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出了店門追上了天殘。
「大俠可還有事?」
天殘沒有回頭,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李旦在他身後五步外停下。
「嗯,我想問問,」李旦斟酌著用詞,「你有沒有遇到過一個會特異功能的老頭?」
天殘緩緩轉過身,眉頭微皺:「特異功能?那是什麼?」
李旦意識到這古代人聽不懂現代術語,換了一種說法。
「一個有點內力的老頭,看起來不太尋常。而且應該是在你剛來港島不久時遇到的。」
天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有了印象。
他坐車的時候確實遇到了,但天殘對這種雕蟲小技嗤之以鼻,當時隻覺得此人內力稀鬆平常,隻是手段怪異。
「確有一麵之緣。」天殘承認,「但萍水相逢,我怎知他身在何處?」
李旦點點頭,不意外這個回答。
「若大俠需要,」天殘的聲音打斷了李旦的思緒,「我可幫忙留意。那老頭若還在這裡,以他的怪異之處,不難尋找。」
李旦微微一笑:「那就多謝了。」
特異功能老頭說的就是嚴真,他記得特異功能好像也有一個類似的協會。
李旦沒有為難天殘,但是在他身上做了一點手腳,一隻惡靈在暗處當眼線。
普通的鬼魂奈何不了這種高手。
有這隻眼線在,無論天殘找到雲蘿公主還是嚴真,他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小插曲過後,李旦伸了個懶腰。
港島的夜晚才剛剛開始,街道兩旁的霓虹招牌逐一亮起,將整條街染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李旦繼續開啟逛街日常生活,在港島這邊完全沒有北美那種緊迫感,一切都很安心。
也可能是阿特一直在進化的原因。
……
他沿著街道漫步,沒有特定的目的地,隻是隨著人流移動。
從銅鑼灣開始,這裡的人潮最為密集,購物中心門口擠滿了年輕人,街邊的小吃攤飄散著各種香氣。
李旦買了一份雞蛋仔,邊走邊吃,目光卻不時掃過人群。
在他的視野裡,這個世界是雙層的。活人的世界明亮嘈雜,而死者的世界則像一層透明的薄紗覆蓋其上。
他看到一個老婦人的魂魄站在街角,茫然地望著車流,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
他們的身體半透明,穿過活人時毫無阻礙,更遠處,一個小孩的鬼魂蹲在玩具店櫥窗外,眼巴巴看著裡麵的模型。
這不是異常現象。既然有地府,按理說,新死的魂魄應該很快被引渡才對。
但現在看來,大量鬼魂滯留人間,像是地府的接引係統出了什麼問題。
李旦吃完雞蛋仔,將紙袋扔進垃圾桶,繼續向西走。
缽蘭街的夜市剛剛開張,攤販們吆喝著,空氣中混雜著海鮮、香料和廉價香水的氣味。
這裡的鬼魂更多,有些甚至已經形成了微弱的「地縛靈」,被困在生前常來的地方,重複著生前的行為。
一個穿著七十年代風格襯衫的男鬼坐在大排檔的塑料凳上,麵前擺著一碗永遠不會動的雲吞麵。
另一個女鬼站在唱片店門口,一遍遍哼著鄧麗君的歌。
活人們從他們身邊經過,毫無察覺,隻有極少數靈感強的人會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李旦搖了搖頭,穿過擁擠的人群,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
爬上慈雲山時已是晚上十點多。從這裡可以俯瞰九龍半島的夜景,萬千燈火如同撒在地上的繁星。
山頂公園裡還有幾對情侶,低聲說著情話,完全不知道身邊徘徊著多少無家可歸的魂魄。
李旦找了個長椅坐下,閉上眼睛,將感知擴散開來。
「人去府空?」李旦喃喃自語。
這個猜測很大膽,但並非不可能。
一天下來。
什麼銅鑼灣,缽蘭街,慈雲山,廟街……能逛的李旦都逛了一遍。
給他的感覺就是普通人跟鬼魂生活在一起,隨處可見人的魂魄逗留人間。
因為這邊存在著地府就跟北美的地獄一樣。
按理來說不會這樣,除非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跟那邊一樣的情況,失去聯絡要麼人去府空。
當然這隻是李旦的猜測,到時候找個有份量的問問就行了。
「先生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李旦剛準備回家的時候,一隊人馬攔住了李旦的去路。
不是什麼壞人,是ptu。
俗稱「藍帽子」,是港島警務處下屬的準軍事化防暴警隊,也可以稱之為機動部隊。
如果隻是機動部隊當然沒什麼……
「阿sir怎麼稱呼啊?」
「姓何,你可以叫我何sir。」
何文展叉著腰笑著說道。
李旦非常配合的出示了證明,不出意外的話這位何sir應該出自杜琪鋒的機動部隊係列。
ptu機動部隊係列,跟槍火三部曲一樣經典,被很多人稱為男人的浪漫。
嗯李旦看過確實名副其實。
「何sir我看你很眼熟是不是做過演員啊?」
何文展笑眯眯道:「為什麼這麼問,你是第一個這麼問的。」
「隻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李旦總不可能說反覆觀看過吧,特別是其早期的一些風月片和春秋片。
「那你可能感覺錯誤。」何文展跟李旦閒聊,旁邊的警員則在查李旦的身份證明。
在確認沒問題後,何文展本來想再說兩句,可對講機突然響起某某街道有人報警需要支援,便立馬帶隊趕了過去。
這已經是李旦不知道多少次遇到的熟臉了。
雖然才剛來港島不久,但有一種好像每個人都認識的錯覺。
……
翌日。
李旦照常上課,一個星期才幾節課他倒也沒有覺得無聊,特別是學生都很積極的情況下。
唯一難繃的地方,就是大家都希望手把手指導。
有人就借著學吉他的藉口,找到李旦辦公室問問題,希望李旦教教她。
這個女生叫林小花。
「老師你告訴我這裡該按哪裡,哎呀近一點太遠了我聽不到。」
林小花懷裡抱著吉他,她希望的教學模式是她抱著吉他,李老師在抱著她,然後期期艾艾的把吉他一學。
此時的辦公室裡沒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