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江寒凝神屏息,他緊貼著牆麵,閃身到貓眼檢視。
敲門的是個陌生男人,臉上帶著異常的急躁。
突然,對方似有所感,臉色驟變,猛地向後暴退!
“發現我了?!”
江寒毫不猶豫地拉開房門,烈焰匕首瞬間凝聚,帶著灼熱氣流射向對方心口!
那男人反應極快,後退途中右臂猛地格擋在前,一股熟悉的血紅色能量瞬間覆蓋小臂,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
轟!
匕首撞在紅色屏障上炸開一團火光,卻沒能將其穿透。
“又是歡奴!”
江寒表情微獰。那男人顯然不願纏鬥,趁機退到樓梯口,轉身欲逃!
江寒手臂一甩,鬼藤如毒蛇激射而出,瞬間纏住對方腳踝。三倍痛苦觸發,男人慘叫一聲,逃跑勢頭戛然而止。
就這樣,江寒將對方拉了回來,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就聽男人驚叫道:“主人快跑……”
“主人……韓孝珠!”
江寒臉色一變,驀然朝著樓梯口奔去,當他來到樓梯向下望去,一道紅衣人影,已然衝到了二樓。
十八樓。
現在追下去,根本來不及了。
“媽的!”
一股憤怒瞬間襲上心頭,江寒猛地轉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根本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右手淩空一握,烈焰匕首瞬間凝形,狠狠貫入對方的嘴巴裡!
噗嗤!
匕首從後腦穿透而出,男人死!
又解決一個歡奴後,江寒返回王德發的家,將之前打包好的背在了身上。
從目前的種種來看,韓孝珠不是碰巧來的,而是王德發的死,驚動了對方。
她能感應到歡奴的死亡!
“她甚至不自己過來敲門,而是派來了一個歡奴檢視情況,而她則是在下麵謹慎觀望。”
江寒來到一樓,趁著夜色的掩護,揹著打包好的行李,跨過柵欄,回到了10區。
一路朝著家中方向奔去,他才剛剛來到樓下,就見一群人圍著他家的單元門口,陳明、夏初、金山等人都在,氣氛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江寒湊過去檢視。
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死相極慘地趴在地上,肢體扭曲,鮮血在身下漫延成一灘不規則的深色痕跡。
有人聲音發顫地低語:“……他是從頂樓跳下來的。”
“我認得他,他是十樓的小齊,為人和善,願意幫助人,之前我還找過他幫我搬東西呢,據我所知,他是個單身爸爸。”一位頭髮銀白的大媽失神地說道。
“快看,這有一張紙條。”
有人發現,小齊的右手緊攥著一張紙條。
陳明走上前,將紙條拿下來,輕聲念道:“老婆,你留給我的遺物,是個活生生的孩子,我甚至不能去殉情……”
“昨天小軍的止痛藥吃完了。你見過的,他疼起來渾身抽搐,嘴唇都咬出血,最後那次發作,他蜷在我懷裏說‘爸爸,我太疼了’……”
“我用枕頭結束了小軍的生命,親愛的老婆,請原諒我的無能……如果有地府就好了,我就能再次見到你……”
陳明讀完這封遺書,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要是沒穿越就好了。”
“或許死亡對他來說,不是痛苦,而是結束痛苦。”
人群漸漸地散了,陳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對一旁的人說道:“我們將他埋了吧。”
江寒唏噓不已,他搬家時見過這個男人幾麵,對方還熱情地問他要不要幫忙;卻沒想到他還有這樣悲慘的命運。
江寒一個人扛著行李上樓,不料夏初跟了上來,在他後頭問道:“江寒,你找到韓孝珠了麼?”
“沒有,她很狡猾,她的事晚點我跟你講。”
回到九樓的家,江寒將行李搬到臥室,打算放在衣櫃裏,留著嚴冬的時候穿。
當開啟衣櫃神龕,看著那本日曆的時候,江寒微微有些出神。
穿越至今半個多月,要是沒有這本日曆,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想了想,他將日曆和香爐,轉移到了小麥田裏麵。
覺得不妥,他在小麥田又挖了個坑,將日曆和香爐埋在了裏麵。
等他離開小麥田,牆上的門把手自然消失,非常的隱秘。
安置好日曆和香爐後,江寒才開始收拾王德發那得來的名牌衣服,和十幾雙鞋子。
他腳上的運動鞋早已被鮮血浸染,他家玄關還有一雙運動鞋,他一直捨不得穿,現在有了備用鞋,可以換下腳上這雙鞋了。
換下來的鞋子,他也沒扔,包括他這段時間換下來的衣物,統統被他收拾到一起,想著改天去水源地洗一洗。
末日來了,哪怕一根火柴,都顯得彌足珍貴。
弄好了一切,江寒感覺肚子一陣抽抽。
他不得不放下其他,趕緊煮了一鍋野豬肉吃了起來。
一鍋下肚,他又煮了第二鍋。
王德發家的鍋不小,一鍋就能煮下三十斤肉,最終連肉帶湯被他吃了個乾淨。
“糧食的損耗,一天大概是六十斤,如果早上和中午不吃,晚上這頓也要全都補回來?”江寒的表情怪異。
這合理嗎?
明顯不合理!
……吃飯哪有這樣疊加的。
可現實就是,他足足吃了六十斤肉,才終於緩解了胃部的飢餓。
“算了,先去找陳明吧。”
離開家門,路過夏初家時,他敲了敲門:咚咚咚!
房門裏傳來夏初氣喘籲籲的聲音:“來了來了……”
門開後,隻見她臉頰泛紅,髮絲淩亂地貼在額前,像是剛剛做了劇烈的運動。
江寒正要說話,突然就聽見夏初家,關著門的臥室裡,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這聲音上江寒進入夏初家就聽見過,他有【獵意】詞條,不可能兩次都聽錯。
而夏初卻好似沒聽見,神色如常地反手帶上入戶門,側身從江寒身邊走過,語氣平靜地道:“你找我啥事?”
江寒收回思緒:“先去找陳明吧,我跟你們說說韓孝珠的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樓梯間,夏初問道:“對了江寒,那韓孝珠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你神神秘秘的,也不跟我說清楚……”
江寒腳步不停,看著前方的台階,看似隨意地笑了笑,突然反問:“你怎麼對韓孝珠的事這麼感興趣?”
夏初沒好氣道:“廢話!那楊鐵山差點害死咱們,我當然想知道了,於大爺不是也說要報仇嗎,還有陳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