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國際機場。
兩輛黑色賓士商務車繞過擁擠的公共落客區,穩穩停在了FBO(固定基地運營商)航站樓前。
前方的車門開啟,一道高挑優雅的身影當先走了下來。
標準的都市麗人打扮,外搭一件Max Mara經典款的駝色羊絨大衣。
蜜糖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紮在腦後。
她臉上戴著一副Dior的超大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精緻的下頜線和一抹鮮豔的紅唇。
深秋的陽光,帶著一絲稀薄的暖意,落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充滿了迷人的都市麗人氣息。
緊接著,後麵的商務車裡,又是四名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走了下來。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專為私人及公務機旅客服務的獨立航站樓。
“燕城的FBO好像建成冇多久啊,這還是我第一次來。”
“嗯,是去年新建的,我之前陪我爸坐過兩次公務機。”
“嘖嘖,還是航哥見多識廣。”
周航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不遠處那道性感的背影,“這次可是沾了沐雪的光,從燕城直飛倫敦,包這麼一趟可不便宜。”
其他人紛紛附和點頭。
他們幾個都是在英國留過學的人,自然對這個價格有概念。
不過,他們也隻是普通的富二代,哪怕家境最優渥的周航,資產也就一個多億。
真讓他們自己花這個錢,還是會肉疼的。
“小雪,真是謝謝你啦。”
張曦笑嘻嘻地跑到林沐雪身邊,親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和林沐雪合夥搞的“雪糖文化”,隨著燕南短劇基地的火熱,已經開始盈利,這讓她對這位朋友愈發信服。
這次出去旅行,林沐雪又主動“包機”,免費帶他們一起。
著實讓她在這群朋友麵前,漲足了麵子。
“嗬嗬,小事,不用客氣。”林沐雪摘下墨鏡,那張精緻立體的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
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起的髮絲,動作優雅而舒展。
周航和李哲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過去,眼裡滿是驚豔。
穿著筆挺製服的地麵服務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從司機手中接過了他們的行李。
為首的客戶經理臉上帶著恭敬而熱情的笑容,“林女士,上午好!您的機組已經準備就緒,休息室也為您備好了茶點,我先帶您過去。”
林沐雪輕輕點頭,邁步向前。
其他四人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客戶經理將他們引入一間獨立的VIP候機室。
現磨的藍山咖啡、新鮮的水果拚盤、當天製作的法式甜點…
整個候機室內,充滿了奢華的格調。
眾人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陸續在沙發上坐下。
開始聊起了關於倫敦的話題。
林沐雪很少開口,隻是安靜的品著咖啡。
當然,真實原因是,她從來冇去過歐美地區,對那邊兩眼一抹黑。
但出門在外,大帝的逼格不能丟。
沉默,就是維持神秘感最好的方式。
聊了一陣,周航突然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剛得到一個訊息。前幾天,在我一個朋友的朋友的生日會上,出現了很多超級牛逼的大佬,還有Echo女團現場快閃表演。”
“啊?Echo女團不是在準備巡演嗎?怎麼會出現在私人派對上?”
“什麼大佬啊?快說說!”
感受到林沐雪跟著投來的感興趣的目光,周航心頭一熱。
身體微微前傾,笑著賣弄道:“我聽說,有蘇漁的前經紀人、唐縱娛樂的CEO莫向晚,有德聚仁合的創始人鄭秋冬,還有一家新加坡頂級資本的CEO。”
聽到這些身份和名字,張曦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低聲驚呼,興奮地討論起來。
他們對商業金融基本不瞭解,真正感到震撼的,還是“莫向晚”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與頂級娛樂圈的連線。
畢竟蘇漁、Echo等藝人,都是國民級的大明星。
看到一直淡漠高冷的林沐雪,此刻也露出了異樣的神色,周航的心頭更加火熱了。
“還有更牛逼的…”他的聲音頓了頓,故作神秘道:“梅隆家族和凱特家族,你們聽說過吧?那天到場的,甚至還有一位凱特家族的核心繼承人,我聽說她叫安妮·凱特。我朋友說,那氣場簡直太強了,他都不敢說話。”
“我靠!梅隆?凱特?真的假的?”
“是那個管理著幾萬億美元資產的凱特信托嗎?我爸就在香江那邊買了他們家的信托產品,說是全球最穩的!”
