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說話還帶著稚氣,而慧空比他大一歲。
要是不論別的,他們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端莊肅穆,禿頭彷彿被拋光過,鋥亮鋥亮的,穿著輕薄的袈裟,十分像那麼回事。
江寒懶得和他們掰扯了,接過初夏遞來的碗,突然他問道:“慧心慧空,還有小楊,你們之前為何那麼針對我?”
經過和三頭鳥的戰鬥,他看出來,這三人心眼其實還行,至少全都拿出來自家教派的護身術給他觀摩。
幾人之間最多拌嘴,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聽他這樣說,初夏反問了他一句:“你師傅馬黑子做的事,你不知道?”
“什麼?”江寒追問他師傅怎麼了。
“阿彌陀佛,自從跟隨師傅學佛後,整天聽師傅講說,三十幾年前,一個心黑的傢夥,洗劫了佛國的異寶和藏書閣,聽說白玉京更慘,連守山門的石墩子都被那黑心的給搶走了。”
顧小嬋看了一眼江寒,也跟著說道:“我家老祖也唸叨過,五莊觀的人蔘果樹,險些被馬黑子掘了根。”
“你們瞎說吧,我老恩師好得很,小心我告你們誹謗啊。”江寒怎麼就不信呢!
至少現在來看,他師尊對他是真不錯,當弟子的,聽別人如此誹謗,他豈能坐視不管?
說完他看向初夏:“你們白玉京丟啥了?”
初夏苦笑道:“他三十年前,因為一個女人,掘了我們白玉京老祖的祖墳,還盜走了不少寶貝,最後守山的石墩子都給偷了。”
守山的石墩子……
內閣的那塊大石碑?
現在他忽然想起來,怪不得自家老恩師,會有三聖庭的禁忌真術呢!
原來全都是洗劫來的?
慧空說道:“所以我們並非針對你,而是針對那馬黑子。”
楊淩卻冷哼道:“師尊什麼德行,弟子就什麼德行,這還用說嗎?”
而在這時,初夏卻嚴肅地說道:“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不過你那師尊,得罪最狠的還是異族,所以這大世界,你見到異族最好躲遠一點。”
“……”
江寒默不吭聲,吃完飯直接鑽回了自己的帳篷。
“……老恩師這麼猛的嗎?”江寒苦笑。揉了揉額頭:“這特麼不是坑我嗎,你把人得罪光了,我這個當徒弟的可受罪了。”
嘆了口氣,他又靜下心來,繼續完善五鬼運財術。
到了半夜,江寒索性直接進入家園,一邊喝悟道茶,一邊推演五鬼運財術的結構,一點點修改符文走向。
不知過了多久,那枚太歲符文終於被他徹底融入術法之中。
【五鬼運財術:凝聚五個小鬼,無視空間桎梏,速度更快。】
多了一個“速度更快”的屬性,江寒頓時心情大好。
以前施展五鬼運財術,還得躲著點人,現在好了,戰鬥的時候順手就能把對方空間戒指裡最值錢的東西搬走。
完善了一門散術,他心情輕鬆不少,閃身離開家園,重新回到帳篷。
時間已經後半夜。
他剛拉開帳篷準備透口氣,忽然一愣。
空氣裡飄著一股極其濃鬱的香氣。
並非花香或葯香,而是一種純粹的靈息,順著鼻腔直往體內鑽,彷彿隻要多聞幾口,整個人都要羽化飛升。
“這靈氣……是聖葯出世了!”
他瞬間衝出帳篷。
果然,其他人的帳篷已經空了,想來是有聖葯出世,而自己還在家園閉關,所以被落下了。
他飛上天空,目光一掃,很快鎖定方向,背後飛廉神翼瞬間展開,身影一閃而過,朝著靈息最濃的方向疾速飛去。
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聖葯出世之地。
那裏的空地一片燈火通明。
半空之中懸浮著幾個巨大的水晶球,散發出潔白光芒,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上早已陷入混戰,都已經打亂套了。
所有人,全都圍著一個神池在廝殺!
神池中央,一株小小的果樹靜靜生長,枝葉翠綠,樹榦卻隱隱泛著雷光,而樹上隻有一顆閃爍著電光的淡綠色果實,神池附近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成實質,周圍空氣都在輕輕震蕩。
“神雷果?!”江寒瞳孔猛然一縮。
古籍記載,神雷果誕生於天然雷池之中,專門淬鍊肉身與靈身,一旦服下,不但體魄暴漲,甚至有概率讓靈身發生質變,屬於真正的頂級聖葯!
江寒沒有接著下去爭奪,而是悄然隱去了身影,仔細打量著戰場。
地麵上的爭鬥,大致分為了兩個陣營。
一隻七八丈長的青鳥懸在半空,通體灑下神輝,正與初夏、葉輕語激烈交戰,青色羽毛不斷爆出靈光,氣勢極其恐怖。
另一側,一頭渾身燃燒幽火的白虎,和一頭體型碩大、通體金黃的山羊,正在瘋狂攻擊神池的一處陣法。
江寒定睛一看,陣法裡的人,竟然是孟小花!
她帶著江南七傑正在拚命維持陣法,臉色蒼白,明顯已經快撐不住了。
江寒咧嘴一笑:“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啊。”
下一瞬,他直接從高空俯衝而下,目標——青鳥!
臨近的一瞬間,他在半空中一個前空翻,右腿如巨斧般狠狠劈下!
轟——!
悶響炸開,青鳥直接被砸得頭暈目眩,身形猛然下沉。
“哪個小賊敢偷襲本王?!”
一擊落定,江寒甩了甩腿,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青鳥的體魄,居然也強到離譜。
他背後刺啦一聲,一件漆黑如綢緞的鬥篷瞬間浮現,整個人再次沖了上去。
江寒一加入,初夏和葉輕語壓力瞬間減輕。
初夏隻是掃了他一眼,立刻說道:“先殺異族!聖葯以後再說!”
話音落下,她雙手猛然拉開,手中頓時出現一張淡綠色的長弓。
下一秒,一支附著狻猊之魂的利箭瞬間凝聚,雷光纏繞,帶著恐怖威壓,直接朝那頭黃金山羊爆射而去!
黃金山羊被直接震退數丈。
孟小花瞳孔一縮:“江寒?!”
居然是他,他是來搶奪聖葯的麼,還是看在以前的關係,是來救我的?
孟小花一時間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