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小狼不會是傳說中的狽吧!”夏初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是狽?”於大爺問道。
而解釋的是金泉:“狽是中國古代傳說中,與狼共生的犬科動物,體型較狼更小,後腿長於前腿,前足短小無法獨立行動,需騎伏於狼背移動。”
“簡單來說,狽是狼群中的軍師,以聰慧狡詐著稱,能指引狼群尋覓食物、規避危險,形成“狼無狽不立,狽無狼不行”的共生體係。”
“所謂狼狽為奸,指的就是這個!”
“果然是狽!”江寒心情沉重!
這時於大爺反應過來:“還真是,咱們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全都是被那小畜生安排好的?”
“它先是駕馭狼群,將咱們逼到了大地懶的地盤,等咱們將大地懶殺死後,它又將咱們逼到了人麵鴞的地盤!”
“這畜生要幹什麼?它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眾人突然陷入沉默。若真如此,他們所有的掙紮都在狽的算計之中。
這隻傳說中的生物,究竟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夏初下意識看了眼江寒的口袋,她什麼也沒說,而是岔開了話題:“如果是狽,那畜生八成有靈智,至少也比普通的凶狼要聰明,如果它們死守著咱們,遲早會將我們全都耗死的!”
江寒默契地沒吭聲,夏初看出來了,狼群的目標,是他口袋裏的血鑽!
這一點他早有猜測,從狼群盯著他就開始了,而夏初顯然是看見了他丟血鑽,吸引銀狼的那一幕。
“是啊。”金泉接話:“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咱們的罐頭還在下……”
金泉的話還沒說完,下方突然傳開“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江寒來到飛機殘骸的邊緣一看,心中生起怒火,隻見狼群正在撕咬他們好不容易搬下來的罐頭箱!木箱被利爪拍碎,珍貴的軍用罐頭滾落一地,被狼群肆意踐踏啃咬。
更氣人的是,狼群隻咬壞罐頭而不吃,甚至有幾隻狼群在碎裂的罐頭上撒尿。
“他孃的!老子宰了那隻畜生!”於大爺氣的青筋暴起。
那可是罐頭啊,在這片森林最好吃的東西,就被狼群這麼給禍害了!
保持沉默的金山突然來了一句:“它在激怒我們。”
嗯?
眾人回過神來,看向那隻狽。
隻見它趴在一隻灰狼的後背,滿眼的戲謔與挑釁。
“這隻畜生,還真是成精了!”
眾人的心中憤恨交加,可就是奈何不了那畜生。
……
雙方僵持到半夜,月光不再那樣皎潔,森林中的能見度降低了下去。
“大家都小心一點,狼群沒準會半夜襲擊咱們。”江寒說了一句。
果然沒一會,下方就傳來輕微的動靜。
幾人壓根沒聽見,江寒卻聽得真切,那聲音是爪子撓樹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裡十分清晰。
“來了……”
江寒走到邊緣,將蓄力好的幽光匕首猛地投擲而出!
噗嗤!
“嗷嗚~~~”
這一擊起到絕佳效果,在【獵意】的夜視能力下,匕首精準地沒入了銀狼的左眼。
劇痛使得這頭巨狼發出淒厲的哀嚎,發狂般地甩動頭顱,黑血與渾濁的液體從眼眶中飛濺而出。
雖然沒能將其當場擊殺,也使銀狼重重摔落在地。
狼群見狀開始躁動不安,圍著受傷的銀狼不住地低嚎。
“怎麼了怎麼了?”於大爺走上前檢視,可惜夜色太暗,他看不清下麵的狀況。
江寒說了一句:“那畜生被我打瞎了一隻眼。”
“什麼?”
“江寒!棒棒的!”夏初驚喜地說道。
“狼群中唯一有攀爬的能力的,隻有那頭銀狼,它瞎了眼,咱們不是就安全了?”金泉父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江寒不語,隔空注視著那隻體型明顯小了好幾圈的狽!
隻見它罕見地出現了焦急的情緒,憤怒地朝著樹上的江寒低吼。
看見這一幕,江寒反而欣喜,那隻狽出現這樣的情緒,證明它已經沒有後手了,唯一能指望的,隻有那頭銀狼王。
他站在飛機殘骸的邊緣打量,突然看見了大地懶的地盤。
“所以這飛機,不就是我昨天在大地懶的地盤,看見的那個“黑影”?”
此刻月光正好照亮那片區域,赫然是架卡在樹冠間的飛機殘骸。原來從昨天開始,他們就一直被引導著向這個方向前進。
“今晚必須輪流守夜。”江寒收回目光,緩緩說道:“大家在夜晚看得清嗎?”
這……
於大爺麵露為難,他是真看不清楚樹下的狀況。
這時金泉說道:“我們可以放火!沒準還能燒死幾頭凶狼,或是逼退狼群。”
“嗯?”
“好主意!”
眾人眼前一亮,接著幾人將飛機駕駛位的座椅拆了下來,拆出了一大塊海麵,用匕首削成碎塊。當第一塊點燃的海綿扔進下方枯葉堆時,火苗瞬間竄起形成火牆。
躍動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林間空地,幾隻躲閃不及的凶狼頓時被火焰吞沒,發出淒厲的慘嚎,在夜色中瘋狂打滾。
狼群陣腳大亂,驚恐地向後撤退。
然而夜風助長了火勢,烈焰開始向四周蔓延,不僅逼退了狼群,更開始吞噬周圍的灌木叢,濃煙隨風向上飄散,嗆得樹上眾人連連咳嗽。
金泉臉色發白:“火勢控製不住了!”
於大爺卻哈哈大笑:“還控製個毛啊,引發山火,難不成還能引來消防隊嗎?燒死這群畜生!”
就在火勢愈發兇猛時,那隻狽突然發出短促尖銳的嗥叫。原本躁動不安的狼群如同接到軍令般,訓練有素地退入森林的陰影裡。
江寒內心微動,他低聲對幾人說道:“要不要趁機宰了那隻小畜生?”
金泉快速分析著:“銀狼王受傷,折了一隻眼,凶狼也被燒死了好幾隻,現在應該是狼群最薄弱的時候!”
幾人對視一眼。
幹了!
不過在此之前,江寒還是謹慎地說道:“金泉大哥,小山,你們先留在飛機上吧,我們三個去就行。”
“江寒哥,那怎麼能行,咱們是一個團隊……”
不等金山說完,金泉打斷他的話:“沒問題!如果你們打不過,立刻回來,我和小山還可以接應你。”
話雖如此,金泉卻明白,他們父子是普通人,這時候下去,隻會成為累贅;到時候殺狽不成,反而還要救他們。
江寒點了點頭,和夏初於大爺,悄無聲息地從古樹的側麵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