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洞穴裡瀰漫著黴味,唯一的光源來自中央石台上那隻半人高的粗陶大瓶。
瓶身布滿暗褐色裂紋,像被歲月啃噬過的傷疤,瓶子被擺在中央。
六人挨個將童年信物丟入大瓶中
那是他們找到的明火信物。
比爾劃亮火摺子,隨手丟進瓶內,瞬間,明黃的火焰從瓶底竄起,信物開始燃燒,升騰的煙卻不嗆人,反而帶著一股類似舊書頁的古怪氣息。
六人立刻手拉手圍成圈,掌心相扣時,默唸著咒語。
「以過往為引,以恐懼為鎖……」
低沉的咒語從他們口中溢位,聲音起初還有些顫抖,漸漸變得整齊而堅定,圈成的圓心中,那團火焰竟隨著咒語節奏明暗閃爍。
突然,洞穴頂端傳來嗡的一聲輕響,原本漆黑的岩頂竟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黃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傾瀉而下——那是死光,沒有溫度,反而帶著刺骨的寒意,連地這溫度都冷了下來。
光芒中,幾顆半透明的光球緩緩漂浮出來,光球裡隱約能看到破碎的畫麵,有孩童的笑聲,有雨夜的小巷,還有小醜那張塗滿油彩的臉。光球慢悠悠地往下落,像被瓶子裡的火焰吸引,一個個鑽進瓶口,消失在明黃的火舌裡。
快!蓋蓋子!」麥克猛地回神,雙手抓起石台上的陶蓋,動作倉促。
其餘人也上前幫忙按住。
砰的一聲,陶蓋扣緊瓶口,火焰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隻在瓶壁上留下淡淡的光暈。
李旦不語隻是抬眸看著洞穴上方的死光,這東西真的有這麼好封印嗎?
就算後麵比爾他們戰勝了恐懼,潘尼懷斯被打敗拿走了心臟。
可心臟對於小醜重要嗎?
李旦認為是不重要的,因為他認為本體是死光,小醜不過是一具皮囊。
真正的本體,是這沒有實體、以恐懼為食的死光。
適合永久融合的存在。
出於私心李旦沒有提醒六人,而是任由他們出現漏洞,導致小醜愈發的膨脹最後才從瓶中跑了出來。
果然,下一秒,哢的一聲脆響,陶蓋竟從瓶口彈了起來,滾落在石台上。
緊接著,明黃色色的火焰猛地從瓶口炸開,一道刺眼的死光竄了出來,在空中凝聚成小醜的輪廓。
它一開始隻有正常人高,可不過幾秒鐘,身體就像被吹氣球般膨脹,眨眼間就頂到了洞穴的岩頂。
「不!」貝弗莉失聲尖叫。
小醜的身體完全違背了物理規律,它的脖子能像蛇一樣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腰腹以下的四肢沒有明顯的關節,軟趴趴地在地上伸縮移動,每動一下,就發出咯咯的聲響。
它的臉比記憶中更猙獰,油彩裂開,露出底下暗紫色的麵板,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得能看到兩排尖牙。
「李,幫幫我們!」
比爾不得不求助了,眼看著小醜越來越大眨眼間就有三層樓高。
小醜低頭看著他們,那雙黃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它張開嘴,聲音像破舊的留聲機,慢悠悠地響起。
「好久不見了,我真的是做夢都能夢到你們。」
潘尼懷斯目光又看向李旦。
「惡魔你們還有離開的機會。」
「惡魔?!」
小醜對李旦的稱撥出乎了比爾他們的預料, 不是說好的驅魔人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惡魔了?
李旦的腳下已經是一片漆黑的汪洋,地獄溫迪戈才從水底緩緩浮現,腦袋直接頂著李旦的腳升了起來。
眨眼間,李旦站在地獄溫迪戈的頭頂超越了小醜的高度需低眸。
眼前這一幕對比爾等人來說,不亞於上帝下凡。
他們寄予希望的「救世主」,竟是看起來比小醜更恐怖的存在。
李旦自身也開啟了惡魔形態,他沒有跟比爾他們解釋,隻是淡淡道。
「好了,過家家到此為止了。」
潘尼懷斯依舊怪笑,手臂化作了一把尖刀。
別人看不穿,但李旦知道眼前都小醜不過是一具傀儡,真正的恐懼源頭還在洞口的上方。
但還是要先解決眼前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