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涉的過程中,大樓的住戶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李旦聽得明明白白,這棟樓裡住著不少人,有一個剛畢業的實習醫生,據說正在附近的醫院輪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家日本人,平時很少和鄰居來往,一個獨自居住的中年人,性格孤僻,很少出門。
一個來自哥倫比亞的女孩,每天早出晚歸,一對老夫婦,已經在這裡住了十幾年
還有一個獨自居住的老婦人,也就是這次被困的當事人。
除此之外,大樓的閣樓還有一個常年封閉的房間,門上掛著生鏽的鎖,據說已經很久都沒人住了,裡麵堆滿了雜物,甚至有鄰居說,晚上偶爾能聽到閣樓傳來奇怪的聲音。
聽到這些資訊,再結合安吉拉和帕布洛的身份,以及這種偽記錄的拍攝形式,李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被困的居民樓,詭異的老婦人,封閉的閣樓……
這是偽記錄形式恐怖片,死亡錄影的劇情。
就在這時,幾名消防員已經穿戴整齊,厚重的消防服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領頭的光頭男人抬手抹了把臉,他叫馬努這次的行動被採訪的消防員之一。
他對身邊的同伴點了點頭,那人叫亞歷克斯,個子稍矮,手裡的手電筒已經開啟,光束在地麵上晃出一圈光暈。
「準備好了,吉爾警長。」馬努的聲音低沉有力。
被稱作吉爾的老警長站在最前麵,臉上溝壑縱橫,眼神銳利而沉穩,他點了點頭,正要下令推門,一道身影卻徑直走了過來。
這時消防員已經準備就緒,正要推門進去。李旦不再猶豫,徑直走上前掏出了教廷的認證。
遞到老警長麵前。
老警長愣了下,臉色立刻變了。
普通的年輕警員或許會以為這是什麼偽造的噱頭,但他從警三十多年,見過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那些深夜裡的詭異案件,那些失蹤者留下的離奇痕跡,還有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嘴裡語焉不詳的「東西」。
作為從數次兇險中脫身的老人,他比誰都清楚,教廷認證的驅魔師,意味著什麼。
教廷認證的驅魔師權力極大,處理這類詭異事件時,許可權甚至比警方還高。
在確認真偽後,老警長的語氣都變得尊敬起來。
隻是他變得有些猶豫。
驅魔師的出現,意味著這棟樓裡的事情,絕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居民被困事件那麼簡單。
那些被他刻意壓在心底的、關於「鬼東西」的猜想,似乎在這一刻被證實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悄爬上後背。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安吉拉和帕布洛的注意。
安吉拉眼睛一亮,職業敏感讓她立刻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簡單。
她連忙湊上前,話筒幾乎要遞到李旦嘴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
「先生,您好!我是電視台記者安吉拉·維達爾,能採訪一下您嗎?您看起來這麼年輕,真的是驅魔師嗎?」
帕布洛也立刻調整攝像機,鏡頭死死地對準李旦,畫麵因為他激動的手而微微晃動,卻精準地捕捉到李旦臉上的冷漠,還有老警長的神情,這些都是絕佳的新聞素材。
李旦瞥了一眼遞過來的話筒,眉頭微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不能。」
兩個字像冰珠,砸得安吉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再看這對記者,轉頭對老警長說:「可以進去了。」
老警長連忙點頭,壓下心底的猶豫,對消防員們使了個眼色:「行動!」
幾名消防員立刻上前,用力推開那扇老舊的木門。
「吱呀」
一聲刺耳的聲響劃破夜空,門後一股陰冷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腐臭,撲麵而來。
李旦率先邁步走了進去,黑色的風衣在昏暗的樓道裡劃過一道殘影。
消防員們緊隨其後,手裡的手電筒光束在樓道裡晃動,照亮了斑駁的牆壁和散落的雜物。
安吉拉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對著帕布洛使了個眼色。
兩人扛著攝像機快步跟上,帕布洛的鏡頭不停晃動,先是掃過李旦挺拔的背影,再轉向樓道深處的黑暗,嘴裡低聲唸叨著。
「現在是淩晨一點十七分,我們跟隨消防隊員和一位驅魔師,進入了這棟發生詭異事件的居民樓……」
老警長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深處,咬了咬牙,對身邊的幾名警察吩咐。
「守住門口,任何人不準進出!隨時保持通訊!」
說完,他也握緊腰間的配槍帶著一名下屬,快步跟了進去。
大門被警察關閉。
但沒過多久,一隊武裝人員就迅速接管了現場,幾名小警察反抗不了直接被下了槍。
居民樓裡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人也直接被封鎖在了大樓裡。
大樓裡。
樓道裡靜得出奇,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束劃過空氣的細微聲響,就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不清的風聲。
老警長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那聲音似乎來自四樓,正是被困老婦人的房間方向,又似乎,來自更高處的閣樓。
他眼神一凝,加快了腳步。
副警和兩名消防員緊隨其後。
再後麵就是李旦以及記者安吉拉和攝影師。
馬努和亞歷克斯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安吉拉握緊了手中的話筒,手心微微出汗。
老警長每走一步都格外警惕,配槍的槍柄被他攥得發熱。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接下來要麵對的,恐怕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兇險的任務之一。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閣樓那扇門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像是鎖芯在轉動,又像是……有人在裡麵,輕輕挪動了腳步。
老警長舉起手槍猛的推開門。
進入視線的不是一個怪物,反而是一個衣裙上沾染了鮮血的老太婆。
老警長鬆了一口氣放下槍上前準備交談,但他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如果是往常他已經第一時間上前,然後撥打急救電話,但李旦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僅謹慎保持距離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