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臥的浴室裡,熱氣蒸騰。
“嘩啦啦——”
薑有容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運動後微微發酸的身體。
可心跳卻始終冇有平複下來。
唐宋…唐宋他…竟然…
還有沈玉言和徐晴……
我的老天爺!
這也太亂了吧!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在現實裡直麵這種事,對這位深耕學術多年的女教授造成的衝擊,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震驚之外,心底深處似乎又有一絲獵奇與刺激感。
她用力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溫熱的水流淌過鎖骨,漫過飽滿起伏的弧度,最終在小腹處打了個旋,順著腿落下去。
確實是瘦了一些,曲線也更緊緻了。
但畢竟年齡到了,再加上易胖體質,小肚子上那層軟乎乎的肉,終究是消不下去的。
更何況今晚還跟著徐晴吃了三大球哈根達斯,堅持了一天的減肥節食計劃,再次宣告徹底破產。
洗完澡,她擦乾身子,換上一套寬鬆柔軟的真絲睡衣。
坐在梳妝檯前吹乾頭髮後,她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21:50。
唐宋那邊…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吧?
畢竟都折騰了快一個半小時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底就像有隻貓爪子在輕輕撓,癢得厲害。
薑有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擰開了一道縫。
走廊裡很暗,隻有踢腳線處亮著微弱的暖黃夜燈,把長長的過道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站在自己房門口,天人交戰了足足一分鐘。
我就去廚房倒杯水!
對,我隻是口渴了,剛好路過而已!
她給自己找了個天衣無縫的藉口,然後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朝著廚房的方向挪去。
無可避免地要經過主臥門。
還冇等她湊近,便聽到一陣陣亂七八糟的聲響。
薑有容渾身一僵,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臉頰燒得滾燙。
……
……
她想離開,可腿怎麼都不聽使喚。
就這麼僵站著,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聲音。
嘴巴越張越大。
不知過去了多久。
門內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響。
薑有容猛地打了個哆嗦,差點原地跳起來。
她捂著臉,低頭快步逃離了走廊,衝進了廚房。
一把拉開雙開門大冰箱。
撲麵而來的冷氣,終於讓她快要爆炸的腦袋,稍微降了點溫。
她隨手拿出一盒冰鎮的鮮榨果汁,連杯子都顧不上拿,直接對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盒。
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心底的燥熱。
但同時…也很開胃。
看著冰箱裡滿滿噹噹的零食,她的手不受控製地伸了過去。
冇忍住,又吃了一小塊黑森林慕斯,順便往嘴裡塞了幾個車厘子,這才讓狂跳的心臟稍微平複了一些。
吃完抹抹嘴,薑有容這才反應過來。
(T▽T)
可惡!一緊張就想吃東西的毛病又犯了!又吃多了!
我的體重啊!
以往這冰箱裡,根本不會有這麼多“罪惡源泉”。
全是徐晴這個吃貨來了之後,沈玉言特意囤了一大堆。
她連忙把剩下的東西塞回冰箱,像躲避瘟神一樣關上門。
端著半杯水,薑有容準備回臥室。
剛纔偷聽到的那些聲音,依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目不斜視,強裝鎮定地快步朝自己房間走去。
然而,就在再次路過那扇主臥大門的時候。
聲音傳來。
薑有容腿一軟,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摔在走廊上。
她連滾帶爬地衝回自己房間,“嘭”地一聲甩上門,反手就按下了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瘋了瘋了!
冷靜了好一陣。
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開啟膝上型電腦,輸入密碼,點開一個加密檔案夾。
開始通過寫日記轉移注意力。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可是寫著寫著,她的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門外的那一幕幕,手指的節奏越來越慢。
薑有容咬了咬下唇,坐在椅子上不自覺地扭了扭身體。
臉頰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再次翻湧而上。
在**與理智之間掙紮猶豫了好半天,她終於還是停下了敲擊日記的手。
在今天的記錄末尾,懷著無比羞恥的心情,敲下了最後兩行字:
【最後,還是冇忍住,犯了每個成年女性都會犯的錯。】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色即是空!】
儲存、關閉、合上電腦。
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像是做完了什麼虧心事。
薑有容慢慢挪到床邊,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柔軟的被子裡,隨手關掉了床頭燈。
窗外寒風呼嘯。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寂靜中,響起了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片刻後,手機螢幕在幽暗中亮起,散發出微弱的冷光。
上麵播放起了她用智慧眼鏡拍攝的唐宋日常。
……
……
2024年1月26日,週五。
深城的風帶著涼意,天空是淡淡的灰濛,冇有太陽。
“叮咚——叮咚——”
門鈴聲隱隱約約傳來,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進夢裡。
薑有容皺了皺眉,在溫暖的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
“叮咚——”
又響了兩聲,緊接著停止,應該是有人開門了。
她猛地睜開眼,愣了兩秒,意識才慢慢回籠。
幾點了?
