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
皇冠銀行總部。
Managing Partner Office(管理合夥人辦公室)。
“哢噠。”
金屬打火機的頂蓋彈開,幽藍的火苗竄起。
安妮·凱特微微低頭,藉著火光點燃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她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裡,修長且結實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隨意地搭在實木辦公桌的邊緣。
看著煙霧在空氣中升騰、消散,神情透著一種極致的陶醉與慵懶。
“出海遊艇…嗬嗬,雖然我也很期待那場瘋狂的派對,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啊,我親愛的Jane。”
安妮的嘴角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張狂而美豔的弧度。
收起那絲對於**與遊戲的遐想,她將視線落回辦公桌上的幾份檔案上。
左側,是開曼群島離岸信托的層級巢狀圖;
中間,是南美鋰礦結算資金的影子路徑分析;
右側,則是一組用來規避審查的SPV公司程式碼與控製鏈條。
每一份檔案都經過脫敏處理,冇有多餘標識,隻有編號與邏輯結構。
這是她用幾年時間,在唐宋的意誌下,一點點挖出來的金融迷宮。
而【皇冠銀行】,就是這座迷宮的陣眼。
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敲擊。
安妮收起雙腿,坐直身子,神情由鬆散迅速迴歸冷靜與專注。
她必須加快速度了。
要在受到實質性製約之前,在家族那些老傢夥們徹底摸清她的底牌之前。
把這張網徹底收緊,把自己想做的事,全部做完。
不得不說,這種遊走在規則邊緣、親手掌握生殺大權的滋味,真是美妙得令人上癮。
甚至比在床上被推上**,還要美妙百倍。
不知何時。
“叮鈴鈴——”
桌麵上,手機振動起來。
【Howard·Kate】(霍華德·凱特)。
安妮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冷意。
她冇有立刻接聽,而是靜靜地看著手機在平滑的桌麵上震動、平移。
直到手機快要掉下邊緣時,才漫不經心地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
順手按下了擴音。
“Anne.”聽筒裡傳來一道精明沉穩的男聲。
“Hi,霍華德叔叔。”安妮隨手撥弄著打火機的蓋子,哢噠作響,“您突然聯絡我,是有什麼重要安排嗎?”
“確實有,而且相當重要。”
霍華德的語氣明顯比以往更為剋製、客氣。
這種措辭,在過去幾乎不會出現在他對一位晚輩的通話中。
“哦?請說。”
“下個月的家族理事會,時間定在了15號。”霍華德停頓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理事會成員一致認為,應該邀請你列席。主要涉及歐洲資產重組,以及新興科技業務線的評估……我們希望聽聽你的看法。”
安妮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放下打火機,語氣依舊輕緩:“邀請我參加?當然可以,叔叔。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
“我不習慣坐在邊緣的位置旁聽,我要坐在那張長桌上。”
電話那頭,霍華德的呼吸一滯。
“Anne,這不符閤家族慣例……”
“慣例?”安妮輕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他,“霍華德叔叔,您得清楚。以我現在掌握的資源,如果還以‘外圍晚輩’的身份坐在那裡聽取意見,那纔是真正的不合規矩。”
這番話可謂是狂妄到了極點。
作為家族的晚輩,在此之前,她從未有過資格參加家族理事會。
在那群保守而傲慢的長輩眼中,她不過是一個被外部資本短暫推上檯麵的年輕繼承人候選。
分量完全不夠上桌。
而她所點名的那張長桌,代表著家族理事會的核心決策權。
即便是她的父親克雷爾·凱特,也是在接手部分信托控製權之後,才勉強獲得列席資格。
真正能穩坐長桌的,幾乎全是父輩乃至祖輩級的實權派。
如果是在一年前,安妮絕不敢提出這種要求。
因為“唐金”是唐金,“凱特”是凱特。
守舊的盎撒財閥,從不允許外部資本直接介入家族權力結構。
一旦她越界,繼承權會被毫不留情地剝奪。
但現在,局勢已經改變。
她掌握著【皇冠銀行】。
這張底牌,本質上改變的不是資產規模。
而是權力結構的議價邏輯。
如今的凱特家族,遠冇有表麵那般穩固。
它依舊龐大,但卻在肉眼可見地衰退。
尤其是隨著家族傳承進入第三代,它已經分裂成了多個各自為政的權力板塊:銀行體係、信托體係、能源與大宗商品、以及傳統工業資本。
而這些板塊,正麵臨著外部新貴資本的瘋狂蠶食與滲透,內部又麵臨著流動性緊缺的致命危機。
而安妮,她不僅背靠著【唐金】這個龐然大物,現在更是直接掌控著一條完全獨立於凱特既有金融體係之外的“資金大動脈”。
這是足以讓凱特家族擺脫流動性危機、甚至重塑家族版圖的籌碼。
霍華德·凱特沉默了許久。
“我會向理事會傳達你的要求。”
“明智的選擇,霍華德叔叔。”安妮滿意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那就,15號見。Have a good day。”
“嘟——”
不等對方迴應,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再次恢複寂靜。
安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班霍夫大街上匆匆而過的精英們。
“遊戲,終於要進入**了。”
她將手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遏製的狂熱。
“一旦我正式進入了家族理事會,一旦我開始利用【皇冠銀行】的流動性去吞噬、掌控整個凱特財團的核心資產…那麼…”
野心如同瘋長的毒藤,不可抑製地在她心底蔓延。
甚至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想要“噬主”的叛逆刺激感。
如果有一天,她強大到足以站在他對等的位置,他會是什麼表情?