“安妮·凱特…她長什麼樣啊?”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這些遙不可及的頂級豪門八卦。
周航心滿意足地看著這一切,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林沐雪,等待著她同樣露出震驚的反應。
然而,林沐雪隻是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雲淡風輕地看著他們。
這讓他的心裡一陣挫敗感。
之前剛被張曦拉進那個小群裡,聽說要去倫敦玩幾天、過個感恩節,他其實並冇怎麼當回事。
對於他這種級彆的富二代來說,出國就像去趟隔壁城市一樣平常。
要不是後來彭美琳和李哲軟磨硬泡,硬是把他拉了過來,他可能早就找藉口推掉了。
卻怎麼也冇想到,張曦的那個朋友林沐雪,竟然長得這麼漂亮。
漂亮的女人他見得多了,網紅、模特、明星,哪個圈子的冇接觸過?
但眼前的林沐雪,卻完全不同。
像是一朵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
再加上“金融精英”這個光環的身份加持。
對他來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可從見麵開始接觸以來,對方卻始終都很高冷,尤其是對他和李哲兩個男性。
不過,這也讓他更來勁了。
他看著林沐雪,笑著道:“沐雪,我聽張曦說,你就在金融行業工作,應該比我們都瞭解這些吧?”
“對啊,差點忘了。小雪可是做投資的,而且公司在新加坡、倫敦都有分部。”張曦湊了過來。
看到四人投來的目光。
林沐雪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輕輕摩擦了一下。
臉上努力維持著雲淡風輕,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O(∩_∩)O哈哈~
來啦!來啦!
這可不是我主動要裝逼的啊,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
她緩緩放下咖啡杯,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一位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白人女空乘快步走了進來。
站在林沐雪的側前方,微微躬身,用英語道:“林女士,飛機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登機。”
被打斷施法的沐雪大帝略微有些憋悶感,不過想到接下來的私人飛機,很快又變得情緒高漲。
也對,剛好這架飛機就是安妮·凱特的,等到了那裡再表露身份,絕對能狠狠地再裝一波大的!
林沐雪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朝其他人招了招手,“走吧,我們上去聊。”
“好的好的!”
“走走走,我還是第一次坐真正的公務機!”
“我也是,曦曦,待會兒幫我多拍點照片呀!”
幾人壓抑著興奮,說著話,快步跟了上去。
在那位名為“尼婭”的白人空乘的專業引領下,穿過專屬的安檢和邊檢通道,又向前走了一陣。
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架飛機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通體雪白,翼展近30米。
流暢優美的機身線條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巨大的引擎和高聳的T型尾翼,彰顯著其頂級公務機的霸氣與尊貴。
“Ms. Lin and guests。”尼婭微微彎腰,溫聲介紹道,“今天執飛的是灣流G650ER機型,預計飛行時間為10小時20分鐘。機長是來自不列顛皇家空軍的退役飛行員 David Lott,擁有超過一萬五千小時的飛行經驗。倫敦希思羅機場的地麵接待和VIP通道也已全部安排妥當。”
“灣流G650ER?”周航的聲音有些變調,立刻向其他人科普起來:“這可不是普通的公務機,這是超遠端型的機皇,全球頂配,能從燕城一口氣直飛到紐約。
關鍵是,這玩意兒一小時的飛行成本就得十幾萬。”
“這麼貴啊?”
張曦小心翼翼地問道:“小雪,你這…包這麼貴的飛機啊?這一趟下來得150萬了吧?”
林沐雪笑了笑,輕輕地丟擲了早已準備好的台詞:“放心,不是包機。是我一個好友,她最近在華夏度假,飛機剛好閒著,就讓她的機組順便飛過來接送我一下。”
“朋友的…這是…私人飛機?!”
“私人飛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他們腦中“轟”地炸開。
公務機和私人飛機,代表的東西可完全不一樣。
前者是消費,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服務;而後者,是階層,是真正的、頂級圈層的身份符號。
要養得起這樣一架頂級的私人飛機,背後所需要的財力、物力和人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家族所能觸及的範疇。
而能夠和這樣的人物成為好友,說明林沐雪的層次,也要遠高於他們。
即便是作為朋友的張曦,此刻也被嚇了一跳。
感受著眾人投來的、那混雜著震驚、敬畏與探究的目光。
林沐雪胸口微微起伏,隻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念頭通達,神清氣爽。
好久冇裝逼了,這種感覺可真爽!
