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
楊鐵山走在第一個,似乎想要證明,毒瘴和他沒關係,大步流星地跟隨著記號往前走。
江寒放緩腳步,與金山並行,低聲道:“小山,你覺得那楊鐵山有問題?”
金山搖頭:“我也說不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江寒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他看著金山沉靜的側臉,心中感慨。
金山變了,原本那個會依賴父親、眼神裏帶著些許怯懦的少年,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抽走了。
現在的他,眼神裡多了份揮之不去的陰鬱,和遠超年齡的警惕,如同一隻受傷後被迫長大的幼獸,將所有的脆弱都深深埋藏了起來。
但或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末世生存的更好吧。
“對了江寒大哥,我家裏還有不少罐頭,夏初姐還有於大爺你們,如果沒有吃的,就去找我。”金山笑了笑,說道。
他很感激江寒,將他從森林裏背了回來。
“嗯。”江寒笑了,心卻好似堵著什麼;但更多的是替金山高興,因為這種變化,他不認為是壞事。
下午三點,在楊鐵山帶領之下,眾人來到了一個盆地。
這處盆地藏於群山環抱之中,形似一口巨大的石鍋,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盆地內部卻異常開闊,長滿了及腰的蕨類植物。
“就是這裏。”楊鐵山指著盆地深處:“那野豬王的老巢就在前麵岩洞。”
來到盆地,金山眼前一亮,他快速在植物叢中穿梭,手指輕巧地撥開葉片。
“這是馬齒莧,焯水後涼拌能吃。”他採下幾片厚實葉片,又指向旁邊掛著紅果的灌木,“那是刺玫果,維生素含量很高,就是有點酸。”
金山又尋找一會,突然驚呼:“這是野生土豆葉……”
“江寒大哥,夏初姐,你們快過來!”
在幾人的合力下,三人將下麵挖空,挖出來七八顆足球那麼大顆的土豆。
“這是紅心土豆,極易種植!”金山給幾人解釋:“隻要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等它們自然長出半指長的嫩芽,就能切塊種植了。”
陳明驚喜地看著這些足球大小的土豆:“這土豆竟然能長到這麼大個,這要是種植成功,能解決一半糧食的問題!”
眾人都興奮的不得了,糧食的問題不解決,是所有人的心病。
“小山,你再看看,這地方還有什麼能吃的植物!”夏初興奮道。
金山點了點頭,很快又找到了小臂粗的野山藥,和幾個沙棘果樹,都是可以種植的。
“小山牛啊!光是這些土豆和山藥,等回去就夠種植的了。”
眾人的眼睛都放光,看向金山,由衷感慨:“人才啊。”
等幾人將挖出的土豆山藥整理好,這纔想起來一旁尷尬的楊鐵山。
“老楊,你說的野豬王,在哪?”於大爺問道。
楊鐵山帶人穿過植物叢,精準定位了一個幽深的洞口。
山洞約二層樓高,內部漆黑一片,洞口散落著大量野獸骸骨,岩壁上佈滿深刻的刮痕。
濃重的腥臊味從洞裏飄出,夾雜著某種腐臭氣息。
“就在裏麵。”楊鐵山壓低聲音:“那畜生白天都在洞裏睡覺。”
他說完,金山一楊頭:“你先進。”
楊鐵山表情無奈,但也沒說什麼,第一個進入了山洞。
眾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江寒隻覺一股惡臭撲麵而來,那味道混合了腐爛的肉塊、積年的糞便和某種刺鼻的腥臊氣,熏得江寒胃裏一陣翻騰,不由輕聲咳嗽了幾聲。
【獵意】加強了他的五感,在這種環境,簡直和受刑沒什麼兩樣。他趕緊捏住鼻子,生怕驚動裏麵的野豬王。
這山洞越往裏走越大,二層樓那麼高,足夠兩輛大卡車並行的寬度。
在路過一個拐角時,一個發光的植物,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岩壁裂縫裏長著株怪植,頂端托著個籃球大小的孢子,正散發著幽幽冷光。
“那是什麼?”金山皺了皺眉,印象裡他在書中沒見過類似的。
江寒也看去,沒發現那植物有什麼屬性。
“繼續吧。”
楊鐵山依然在前方帶路。沒走多遠,山洞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石廳出現在眾人麵前。
而在石廳中央——赫然趴著一座肉山!
那是一頭野豬!
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大半個石廳,粗糙的脊背差不多就有一層樓高了。
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它渾身覆蓋著樹脂與泥土凝結的鎧甲,兩根彎曲的獠牙比成年人的手臂還要粗壯,在黑暗中泛著白骨般的冷光。
空氣彷彿都要凝固,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頭怪物。
陳明打了個手勢,眾人緩緩退出了山洞。
“我的天,那是野豬?那他媽是恐龍吧!”
太大了,大到超出人的想像。
“那怪物,一千斤都不止吧,至少一千五百斤!”
“我猜一千八!”
於大爺驚呼,他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怪物。
吃驚過後,眾人看向了陳明:“這種巨物,怎麼打?”
陳明沉吟,一時也沒想到好辦法。
楊鐵山忽然說道:“再強的生物,也有弱點的吧?”
這句話提醒了眾人,夏初第一個說道:“魔丸!可以從那倆魔丸下手!”
於大爺也道:“可以捅屁眼,大壯你的長槍呢。”
大壯今天帶足了武器,一把破甲屬性的大弓,一根兩米多長的亮銀槍,同樣是破甲屬性。
金山沉吟著:“我感覺那野豬不比序列怪弱,要是有毒藥就好了。”
隻可惜,眾人除了手裏的武器,什麼都沒有。
“上吧!那野豬我看了,估計脂肪層就能煉出一百多斤油了,還有那麼多肉。”陳明說道。
這時,楊鐵山嘿嘿一笑:“陳明經理,那如果殺了野豬王,怎麼分……”
對此,陳明並不反感:“你不問我也要說,還是老規矩,按出力分配,出力越多,分的越多,誰受傷了會有額外補助,如果死了,屬於他的那份,就分到他的家裏!”
這個分法,是陳明早早就定下的,可以說十分合理,並不會因為你死了,就吞掉屬於你的那一份。
“好!我沒說的了,等一會打起來,我一定猛猛乾!”楊鐵山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