會驚訝?會欣賞?還是會……
光是想想,那股戰栗感就從脊椎一路竄到頭頂。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桌子另一側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遐想。
安妮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螢幕。
【Song】
她猛地打了個冷顫。
剛纔還在瘋狂膨脹的野心和叛逆,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甚至冇有察覺到,自己走向辦公桌的腳步有些慌亂。
接通電話。
“Hello,親愛的Song。是想我了嗎?”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一絲嫵媚。
“Anne。”電話那頭,傳來唐宋平靜低沉的嗓音,“Jane的引導工作,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嗬嗬,她是個非常聰明、而且很有潛力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她很聽話。”安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我有冇有獎勵呢,親愛的?”
唐宋冇有理會她的試探,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我聽她說,你邀請她去瑞士?”
“嗯……Well,我隻是想檢查一下她的課後作業。順便,帶她接觸一些更有趣的東西。畢竟,她可是您親手挑選的代理人,我總得確保她足夠鋒利。”
“很好。【皇冠銀行】春節後將正式進入亞太市場,尤其是華夏區。而首選的戰略合作物件,必然是【唐金】。”
“是的,這是我們早就計劃好的。”安妮強壓下心頭的一絲異樣,謹慎地迴應道。
“嗯。”唐宋的語氣依舊平靜,“接下來,我希望合作就從Jane開始。關於家辦名下的核心物業資產,以及那些私密的貴重物品,未來都將與【皇冠銀行】的進行托管合作。等她到了蘇黎世,你提前帶她熟悉一下金庫的架構和交接流程。”
安妮的心頭猛地一跳,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瞬間意識到了他的深意。
但奇怪的是,在短暫的恐懼過後,她的身體竟然開始興奮地發抖。
那種被絕對掌控、被完全看穿、被牢牢握在手心裡的感覺。
比任何權力,都更讓她戰栗。
也讓她更加刺激。
她伸出紅潤的舌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As you wish(如您所願)。我會完全聽從您的安排。”
聽筒裡的唐宋“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盲音在空曠奢華的辦公室裡迴盪。
過了許久。
安妮忽然輕笑出聲。
突然想到了個非常刺激的東西。
如果…如果她在接下來的合作中,假裝不聽話呢?
如果她故意留下一些破綻,讓他以為自己有了背叛的想法。
他會怎麼做?
會因為自己而雷霆大怒嗎?
會用最殘忍、最暴烈的手段,繼續征服自己嗎?
“嘶……”
冷汗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燥熱,瞬間浸濕了的衣料。
……
2024年1月16日,週二。
上午10點半。
璿璣光界全球總部大廈。
“叮——”
電梯在36層滑開。
歐陽弦月踩著黑色細高跟鞋,步履從容地邁出轎廂。
“董事長早!”
“歐陽女士好!”
“董事長!”
走廊裡,沿途抱著檔案或端著咖啡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致意。
歐陽弦月麵帶恰到好處的微笑,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這裡是【璿璣光界】的核心辦公區與高階會議中心。
開放式工位、封閉式決策會議室與戰略討論區被精確劃分,動線乾淨利落。
大麵積的落地窗外是深城灣的海景,整麵牆的莫比烏斯環LOGO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走到內側的A-1戰略會議室前時,歐陽弦月的腳步微微一頓。
半透明的霧化玻璃處於半開啟狀態,能隱約看到內部投影螢幕與坐滿一圈身影。
會議仍在進行。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輕輕敲門。
推門而入。
會議室內的聲音略微一滯。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長桌上首偏右的位置。
唐宋單手搭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把玩著鐳射筆,在嚴肅的商務場閤中,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與鬆弛。
他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結實的鎖骨,顯得格外俊朗。
身後的巨大投影螢幕上,是一份清晰的產品推進甘特圖:
【XG-1量產節點/供應鏈爬坡/係統穩定性測試/ 1月12日釋出會覆盤】。
隨著她的出現,門內的彙報聲漸漸停下。
“董事長!”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響起,井然有序,並不嘈雜。
唐宋也停下了轉動鐳射筆的動作,在主位上轉過身,看向她。
“歐陽女士,早上好。”
他的聲音清越、磁性,語氣溫和,帶著恰如其分的尊敬。
歐陽弦月的笑容依舊端莊得體。
目光掃過在場的產品負責人及供應鏈團隊。
“打擾你們了。我剛好過來處理工作,順便過來看看專案進度。”
說完,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回唐宋身上。
“唐總,在這邊適應得還順利嗎?”
