊。
比如她冰清玉潔的名聲。
比如她世家貴女的出身。
比如她是豪門貴婦,還是未亡人。
比如這些年,她一個人撐著那麼大的攤子,把【唐儀精密】一步步推成世界級的工業巨頭。
外界提起她,永遠都是端莊、體麵、強大、剋製。
像一尊被供在高處、連灰塵都不該沾染的女觀音。
甚至就連各種坊間傳聞,也預設她對亡夫用情極深。
這些年守著家業,守著名聲,守著分寸,一步都冇有走錯。
為家族。
為企業。
為國家製造業。
她天然站在了輿論的上風,幾乎冇有瑕疵,也冇有人敢去詆譭這樣一個女人。
然後……
自己居然發現了這麼大的秘密。
按照小說裡、影視劇裡的套路,這種時候她這種偶然撞破秘密的小人物,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輕則被敲打。
重則被收編。
再重一點,說不定就會被迫加入什麼羞恥到冇眼看的奇怪劇情。
想到這裡,她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冒出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
貴婦人。
女仆裝。
豪門修羅場。
徐晴連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整個人縮排去一點,隻露出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
表情也一點點變得微妙起來。
她雖然愛腦補,愛給自己加戲,平時還經常在心裡上演各種狗血大劇。
可她不是傻子。
最可怕的是,現在回過頭去想,她才慢慢品出一些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東西。
閨蜜以前就隱約提醒過她。
能坐到歐陽弦月那個位置的女人,一舉一動都是有用意的。
很多曾經被她輕輕放過去的細節,此刻像是被一根線忽然串了起來。
最開始的熱情。
昂貴的古董禮物。
那些看似隨意、其實總能讓人放下戒心的話。
還有這次摩納哥之旅。
她本來還真以為,自己隻是運氣好,因為寫作才華被高位姐姐欣賞,順便還能展開一段“豪華遊艇、地中海、甜寵出海”的神仙番外。
可現在想想……
真的是這樣嗎?
她目光發直地盯著天花板,心裡一點點發毛。
歐陽弦月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識地在接近她、安撫她、帶著她、照顧她。
昨天還把安妮擋在了外麵,明確說這次出海隻有她、唐宋和自己三個人。
當時她還感動得不行,以為自己終於迴歸了正牌女主劇本。
可如果換個角度去想。
這位豪門貴婦,想和小宋子出海,想要一個更乾淨、更私密、更不會被外人打擾的環境。
而自己……
隻是被拉來的擋箭牌,抵擋外界的視線。
唐宋的女朋友,關係合適,又傻……心地善良。
放在船上,不紮眼,不突兀,還天然能給很多事情打掩護。
“……”
徐晴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心裡隻有四個大字緩緩浮現:
恐怖如斯!
難怪她昨晚會做那種夢。
因為潛意識裡,她其實已經隱約意識到了。
這場摩納哥之旅,從來就不是她想象中的“番外甜寵”。
她纔是那個誤入劇本的小可憐。
想到接下來的出海行程。
她的小臉一點點垮了下去。
先是安妮·凱特那種瘋批級彆的大洋馬騎臉輸出。
再是歐陽弦月這條線,突然從“高貴乾媽/知心姐姐”一路往“危險貴婦人”狂飆。
下一秒,夢裡的畫麵又不受控製地跳了出來。
不會吧……
到了船上,不會真的讓自己參與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裡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整個人一激靈,連忙把頭從枕頭裡拔出來,瘋狂甩了甩。
“呸呸呸!我怎麼能這麼想弦月姐姐!”
再怎麼說,歐陽弦月對她是真的很好,好得像親姐姐一樣。
她那樣的人,那麼溫柔,那麼體麵,那麼講分寸,連笑起來都優雅得像教科書。
肯定不會的。
那種事一看就是大洋馬和小靜才能做出來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
與其在這裡腦補到把自己嚇死,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好,準備好接下來的出海。
她可是真的超級期待唐宋那艘私人遊艇。
價值六點五億美元啊!
無論怎麼樣,也要親自上去感受一下!
洗漱、護膚、吹頭髮、化妝、換衣服……
一整套流程下來,徐晴總算重新恢覆成了“精緻可愛的都市女主”模樣。
她踩著高跟鞋,推開臥室門,順著香氣飄來的方向走到餐廳。
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現烤的可頌、手工果醬、鹹味黃油、希臘酸奶……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那些精緻的白瓷餐具上,閃著柔和的光。
徐晴眼睛一亮,立刻拉開椅子坐下。
撕下一塊可頌塞進嘴裡,外酥裡軟,黃油香瞬間在舌尖化開。
滿足得讓人想歎氣。
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什麼絲襪,什麼貴婦人,什麼大秘密。
先吃飽再說!
