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在它耳邊響起。
秦屍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已經死死地卡住了它的脖子。
李旦不知何時瞬移到了它的麵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李旦單手發力,那股屬於高位惡魔的恐怖壓製力瞬間爆發。
「咕嘟。」
那顆剛冒頭的屍丹,竟然被硬生生地給按回了肚子裡。
秦屍首領驚恐地掙紮,但那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的軍團,我接收了。」
李旦另一隻手掏出一張幽靈牌
那是代表著侍衛的卡牌。 書庫多,.任你選
幽光大盛。
「收容。」
隨著李旦的話音落下,巨大的吸力從卡牌中爆發。
秦屍首領,連同那已經被溫迪戈打殘、正在燃燒的,還沒復甦幾千具兵馬俑,全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被捲入了卡牌之中。
但侍衛牌卻在最後一刻化為了國王牌。
李旦一開始不清楚,但很快他就明白三千秦屍恐怖復甦疊加於秦屍王一身勉強夠到了國王的影子。
加上這還隻是其中一個埋屍地,其它地方的秦屍就相當於秦屍王的拚圖。
找全拚圖,自身的恐怖程度就會成直線上升。
這麼看來要是讓秦兵屍全部復甦,那還真點麻煩了。
幾秒鐘後,塵埃落定。
整個漁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海風還在呼嘯,以及溫迪戈咀嚼最後一塊殘肢的聲音。
村長和村民們早就嚇癱在地上,對著李旦和那頭巨獸瘋狂磕頭,嘴裡喊著「魔神降臨」、「大仙饒命」。
李旦揮了揮手,將溫迪戈和傑森全部收回。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淩亂的衣領,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目瞪口呆的風叔和石春麵前,腳尖踢了踢地上遺落的一把青銅劍。
「搞定,收工。」
李旦指了指那把劍,微笑道:「林sir,石sir,這把劍成色不錯,留給你們當證物寫報告吧。至於其他的……就當沒看見,如何?」
風叔看著李旦,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道友……你這手段,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霸道嗎?」李旦聳了聳肩,「我覺得很有效率。」
……
黎明前的微光刺破了海上的薄霧,將石澳漁村的狼藉映照得一覽無餘。
巨大的坑洞,滿地的陶土碎片,還有那座徹底塌陷的戲台,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戰爭。
石春警長愁眉苦臉地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個隻剩半截的警棍,看著麵前的大坑發呆。
「完蛋了,這次真的完蛋了。這麼大的坑,怎麼寫報告?說我們和秦始皇的親戚打了一架?上頭會把我送進青山精神病院的。」
「不用擔心,石Sir。」
李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早餐吃什麼。
「你就寫,警方協助考古部門發掘了一處重要的秦朝遺址,在發掘過程中,因為地質鬆動導致了坍塌。」
「至於那些……嗯,那些不聽話的文物,已經被有關部門秘密運走保護起來了。」
「有關部門?」石春愣了一下,「哪個有關部門?」
「我啊。」李旦指了指自己,微笑道,「我是教廷的高階顧問,專門處理這類特殊文物。〞
「我的證件你應該看過了,港島這邊的證件正在辦理當中」
石春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理由聽起來很扯淡,但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似乎又是唯一的解釋。
「朋友!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廢墟堆裡傳來裡昂興奮的叫聲。
隻見這傢夥頭戴一頂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銅爛鐵頭盔,手裡正捧著一個造型古怪的夜壺,一臉嚴肅地跑了過來。
「根據我的推測,這應該是秦始皇當年用過的夜壺!裡麵殘留的尿素晶體經過兩千年的沉澱,已經具備了某種時空回溯的能量。」
「隻要我回去稍微改裝一下,說不定能做成時光機!」
金麥基和孟超一臉嫌棄地退後兩步:「你有病啊!那是以前村裡老王頭倒尿用的,昨天才扔在那邊的!」
「膚淺!這是藝術!是科學!」裡昂不屑地撇撇嘴,正準備把夜壺塞進他那個百寶箱裡,突然動作一頓。
他在剛才那個秦屍首領爬出來的棺材底板縫隙裡,又摳出了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包。
「咦?這老粽子還藏私房錢?」
裡昂好奇地撕開油紙,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擺滿棺材的義莊。
正中間坐著一個身穿道袍、眉頭緊鎖的中年道士,他那標誌性的一字眉格外醒目。
在道士身後,還站著兩個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年輕人,一個留著西瓜頭,一個看起來有點滑頭。
裡昂拿著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又扭頭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嚴肅的風叔。
再看看照片,再看看風叔。
「哇靠!」
金麥基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叫了起來。
「林Sir!原來你以前還兼職拍古裝片啊?這造型很潮嘛,眉毛都連在一起了!」
孟超也咋舌道:「大佬,沒想到你年輕時候這麼嚴肅,旁邊這兩個是你以前的跟班嗎?看著比我們還衰啊!」
風叔聽到眾人的議論,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過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裡昂手中那張照片上時,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一把搶過照片,手指微微顫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敬仰,也有深深的凝重。
「林Sir,這真是你啊?」石春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不。」
風叔深吸了一口氣,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我的太爺爺。」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這就是港綜靈異宇宙的閉環。
風叔,林鳳嬌,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叔,他們之間果然有著血脈傳承。
「李道友。」
風叔收好照片,轉頭看向李旦,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此地不宜久留,後續的事情交給石Sir處理就行。如果你不嫌棄,可否隨我去東平洲的寒舍喝杯茶?有些事情,我想向道友請教。」
這是試探,也是邀請。
李旦剛才展現出的手段太過霸道,甚至有些邪性,風叔作為正統道門傳人,必須搞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好啊。」李旦欣然應允,「正好我也有些關於道術的問題,想和林Sir探討一下。」
……
東平洲。
風叔的家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神秘,隻是一間位於海邊的普通舊屋,但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
一進門,最顯眼的就是正廳供奉的神壇。
上麵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神像,隻供奉著茅山歷代祖師的牌位,香火繚繞,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而在供桌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把用紅繩編織而成的金錢劍,劍身古樸,銅錢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那是九叔當年的法器。
李旦的目光在那把金錢劍上停留了片刻。
「坐吧。」風叔給李旦倒了一杯清茶,坐在了對麵。
「李道友,恕我直言。」風叔開門見山。
「你之前控製那頭巨獸,還有收服秦屍的手段,並非我道門正宗。那股力量……帶著很重的煞氣和魔性。你修的,莫非是早已失傳的『鬼道』?」
在風叔的認知裡,隻有旁門左道的邪修,才會養鬼禦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