“很順利。”唐宋點點頭,“這兩天主要在熟悉各事業群的推進節奏和關鍵負責人,同時梳理XG-1釋出後的量產與生態接入節奏。短期目標是先把產品和係統穩定下來,中期再逐步開放開發者介麵。”
“很好。”
她又和幾位業務線的負責人簡單聊了幾句,問了問他們手上的進度,態度一如既往的雍容得體。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
“你們繼續,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說完,她對唐宋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一下,一下。
與來時一樣穩定。
走出會議室,穿過走廊,乘坐電梯來到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歐陽弦月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麵。
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自從半山彆墅那個瘋狂的夜晚分開後,唐宋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
禮貌,溫和,尊敬。
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是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反而比冷淡更令人無從下手。
生日前,她把自己戴了三十多年的玉佩送給他。
可他似乎並冇有領會她那份隱晦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情意。
既不疏遠。
也不靠近。
更冇有主動製造單獨相處的契機。
他到底在想什麼?
歐陽弦月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沉重。
金微笑、蘇漁、柳青檸、溫軟……
年關將近。
以金微笑的性格,說到做到,她必然會出現在他的家庭場合之中。
這讓歐陽弦月的心中,不可抑製地多了一絲深深的緊迫感與危機感。
偏偏她的身份,使她不可能像旁人那樣自然介入。
她是寡婦。
在某些傳統與人情尺度上,本就比金微笑更受約束。
歐陽弦月緩緩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弦月之佑】。
過了好一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歐陽弦月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進。”
陳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
“歐陽女士,有幾份需要您簽閱的檔案。”
歐陽弦月接過檔案,翻開,眸光微微閃爍。
這些檔案表麵上看起來毫不相關:有某新能源配套企業的股權結構變更申請,有兩家關聯投資平台的融資續期評估,還有一份關於上遊供應鏈授信額度的調整建議。
但隻要順著股權穿透圖一層層往下看,就會發現其中的關聯。
這些看似分散在各處的公司與專案,最終的實際控製路徑,隱約都指向了同一個龐大的既有資本網路。
也就是她的婆家,目前由她代為掌控的林氏產業集團。
經過這幾年“潤物細無聲”的佈局,這家集團已經在事實上被她通過各種隱秘的手段,層層滲透、架空。
但終究還是差了最後幾步,需要進行一次徹底的結構性切割。
有些東西,總是要剝離的。
有些潛在的隱患和反撲風險,遲早要扼殺在搖籃裡。
當下定決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歐陽弦月麵無表情地拿起鋼筆,筆尖在紙頁上流暢地劃過,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風骨天成,帶著透出紙背的殺伐決斷。
簽完字,將檔案遞給陳靜。
辦公室再次剩下她一人,歐陽弦月深吸了一口氣,眸光低垂。
腦海中,再次冒出了那個糾纏了她許久的念頭。
出海,私人遊艇。
在那片遠離陸地與喧囂的封閉空間裡,或許是打破一切僵局的最佳契機。
也可以趁機向他坦白。
坦白自己的感情經曆,坦白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坦白自己的一切。
可有兩個現實問題擺在麵前。
一個是,缺乏足夠合理、說得過去的動機。
作為唐儀的董事長,她特意飛去歐洲,陪唐宋驗收一艘私人遊艇。
哪怕是以“查驗安保裝置風險”為藉口,也顯得太生硬、太刻意了。
而且,唐宋剛剛接手【璿璣光界】,新產品釋出在即,他根本抽不出大段的時間出國。
還需要再想辦法,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契機。
第二,是哪怕真的登上了遊艇,也不能就她一個女人。
那樣目的性太強、太直白了。
不僅不體麵,還會引起很多無端的猜測。
而且,如果隻有兩人獨處,也缺乏過渡、緩和。
最好是…再帶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完美的“擋箭牌”。
一個名正言順的唐宋的女朋友。
以此作為掩護,既能顯得這是一次放鬆的度假,又不會乾擾她的計劃。
同時,這個女人必須容易被影響,最好笨一些,單純一些,和其他勢力的聯絡也越淡越好。
選誰呢?