……
早餐剛吃到一半。
餐廳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徐晴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
就看見唐宋從外麵走了進來。
淺色休閒襯衫,領口鬆開一粒釦子,袖口半挽,配著一條剪裁利落的深色長褲,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海邊清晨特有的鬆弛感。
帥得閃閃發光。
“Morning,小女仆。”
唐宋隨手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笑吟吟地看著她。
聽到這個稱呼,徐晴心裡“咯噔”一下,耳朵瞬間就熱了。
昨晚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往外冒。
她連忙把頭低下去,眼神亂飄。
“早、早啊……”
唐宋挑了挑眉。“嗯?你今天不對勁。”
“什、什麼不對勁啊?”徐晴下意識挺了挺腰,語氣卻明顯發虛。
“居然冇第一時間跟我犟嘴。”唐宋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很反常。”
“我那是心情好,不想跟你計較。”徐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今天不是要出海旅行嘛,我懶得和你一般見識。”
“這樣啊。”唐宋喝了口咖啡,語氣懶洋洋道:“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啊!”徐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回答,“特彆好!一覺睡到天亮!香得不行!”
“是嗎?”
“嗯嗯嗯。”徐晴連連點頭,低頭狠狠乾掉一口可頌,試圖用進食掩飾自己的心虛。
唐宋看著她,唇角一點點揚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昨晚又做了什麼奇怪的夢。”
徐晴動作一僵,“什麼…什麼奇怪的夢?”
“淩晨三四點,你突然在那兒喊救命。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喊主人的。”
“咳、咳咳咳——!”
徐晴當場被嘴裡的可頌嗆住,咳得驚天動地,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臉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八道!我哪有!”
“冇有嗎?”唐宋單手支著下巴,慢條斯理地看著她,“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徐晴低著頭,羞恥得腳趾都快摳穿地板,“可能是我在構思新書的劇情,說了什麼台詞,你聽錯了!”
“嗯,確實。”唐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站起身來,“好了,慢慢吃。吃完飯收拾一下行李,我們十點出發。東西不用帶太多,換洗衣物和充電器就行,其他的船上都有。”
“哦哦……”
唐宋剛走出兩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了下來。
“對了,你帶cos服了嗎?”
徐晴一愣,隨即瞬間警覺。
“冇有!我出國旅行,怎麼可能帶那種奇怪的東西!你想什麼呢?”
“沒關係。”唐宋語氣輕鬆,“我私人飛機裡幫你備了幾套,這次也一起帶過來了,待會兒給你帶上。”
“……?”
徐晴睜大眼睛。
“你、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從你閨蜜那裡拿的,尺寸應該不會錯。”
說完,唐宋大步離開。
徐晴憤憤地咬了一口可頌,整個人都快氣成河豚了。
“可惡的心機言,竟然賣友求榮!”
等等。
她記得自己在閨蜜那裡放了幾套cos服……其中好像就有女仆裝?
該不會真的被拿過來了吧?
Σ(゜ロ゜;)゛
……
上午十點。
邁巴赫車子駛出巴黎大飯店,沿著道路朝赫拉克勒斯港的方向開去。
上午的摩納哥,清透明亮。
陽光落在建築上,折射出一種乾淨得近乎失真的光。
遠處港灣像一枚藍寶石。
波光粼粼,與藍天連在一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徐晴本來還在努力維持表麵鎮定。
可隨著窗外的海麵越來越近,心臟還是不爭氣地越跳越快。
她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側過頭小聲問道:
“唐宋,那個什麼…弦月姐姐呢?怎麼冇看到?”
因為心虛,她今天壓根冇敢主動聯絡歐陽弦月或陳秘書。
剛纔出門的時候也冇瞧見人。
這會兒終於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
唐宋眨了眨眼,“歐陽女士?她不和我們一起啊。”
“啊?”徐晴一下子愣住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不去船上。”唐宋轉過頭,看著她,語氣一本正經,“她工作忙,分不開身,這次出海隻有我們兩個人,算是一次情侶蜜月度假。”
徐晴整個人都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去?弦月姐姐不去?!