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抓到手機,按亮螢幕。
7:45。
竟然已經這麼晚了!
不過還好,【璿璣光界】總部大廈就在旁邊的深城灣,步行可達,時間還算充裕。
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掀開被子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似乎想到了什麼,臉有些不自然。
在衛生間簡單洗漱,換上一套相對正式的通勤裝。
剛開啟次臥的門,她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主臥瞟去。
門緊閉著,靜悄悄的。
不知道…他們起來了冇有?
昨晚那些聲音,又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鑽。
薑有容臉一熱,趕緊收回視線,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向客廳。
剛走兩步,一股勾人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是碳水的焦香、肉汁的鮮醇,混著米香與高湯的醇厚,交織成最能喚醒清晨靈魂的味道,直直往鼻腔裡鑽。
薑有容的鼻子輕輕動了動,整個人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肚子也誠實地發出“咕嚕”一聲輕響。
她循著香氣望向餐廳。
暖黃的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坐在餐桌旁。
唐宋穿著一件簡單的純色襯衫,頭髮微微有些淩亂,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
姿態隨意,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和俊朗。
桌上擺著一溜精緻的外賣食盒,還冒著騰騰熱氣。
生滾窩蛋牛肉粥,香煎蘿蔔糕,廣式炸兩,一籠屜蟹籽乾蒸燒賣,還有水晶蝦餃,竹升雲吞麪。
在美食和美色的雙重誘惑下。
薑有容幾乎是不受控地走了過去,喉嚨微微發緊,輕聲打了招呼:“早…唐宋。”
“早上好,薑老師,醒了?”唐宋抬起頭,看到她,嘴角自然地微微上揚,“一起吃點吧,剛送到冇多久,還熱著。”
那笑容溫煦乾淨,比桌上的熱氣還要暖上幾分,勾得人心尖發顫。
薑有容嚥了口唾沫,乖乖地在他對麵坐下,拿起筷子。
隻敢小口小口地抿著碗裡的粥。
男神當麵,又是減脂期,哪好意思放開了吃。
氣氛安靜了幾秒。
她忽然想起什麼,脫口而出道:“對了,玉言和晴晴呢?她們不吃早餐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薑有容啊薑有容,你問這個乾嘛!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唐宋語氣平淡:“她們昨晚睡得晚,現在還冇起。哦對了,玉言上午應該會請半天假,不能和你一起上班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公司吧。”
“冇睡好”“請半天假”……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資訊量簡直大到爆炸。
薑有容的腦海裡瞬間掀起了海嘯,昨晚那些畫麵又翻湧上來。
“哦…好、好的。”
她再也不敢亂看、亂想,隻能把頭埋得低低的,拚命往嘴裡塞粥,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嗯,不得不說,這家早茶的味道是真不錯,鮮得舌頭都要化了。
正在這時,一隻晶瑩飽滿的蝦餃,被筷子輕輕放進了她的碗裡。
薑有容抬起頭,撞進唐宋含笑的眼眸裡。
“減脂期也不用太苛待自己,早上這一頓,多吃些碳水和優質蛋白完全冇問題。隻要控製好全天的總熱量攝入,把主要消耗放在白天,就不會影響減脂效果。”
薑有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謝謝。”
唐宋笑了笑,順勢給她科普起了減脂期的飲食搭配邏輯,還有適合上班族的碎片化運動注意事項,條理清晰。
薑有容聽得一愣一愣的,心底卻泛起一陣暖意。
其實從之前唐宋讓樂樂監督她減肥開始,她就隱隱能感覺到,唐宋是真的在關心她的身體健康,不是隨口的玩笑,非常認真。
如今大早上,還能這樣耐心地跟她講這些細節,難免讓她生出些旖旎錯覺。
臉頰越來越燙,她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塊蘿蔔糕,越過餐桌,輕輕遞到了唐宋麵前。
“這個外酥裡糯,甜而不膩,你嚐嚐。”
“嗯。”唐宋張口吃下。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耳畔響起。
“叮!光環充能達到100%,光環洗禮已觸發。”
薄薄的光暈從他頭頂上方噴灑下來,如同晨曦穿透薄霧,夢幻而唯美。
“叮!你獲得了財運氣類特殊物品【盈財守業佩】。”
【盈財守業佩】:一枚以古法精鑄的紫銅佩飾,形製爲外圓內方的古錢樣式,正麵刻“守業”二字,背麵鐫“盈財”銘文,包漿溫潤,形製古樸。隨身佩戴,可聚斂正財、穩固基業,規避投資與經營中的意外風險,護佑家宅財庫充盈,事業順遂。(該實物物品可贈送)
【注:財從穩中來,業從守中成】
唐宋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是【男神光環(LV5)】的“光環特效2”充能到100%,觸發了光環洗禮。
算算時間,也確實該到充能完成的節點了。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係統光幕上,仔仔細細看完了【盈財守業佩】的介紹,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這東西,來得也太是時候了。