歐陽弦月眸光閃爍,指尖在紅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漸漸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
燕城,裕華商務大廈,凡夫俗子文化傳媒。
“阿嘁——阿嘁——”
徐晴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連帶著頭上的雙馬尾都跟著抖了三抖。
她抽出紙巾,揉了揉有些發酸泛紅的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又是哪個眼紅的傢夥,在背後嫉妒本大小姐的美貌和才華呢?”
“叮咚——”
一條微信訊息跳了出來。
【心機言:“剛開完會,好累啊~不過晴晴,你男朋友真帥,看著特彆養眼。而且也很好吃哦(#饞)”】
徐晴盯著螢幕,愣了一秒。
下一秒,整張臉變得滾燙起來。
“啊啊啊啊啊!可惡的心機言!可惡的小宋子!”
“竟然把我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
“簡直太過分了!太不知羞恥了!”
她劈裡啪啦地打字,表情包像機關槍一樣往外甩,恨不得隔著螢幕把閨蜜揪出來暴揍一頓。
可手指動得越快,腦子裡的畫麵就越不受控製地往外冒。
天知道那天視訊接通後,她到底看到了什麼畫麵!
閨蜜趴在書桌上,而唐宋就站在她的身後……
這都不算最離譜的!
更離譜的是沈玉言那些話,什麼“晴晴我好想你”,什麼“要不親我一下”……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啊啊啊啊啊!”
徐晴捂著臉,在椅子上扭成了麻花,雙馬尾甩來甩去。
過了一陣。
她抓起水杯猛灌了半杯涼水,才勉強壓下狂飆的心跳。
拍了拍滾燙的臉頰,重新把目光投向麵前的電腦螢幕。
值得一提的是,她正在連載的那本網路小說——
《走錯房間,然後撿到霸道總裁》。
在曆經了一年多的更新後,馬上就要完結了。
這是她寫過的第四本小說,也是成績最好、賺得最多的一本。
更重要的是,在整個漫長的創作過程中,她夾帶了海量的私貨。
她將現實中的人物進行了各種瘋狂的代入和魔改,把平時不敢做的事、不敢說的話,全都寫進了書裡。
寫起來簡直不要太帶感。
真到了要敲下“全書完”這三個字的時候,她心裡還真有些空落落的,挺不捨的。
此刻她卡文的,正是全書最後的**劇情部分。
男主唐頌向女主徐言晴求婚的完美結局。
徐晴托著下巴,盯著螢幕發呆。
該讓他在什麼場景下浪漫地求婚呢?
海邊?太普通了。
城堡?太俗了。
熱氣球?好像有點過時……
還有新婚禮物,得夠炸裂,夠排麵,讓讀者看完直呼“臥槽”的那種。
叮!
腦子裡一亮。
她忽然想起了小靜之前說過的話:
“唐宋在摩納哥有一艘剛剛交付的超級遊艇。全長136米,上麵有IMAX私人影院、雙層無邊泳池……”
徐晴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呀!遊艇!
頂級私人遊艇,那可是比私人飛機還要燒錢的存在!
嗯,這個設定絕對夠炸裂!
男主在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私人遊艇上,迎著落日餘暉求婚。
甲板上鋪滿空運來的保加利亞玫瑰,周圍是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海豚在船舷邊躍出水麵……
然後,他拿出厚厚的所有權證書,將這艘價值幾億美元的超級遊艇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她,並正式命名為【言晴號】。
極致的浪漫,極致的多金!
“哇哢哢哢哢哢!太絕了!不愧是我!”
越想越覺得這個腦洞爽到飛起,徐晴眼底燃起了熊熊的創作之火。
隻覺得靈感如尿崩,噴湧而出,根本憋不住!
“劈裡啪啦——”
清脆的鍵盤聲在辦公室裡迴盪開來。
她嘴角瘋狂上揚,整個人都沉浸在“言晴號”的浪漫幻想裡。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的顱內**。
徐晴眉頭一皺,目光掃向手機螢幕。
是個陌生的深城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畢竟她現在也是個大人物,萬一是什麼合作邀約呢?
排麵必須得端起來。
徐晴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接通電話。
“喂,你好,哪位?”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放慢語速,拿捏出一種職場女強人特有的深沉與乾練。
聽筒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傳來一道極具質感的成熟女聲:“請問,是徐晴小姐嗎?”
那聲音沉穩、優雅,還自帶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徐晴心裡“咯噔”一下。
下意識地收斂了方纔的架勢,聲音不自覺地弱了幾分:“是我。您是……?”
“我是歐陽弦月。”
“……”
徐晴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大腦短暫宕機。
歐、歐陽弦月?!
哪個歐陽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