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在……對門……唱山歌……」
那悽厲的粵劇唱腔在荒廢的黃山村上空盤旋,聲音像是從每一個人的心底鑽出來的,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隨著歌聲的拔高,周圍的藍色霧氣愈發濃重,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不對勁!大家守住心神!這是幻術!」
風叔突然停下腳步,手中的八卦鏡猛地護在胸前。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迷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荒涼的村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火海中,無數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最後卻慘死的同門師兄弟正滿臉是血地向他伸出手,朝他逼近,哀嚎著讓他救命。
「師兄……救我……」
「阿風……為什麼你還活著……」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風叔咬緊牙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陽血噴在八卦鏡上。
「破!」
隨著一聲暴喝,眼前的火海幻象如鏡麵般破碎。
風叔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但他握著桃木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這女鬼的怨氣太重,竟然能直接勾起修道之人內心最深處的愧疚與恐懼。
直接感染人的情緒。
這手段,當真是恐怖!
「哇啊!炸彈!全是炸彈!」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怪叫。
隻見裡昂像隻受驚的猴子一樣跳了起來,把他那一盒視若珍寶的巧克力狠狠地扔了出去。
「我的巧克力變成定時炸彈了!還有那個花盆,它長牙了,它要吃我!」裡昂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墨鏡都甩飛了。
在他的幻覺裡,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充滿了各種荒誕殺人陷阱的遊樂場,連他最信任的保鮮膜都變成了勒死人的絞索。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騙不到我!」
裡昂雖然瘋癲,但他的精神意誌卻強韌得可怕。
他一邊慘叫,一邊居然還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大喇叭,對著空氣大喊:「假的!都是假的!根據量子力學,巧克力是不可能發生核裂變的!」
在這群魔亂舞的幻象攻擊下,唯有一人,始終安靜地站在原地。
李旦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那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在他的視野裡,沒有任何幻象。
楚人美的怨氣試圖鑽進他的腦海,試圖挖掘他內心的恐懼——無論是死亡、孤獨,還是未知的怪物……
然而,當那股怨氣觸碰到李旦的精神屏障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堵嘆息之牆。
恐懼?
對於一個已經身化惡魔、手握無數恐怖收容物的存在來說,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讓他感到恐懼?
是地獄的烈火?還是外星的死光?
楚人美的手段,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兒科的把戲。
「就這點本事?」
李旦對著虛空淡淡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玩弄人心,你還差得遠。弗萊迪的噩夢都比你這有創意。」
似乎是被李旦的輕蔑激怒了,那幽怨的唱戲聲驟然變得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刮過黑板。
「咕嚕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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