那豈不是說明,那些她腦補出來的貴婦人危險劇情、豪門修羅場,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差點當場在車裡放煙花,小屁股忍不住一扭一扭的,臉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連忙繃住表情,故意露出一點遺憾的神情,小聲說道:
“啊,這樣啊……那還挺可惜的,我還以為能和絃月姐姐一起出海,好好跟她請教請教呢。”
唐宋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裡緩緩掠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以他的洞察力,徐晴這點小心思在他眼裡,幾乎和透明冇什麼區彆。
他早就猜到,徐晴多半已經發現了自己和歐陽弦月的私密關係。
其實這原本也就在他的預料之內。
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一直瞞著她。
不然那天晚上,也不會讓她聞到歐陽留在自己身上的香氣。
有些事,既然遲早要知道,與其等到登船之後再讓她知道,不如提前給她一點心理緩衝。
更何況,一旦真正上了船,隨著【弦月迷航】正式開啟,後麵會發生什麼,連他自己都不好說。
徐晴本來就是歐陽弦月拉來當幌子的。
既是擋箭牌,也是煙霧彈。
有她在,很多事情都會顯得順理成章。
所以,她遲早會知道。
……
車子在港區外圍走走停停,很快便駛入了專屬通道。
普通車輛當然不可能直接開到超級遊艇的舷梯邊。
但以唐宋的身份,走的自然是內部接駁路線。
邁巴赫最終停在距離泊位不遠的一處封閉式貴賓通道口。
再往前,就是隻對船東和核心賓客開放的港口專屬區域,戒備森嚴,安靜而私密。
車門被侍者恭敬地開啟。
海風撲麵而來,鹹濕溫柔。
港口安靜而華麗,陽光在水麵上反射成一片片流動的金。
徐晴拎著小包下了車,原本還想維持一下都市女主的優雅姿態。
可當她抬起頭,看清前方那艘白色钜艦的瞬間。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屏住了呼吸。
目瞪口呆。
巨大、純淨、奢華、安靜。
她仰起頭,視線順著層層抬升的甲板一點點往上爬。
晨光落在潔白流暢的船體線條上。
高處的玻璃、金屬、無邊泳池、停機坪和甲板,在陽光下安靜閃耀。
乾淨得近乎不真實。
像一塊從夢境裡直接切下來的白色大陸,硬生生墜進了現實世界。
自帶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唯美。
既有頂級工業造物的鋒利秩序,又有獨屬於金錢與權力的浪漫想象。
這就是……小宋子價值6.5億美元的私人遊艇?
比她在網上看到過的圖片、在小說裡幻想出的模樣,都要震撼,都要驚豔,都要誇張到離譜。
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天都冇能說出話來。
接下來,幾乎冇給她繼續發呆的時間。
穿著深色製服的船上總管家已經帶著十多名船員等候在舷梯前,姿態恭敬,分列兩側。
“歡迎登船,先生、女士。”
徐晴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有點飄。
她甚至連“拍照發朋友圈”“這段一定要記進素材庫”的念頭都忘了。
隻是下意識跟著唐宋往前走。
踩上舷梯的時候,她連腳步都不由自主放輕了。
再然後,她的感官就徹底被一連串撲麵而來的細節淹冇了。
腳下是柔軟得近乎安靜的頂級地毯。
空氣裡浮動著極淡的鮮花、海鹽與某種昂貴香氛混合出的氣息。
視野裡是通透到驚人的海景、光潔無瑕的白色牆麵、折射著晨光的金屬線條,還有每一位經過時都會安靜停步、向唐宋致意的工作人員。
冇有半點嘈雜。
等徐晴終於從震撼裡回過一點神來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跟著唐宋穿過了主接待區和一段極長的安靜走廊。
眼前,是一間半開放式的小型海景會客廳。
空間不大,卻格外安靜、私密。
整麵弧形落地玻璃外就是粼粼發亮的港口海麵。
就在這時。
輕微的聲響,自會客廳的另一側傳來。
她下意識轉過頭,整個人當場呆若木雞。
歐陽弦月正站在那裡。
一身極簡卻高階的淺色套裝,妝容精緻,長髮微微挽起。
陽光透過她身後的弧形玻璃漫進來,在她周身勾出一層極淡的光邊。
豐腴,優雅,華美。
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她和昨天、和往常相比,並冇有什麼明顯變化。
可偏偏就是讓人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
像是一朵原本端端正正供在高處的名貴白花,忽然染上了一點潮濕而危險的豔色。
“你們來啦?”
她開口時,聲音依舊像往常那樣溫柔從容,聽不出半分異樣。
徐晴張了張嘴,好不容易纔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弦、弦月姐姐?不是說……你不來了嗎?”
(°ロ°٥)
她又僵著脖子,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唐宋。
那傢夥看著貴婦人,眉眼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和曖昧。
“有些行程不方便公開,也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歐陽弦月語氣溫柔,“關於我出海的事,需要保密。哪怕是在船上,也隻有極少數幾個人清楚。”
她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徐晴臉上。
“晴晴,你也會替我們保密的,對嗎?”
徐晴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瘋狂點頭。
“對對對!保密!我嘴最嚴了!我發誓!”
她點頭點得太快,連自己都快晃暈了。
歐陽弦月看著她這副反應,像是覺得有些有趣。
走上前,抬起手,替徐晴理了理耳邊有些亂的頭髮。
“怎麼這麼激動?這次出海,我主要是來放鬆和享受的。不要想太多,玩得開心就好。”
“妹、妹有啊,我就是太開心了。”她的聲音都劈叉了。
歐陽弦月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
那個笑容溫柔得體,無可挑剔。
可落在徐晴眼裡,卻莫名讓她想起夢裡那個坐在白色審判大廳裡的貴婦人。
兩道身影幾乎在這一瞬間,悄無聲息地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