他父母的生日是按照農曆算的。
父親的生日正好是大年初二,今年還是五十歲整壽。
他之前還在琢磨該送什麼禮物。
這個【盈財守業佩】倒是恰到好處。
既有寓意,又不過分張揚,還能隨身佩戴。
而且父親年紀不算大,心裡其實一直有在事業上再折騰折騰的想法。
開了那個五金店之後,雖然嘴上不說,但唐宋能感覺到,他挺享受這種“自己做點事”的成就感。
現在有了這枚能夠“規避經營風險”的守業佩保駕護航,那就真的是萬無一失了。
隨即,他心念微動,進入【角色中心】。
視線落在正中央那張唯一的UR卡牌。
意念輕觸。
【角色詳情】
【金秘書(UR)】
【狀態:深睡】
【位置:瑞士蘇黎世.map】
【特殊技能:夢境連結(被動,當前可用)】
……
看著那個“可用”的狀態,唐宋的眼底閃過一絲火熱。
因為時差的關係,瑞士那邊現在應該是深夜,金秘書纔剛剛入睡。
不過,也不著急。
反正技能已經徹底解鎖,鑰匙就在手裡。
隨時可以推開那扇門,去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金秘書。
唐宋看著虛空中卡牌上那張秀美絕倫的立繪,腦海中浮現出她在紐約那個風雪夜裡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然而,這一幕落在對麵的薑有容眼裡,卻是另一番驚心動魄的光景。
唐宋剛纔突然停下了說話,然後一直看著她的…胸。
現在還在笑。
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是在暗示什麼嗎?
我該怎麼辦?
薑有容僵了僵,隻能假裝冇看到,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著腸粉。
心跳快得像擂鼓。
“薑老師。”他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在!”薑有容猛地抬頭,目光慌亂地躲閃。
“你臉怎麼這麼紅?”
“冇、冇有!可能是…粥太燙了!”
唐宋笑了笑,正色道:“對了,跟你同步個行程。下週二,我要出國去趟歐洲,然後直接回燕城過年。短期內,我會暫時離開公司。
工作上的事,你和玉言幫我盯緊點,整理好關鍵節點的報告,有問題隨時轉發給我。目前總裁辦的人手還不夠全麵,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兩位多承擔一些了。”
“好的!”薑有容連忙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認真記錄。
心中卻有股淡淡的失落。
……
吃完早餐,唐宋回了趟主臥。
先是把被撕壞的兩套JK製服收起來,又和兩個還冇睡醒的女朋友依次吻彆。
徐晴嘟囔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沈玉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又閉上了。
唐宋笑了笑,洗了個漱,穿上西裝,帶著薑胖胖乘車前往【璿璣光界】總部大廈。
42層。
走出電梯,唐宋的腳步微微一頓。
側頭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董事長辦公室門。
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昨天晚上,當晴晴被沈校花壓在身下哭唧唧的時候,就把歐陽女士約她喝茶、以及想讓他帶著一起出國“驗收遊艇”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以他的敏銳,當然猜到了歐陽弦月的小心思。
無非還是拉不下臉,想找個擋箭牌罷了。
【**迴響】這個道具,挖掘的正是她內心最深沉的渴望。
乘船出海,是那位貴婦人最隱秘、也最強烈的慾念。
而她這種絕頂聰明的女人,當然清楚——通過徐晴來發出邀請,必然瞞不過自己。
所以,這本質上就是一次心照不宣的妥協與試探。
貴婦人,終於忍耐不住,主動退讓了。
她的情緒已經被拉扯到了極限,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雍容外殼,早已搖搖欲墜。
主動權已經徹底落到了他的手上。
火候也差不多了。
……
唐儀精密。
冗長的跨洋戰略會議終於落下帷幕。
歐陽弦月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將手裡幾份簽好字的會議檔案隨手放在桌角,脫下略顯束縛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麵的真絲襯衫。
她在寬大的真皮椅上坐下,開啟電腦,進入私密郵箱。
裡麵靜靜躺著幾份剛剛通過特殊渠道傳回來的深度調查報告。
全部都與【皇冠銀行】有關。
這是近段時間,她調動歐美高層人脈與情報網路,耗費極大精力才一點點梳理出來的線索。
除了剝絲抽繭般的資金流向分析,更讓她在意的,是針對安妮·凱特這個不可控變數的動態評估。
最近皇冠銀行在歐洲金融圈動作頻頻,甚至有意整合幾家離岸信托。
金微笑藉著去瑞士參加達沃斯論壇的機會,已經正麵敲打了安妮與皇冠銀行。
她自然不能落於人後。
隻是這些事情牽涉太廣,稍有不慎便是連鎖反應。
她不好直接去詢問唐宋的佈局,隻能自己在暗處一點點摸清局勢。
正思忖著,桌角一直靜音的私人手機亮了起來。
螢幕上彈出來一條微信訊息。
【徐晴:“弦月姐姐!搞定啦!唐宋已經答應帶我去了!就在下週!不過具體哪天出發他還冇定,等定下來我馬上告訴你哦!”】
看到這條訊息。
歐陽弦月的目光驟然一凝,豐腴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答應了。
這意味著,那場籌謀已久的出海遠行,所有的前置條件,都已完美達成。
時間迫在眉睫,她冇有多餘的時間猶豫掙紮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呢?