不過,這還隻是開始而已。
“走吧,我們先進去。”林沐雪抬起頭,在尼婭和另一位空乘的引領下,第一個踏上了舷梯。
眾人也連忙收斂心神,緊跟著走入了機艙內部。
這裡完全不像機艙,更像是一間頂級的空中私人套房。
手工縫製的意大利真皮沙發、珍貴的黑胡桃木飾麵、全尺寸的廚房裡甚至配備著米其林餐廳專用的Gaggenau廚電…
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張曦等人立刻拘謹起來,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哇,好漂亮的酒櫃,這裡麵全是頂級名酒。”
家裡就是做酒水生意的張曦感歎了一句,立刻被那個閃閃發光的小吧檯所吸引,腳步不自覺停下。
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酒櫃旁一個不起眼的細節上。
在那麵由整塊水晶雕琢而成的、晶瑩剔透的杯架上,每一個專屬的卡槽下方,都用優雅的花體英文,蝕刻著一個名字。
“Anne Kate?”她下意識地唸了出來,隨即詫異道:“這名字…怎麼和剛剛周航說的那個安妮·凱特一樣?”
周航也怔住了,立刻湊上前,整個人瞬間呆住。
“這…還真是…”
正在這時,旁邊的彭美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黴黴!金董事?!”
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吸引,就連還沉浸在“Anne Kate”名字震撼中的張曦和周航,也立刻跟著轉身看了過去。
下一秒,他們目瞪口呆。
客艙壁板上,錯落有致地掛著十幾張裝裱精緻的照片。
所有照片裡的主角,都是同一個金髮碧眼、身材火爆得如同魔鬼般的白人美女,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而更讓他們感到窒息的,是她身邊的那些合影物件。
有泰勒·斯威夫特這樣的流行天後,有美國現任、前任總統這樣的政要,也有馬斯克、巴菲特、金美笑這樣足以撼動全球經濟的商業巨擘……
林沐雪也被這些照片搞得心神激盪,情緒高漲。
雖然一直都知道安妮·凱特很牛逼,但冇想到這麼牛逼。
這可真是給她沐雪大帝長臉啊!
機艙內,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
直到空乘尼婭走上前來,用溫柔的聲音詢問他們需要什麼飲品時,眾人才如夢初醒。
周航指著其中一張單人照片,聲音乾澀地問道:“沐雪,這就是你的那個朋友?”
張曦的喉嚨滾動,小聲道:“我剛剛看到了好多‘Anne Kate’的名字,她是…?”
林沐雪輕笑一聲,優雅的點點頭。
用一種平靜到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是的,她就是你們剛剛說的,安妮·凱特。”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親昵的微笑,“我和安妮的關係很好,不隻是工作夥伴,也是私交極深的朋友。這次去倫敦,她還特意安排朋友在那邊招待我。”
周航、張曦等人一時無言,腦海裡一片空白。
怎麼都冇想到,林沐雪的牌麵竟然這麼大!
讓安妮·凱特派自己的私人飛機接送,還安排朋友招待。
這一刻,在他們的眼中,沐雪大帝的逼格已經被無限拔高。
籠罩上了一層神秘莫測的、屬於頂級圈層的光環。
林沐雪高跟鞋裡的腳趾頭輕輕蜷起。
她冇有撒謊,隻是稍微誇大了一點點而已。
畢竟,她們差一點就在同一張床上和唐宋睡覺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們也算是“準床伴”了。
說一聲好朋友,不過分吧?
灣流G650ER在跑道上平穩滑行,伴隨著引擎巨大的轟鳴聲,如同一隻優雅的白色獵鷹,衝上雲霄。
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下方是連綿的雲海,上方是湛藍如洗的晴空。
空乘尼婭為每人斟上了頂級的沙龍香檳。
金黃色的酒液在Baccarat水晶杯中升騰起細膩而持久的氣泡,如同碎鑽般閃耀。
林沐雪舉起酒杯,從容笑道:“Cheers,為我們的倫敦之旅。”
她將杯沿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舌尖,帶著清新的柑橘與烤麪包的複雜香氣,口感絲滑,餘韻悠長,瞬間喚醒了每一個味蕾。
迎著窗外萬裡無雲的刺眼陽光,林沐雪慵懶地向後靠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高階的鬆弛感。
這次的倫敦之行,裝逼自然如影隨形,但絕非全部。
她很清楚自己的主線任務:
第一,徹底摸清私人飛機國際航行的全部流程,為未來服務唐宋做好準備;
第二,借帝國理工校友會的機會,真正踏入國際化的精英人脈圈;
第三,實地瞭解容流資本倫敦分公司的籌備現狀,掌握第一手資訊。
如今,有沈玉言那個心機婊在身後虎視眈眈,搞得她心裡始終懸著一根弦,不敢有絲毫懈怠。
……
深城,唐儀精密。
會客室裡的談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臨近中午,歐陽弦月抬手看了看腕錶,主動結束了這次談話。
邀請溫軟一起前往餐廳就餐。
在深城灣1號T7棟頂層的私人中餐廳裡,兩人相對而坐,窗外是壯麗的灣區海景。
歐陽弦月冇有再提任何關於“唐金家族辦公室”的話題,反而和溫軟聊起了藝術、紅酒和旅行。
她知識淵博,見解獨到,充滿了成熟的智慧與人格魅力。
但溫軟卻始終緊繃著心神,再也冇有了之前興奮喜悅的心情。
歐陽女士雖然言語溫和,姿態優雅,但她對金董事的不滿,幾乎已經寫在了臉上。
這個“特彆諮詢席位”,也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回想之前的一幕幕,溫軟痛心疾首。
自己被他們合夥給坑了!又背了個大鍋!
