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屠宰小屋
噔！噔！噔！
狹小逼仄的木屋中，利器劈砍在木闆上發出悶響。
深色的液體順著布滿劃痕的長桌邊緣往下滴落，和地麵厚厚一層已經發黑變硬的可疑汙跡混合在一起。
屋內堆滿腐爛廢棄的各種雜物，空氣陰暗潮濕，嗡嗡作響的蒼蠅在昏暗中四處亂撞。
房樑上幾隻銹跡斑斑的鐵鉤隨著震動搖晃。
滿身血汙的畸形人突然停下動作，轉身將砧闆上一條黑色大腿懸掛上去。
赤膊上身的紅裙女人蜷縮在銹跡斑斑的狗籠中。
身體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腦袋埋在膝蓋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的運氣很好，胸口那支要命的箭矢被矽膠假體擋下。
又因為剛吸完麵粉，多巴胺大量分泌為其止痛。
拔出箭矢後，除了有些虛弱外，小命暫時得以保住。
隻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衝擊她脆弱的三觀。
長相醜陋的怪物將她擄來後關進狗籠，那個黑人警官的屍體則像是豬肉般被怪物肢解。
空氣中瀰漫的惡臭令人作嘔，怪物劈砍發出的聲音更是如重鎚般不斷攻擊她那脆弱的神經。
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濃重到令人窒息。
剁刀懸在半空，穿著染血圍裙的畸形人猛地頓住動作。
側過身去，像是在仔細聆聽什麼。
屋內瞬間死寂，隻剩下滿屋亂飛的蒼蠅，嗡嗡地繞著血汙打轉。
紅裙女人喉嚨發緊，空氣在這一刻都好似凝固。
終於，圍裙畸形人動了。
抓起角落掛有鉤子的鐵鏈纏在身上，拿著染血砍刀大步離開。
室內再次陷入寂靜，惱人的蒼蠅還在胡亂飛舞。
身體緊繃，蜷縮在狗籠中的紅裙女人終於慢慢放鬆身體。
剛擡頭向周圍觀察，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左右張望之間，那個聲音再次開口。
“這邊，我在這兒。”
順著聲音看去，骯髒雜亂的角落中，一個男人被鐵鏈捆綁在木樁上。
胸前大片血汙早已乾涸，臉色慘白，神情虛弱。
見紅裙女人神色惶恐，男人臉上硬擠出一絲微笑。
“在你側麵，拿到它，可以撬開籠子......”
男人已經非常虛弱，簡單一句話，足足停頓三次才說完。
紅裙女人順著男人說的方向看去，那裡是一堆雜物。
“上麵。”男人出聲提醒。
紅裙女人昂頭，在破油桶上看到一把扳手。
這下終於明白男人什麼意思了。
紅裙女人把右手伸出鐵籠縫隙，向那把扳手拚命抓去。
手臂拚命綳直，指尖顫抖用力。
可不管如何努力，距離始終差上一點。
男人不斷低聲鼓勵，紅裙女人停下想了想。
從銹跡斑斑的狗籠上掰下巴掌長的一根鐵絲，終於把扳手弄到地上。
又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扳手拿到手上。
為此她也付出了代價，肩膀和腋下被鐵籠劃傷，鮮血順著手臂向下流淌。
把鐵籠撬開，紅裙女人顫抖著從中爬了出來。
剛起身就被奧利弗七零八落的屍體嚇得差點尖叫。
好在及時捂住嘴巴，目光不敢再看。
可即使如此，這間屋子內的陳設也在不斷衝擊她那脆弱的神經。
到處都是血跡斑斑，角落堆放著大堆人骨頭。
一口大缸內堆滿腐爛肉塊，黑壓壓的蒼蠅在上麵狂歡起舞。
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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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紅裙女人脫困，被鐵鏈捆綁的男人急聲催促。
“快，快幫我解開鐵鏈，那傢夥很快就會回來！”
紅裙女人的腦子已經徹底被恐懼佔據。
聽到男人清晰明確的指令，身體本能執行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紅裙女人才發現這個男人有多慘。
銹跡斑斑的鐵鉤狠狠穿進他的鎖骨和大腿。
冰冷的鐵鏈勒進皮肉，將他整個人死死固定在原地。
鮮血早已浸透衣衫，新舊傷痕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把鐵鏈解開後，男人癱倒在地。
紅裙女人被嚇得一動不動。
男人稍作喘息，咬牙叫道：“幫我把鐵鉤取下來！”
“啊？”
“快！”
幾分鐘後，破爛陳舊的木屋門被輕輕推開。
紅裙女人先是私下觀察，確定暫時沒什麼危險後，這才將無比虛弱的男人攙扶出來。
男人傷得很重，鐵鉤嵌入的皮肉已經腐爛化膿。
也正因如此，取下鐵鉤時，才沒有造成大出血。
隻是虛弱在所難免。
紅裙女人神色緊張，眼睛不安地左右轉動。
男人嘴唇乾裂，指向遠處草叢中一輛銹跡斑斑的卡車。
“那輛車，我見他們開過。”
選定目標，紅裙女人趕緊扛著男人的肩膀向卡車方向移動。
剛走出去沒幾步，後腰突然遭受重擊，帶著虛弱無比的男人一起摔在地上。
然回身，隻見一個頭髮稀疏、相貌醜陋至極的怪物手持鐮刀，眼中翻湧著刻骨的怨毒。
怪物口中發出野獸般不明意義的嘶吼，鐮刀高舉，向紅裙女人劈砍而去。
紅裙女人已經被嚇傻了，獃獃看著鐮刀當頭落下。
好在虛弱男人及時將其推開，不然女人腦袋就要當場裂開。
即使這樣，紅裙女人的肩膀也被削下一大塊肉。
劇痛讓紅裙女驚醒過來，捂住傷口痛苦尖叫。
虛弱男暗罵謝特，抓起掉在地上的扳手和畸形人撞在一起。
原本抱著拚死一搏的決心，沒想眼前的畸形人竟被直接撞翻在地。
男人身體搖晃，愣了一下。
這才注意到麵前這個畸形人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除了身材矮小有些佝僂外，長滿膿瘡腫瘤的臉上爬滿皺紋。
破破爛爛的衣服下麵，隱約還能看到乾癟的女性特徵。
老畸形人摔在地上嗷嗷怪叫，男人心頭一慌。
擡手就是一扳手甩過去。
嘭！
老畸形人的聲音沒了，男人也鬆了口氣。
“走，我們快離開這裡......”
一隻畸形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紅裙女人身後。
男人像被摁住喉嚨的公鴨，後麵的話全化作不明意義的咯咯聲。
畸形人抓住還在地上打滾的紅裙女人頭髮，右手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銹跡斑斑，刀刃卻被磨得雪亮無比。
男人雙目瞪得滾圓，大喝一聲向畸形人衝去。
“不要！”
嘭！
隻是一腳，男人便像被卡車撞倒，整個人倒飛出去。
一口鮮血吐出，掙紮扭頭，就見畸形人口中發出興奮怪叫。
單手將掙紮哀嚎的紅裙女人提在半空，匕首在她那雪白脖頸上輕輕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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