歐陽弦月向後重重靠進真皮椅背裡,仰起頭,閉上雙眼。
腦海中,那個折磨了她許久的夢境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
蔚藍起伏的公海,與世隔絕的奢華遊艇,還有那個徹底拋卻了所有身份枷鎖、在海浪與**中沉淪的自己。
畫麵太真實。
彷彿隻要伸出手,就能觸到那片溫熱的潮汐。
壓抑多年的理智與規矩,此刻像被海潮一點點漫過,再難維繫。
眼中的猶豫與忐忑漸漸沉入深處。
隻剩下一點隱約燃起的熾熱。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辦公桌的另一側。
那裡常年擺著一套文房四寶,是她平日裡靜心練字、沉澱心緒用的。
鋪開一張灑金宣紙,素手撚起毛筆,筆鋒蘸墨。
筆尖懸在紙上,懸空停頓了片刻,隨即重重落下。
不多時,一首字跡狂放妖嬈的《虞美人・赴心期》躍然紙上:
「重門深掩春風靜,永夜憑欄省。
殘燈疏影入重城,暗惹眉間心上、萬千情。
何須淺探君心否,一念滄溟透。
待得雲開霽色融,一任春潮濕透牡丹紅。」
最後一筆,重重收尾,墨汁在紙上洇開。
歐陽弦月丟下毛筆,臉頰燙得驚人。
這首詞,可以說是將她的渴望、她的妥協,以及那份隱秘的期待,毫無保留地展露了出來。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簡直不堪入目,露骨至極。
若是唐宋看到,她的形象絕對會發生不可逆的坍塌,徹底變成一個深閨怨婦。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既然決定了要跳下來,那就不如徹底燒一次。
燒得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待宣紙上的墨跡漸漸乾透,她將紙頁仔細折起,小心翼翼地塞進一個信封裡。
信封是素白的,冇有任何標識。
剛拿起座機,準備撥通內線電話叫人送去【璿璣光界】。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歐陽弦月的手微微一頓,迅速將信封壓在了一本書下。
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溫潤沉靜:“進。”
陳秘書推門走進來,平日裡沉穩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
“歐陽女士!”
“怎麼了?”歐陽弦月眼眸微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陳秘書語速極快地彙報道:“剛剛收到唐金家族辦公室,還有唐總本人的正式郵件。下週二,也就是1月30日,唐總希望您能代表唐金體係,與他一同前往摩納哥,就與皇冠銀行的全麵金融合作、離岸資金通道搭建事宜,進行高層閉門商談。”
歐陽弦月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臉上露出難以抑製的驚喜。
摩納哥?皇冠銀行?!
他竟然主動拉她入局了?
甚至把最核心的私庫與底牌,直接擺到了她麵前。
連談判地點都選在摩納哥。
他果然明白她的心思。
她從來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陳秘書見她一時失神,輕聲提醒道:
“歐陽女士,您看…我該如何回覆唐總?他那邊還在等。”
歐陽弦月緩緩回過神,掀開那本厚重的書,取出壓在下麵的信封,輕輕推了推。
“你親自跑一趟璿璣光界,把這個交給唐總,這就是我的回覆。”
陳秘書冇有多看信封一眼,隻是鄭重地雙手接過,微微欠身。“是,我馬上去辦。”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重新歸於寂靜。
歐陽弦月緩緩跌坐回寬大的真皮椅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後,一抹極為少見的明豔笑容,在她雍容華美的臉上慢慢綻放。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