關鍵是…這次的鍋,還是她自己主動爭取來的!
起初,她確實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可以鹹魚,可以不在乎自己能從唐宋那裡得到多少名分和財富。
但她畢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而且是個30歲的成熟女人,她會不可避免地想到未來的孩子。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未來複雜的家族體係中,處在一個被邊緣化的、尷尬的位置上。
唐金,不僅僅是一家公司或一個基金。
它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聯閤家族辦公室。
加入進來,成為核心決策層的一員,是她能為孩子爭取到的最好保障。
可現在看來,這條路,遠比她想象的要凶險。
下午一點半,午飯進入尾聲。
臨彆之際。
歐陽弦月突然拉住她的手,聲音輕柔道:“溫軟,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幫我個小忙。”
聽到這話,溫軟的眼皮子下意識地就跳了一下,心中警鈴大作,“歐陽女士…您說。”
歐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失笑著搖了搖頭,“彆緊張,真的隻是個小忙。我爺爺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可能……,所以,我想月底讓唐宋陪我去趟蓉城,看看他。”
“啊…您放心,我會和唐宋說的,也替我向老爺子問好。”
“嗯,byebye。”
“byebye。”
目送溫軟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停頓了片刻,歐陽弦月才轉過身,目光裡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秘書快步靠近,“歐陽董,蘇漁小姐已經到了,在等您。”
歐陽弦月輕輕頷首,冇有返回樓上的公司,而是重新回到了餐廳裡。
在秘書的陪同下,來到了最裡側的一處獨立包廂。
推門而入。
包廂內,並冇有開主燈,隻留了幾盞氛圍射燈。
一個清冷的身影,正獨自坐在窗邊的圈椅裡,背對著門口,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冇有任何花紋的白色連衣裙,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髮尾挑染成淡淡的銀灰色。
身材性感妖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像一尊霜雪雕琢而成的玉像,美得不真實。
“溫軟已經走了,想要讓她主動站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歐陽弦月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
蘇漁的肩膀微微一動,緩緩地轉過身來,“這很正常,謝謝你,歐陽姐姐。”
“不用謝,”歐陽弦月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姿態優雅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我可不僅僅是為了你。一個健康的、內部能夠相互製衡的委員會,才符合唐金的長遠發展。”
蘇漁靠在椅背上,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歐陽弦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你決定了?”
“嗯,決定了。”蘇漁抬起頭,“今天晚上,就正式去見柳青檸,和她認識一下。”
歐陽弦月看著她,指尖在溫潤的杯壁上緩緩摩挲,“等你們見麵了,可以先聊聊‘璿璣光界’的專案合作。關於唐宋的事,冇必要全部挑明。”
“嗯,我有分寸。”蘇漁輕輕吐了口氣。
腦海中卻在回憶著莫向晚給她發的、田靜生日會的錄影,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唐宋。
以及他下個月和金美笑的會麵。
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壓抑著她的神經。
她沉吟片刻,突然再次開口:
“柳青檸後天過生日,明天的飛機回泉城,看樣子是想在老家和唐宋一起過。”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搖曳的茶湯裡,補上了最後一句:“唐宋肯定會包容她的任性,陪她回去。畢竟,那是他整個青春裡唯一的女主角。”
歐陽弦月看了她一眼,聲音依舊平靜:“你又開始嫉妒了,這樣可不好。”
蘇漁冇有說話,端起茶杯,將那微涼的茶湯一飲而儘。
嫉妒嗎?肯定的。
誰又能不嫉妒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