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上一秒還眼神陰冷,語氣輕蔑。
下一秒,天地顫慄,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江寒的身上驀然爆發。
“什麼!”老者神色大變:“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被那股恐怖的氣息所籠罩,他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時,閃爍著霞光的符文,自下而上,環繞上了江寒的手臂。
一拳轟出,金色的巨大拳印狂暴而出。
虛空在這一拳下層層震爆,威震四野!
這一刻,老者毛骨悚然,眼裏再也沒有半分輕視,汗毛根根倒豎。
他連忙施展真術,腳下閃過成片的龜甲,迅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可分的護盾。
鏘!
拳印接觸的剎那,龜甲層層斷裂,那金色的拳印夾雜著勢如破竹的狂暴氣息,頃刻間碾碎了全部的龜甲!
“啊!別殺我!”老者瘋狂大叫,下一秒便化成了光,被金色拳印碾壓成了血霧,灑在了地上。
一拳秒殺了老者後,江寒麵色不變:“燒餅一個。”
他快步走過去,這老傢夥連一根毛都沒給他剩下,揹包膠囊都沒有。
“真燒餅……”
江寒氣的牙根癢癢,重新許願,鎖定爆火鳥,繼續追蹤下去。
不多時,一場大戰剛剛結束……
大地被炙熱的火焰燒的焦黑,熱氣不斷從地下噴湧。
那是一隻十幾米高的巨鳥,通體紅色長毛,此時被兩人逼到了極限,巨鳥的身體開始裂痕,從那裂痕中華那個,可以感知到炙熱的火道能量。
“又特麼來晚了?”
江寒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裏站著兩人,他們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是一對年輕的情侶。
在殺了爆火鳥後,二人也發現了江寒。
他們先是一愣,男人開口道:“陰太歲,別誤會,我們不想與你為敵。”
這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江寒淡漠地看著對方:“不想與我為敵,為何要獵殺爆火鳥?”
男人微微苦笑:“這是上界的懸賞,我夫妻二人回不去了,趁著有懸賞,順帶手完成一下,等回到上界,還能有點獎勵……也不至於這趟下界賠空了棺材本。”
江寒凝眉不解,男人又道:“這附近的爆火鳥蠻多,你可以嘗試獵殺。”
見江寒不懂,二人中的女人說道:“陰太歲,我們真的無意與你為敵,在巴姆山上,你既放過了我們,我們自然不會恩將仇報。”
“還請也不要為難我們。”
江寒不再說了,從二人的頭頂掠過,前往下一個目標。
【剩餘壽元:245年】
看了眼壽元,江寒眼中一厲:“我許願,我想要知道,周圍有多少個王級超凡!”
既然搶不過他們,那就不搶了。
【叮!許願成功!】
【叮!壽元-45】
【剩餘壽元:200】
許願結束後,他眼中多了七八個不同方向的路引坐標。
他沒有一個個找過去,而是來到一處最高的山頭,深吸一口氣,大喝道:“陰太歲在此,誰敢與我為敵!”
這一嗓子,層層疊疊,化作音浪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幾乎是瞬間,江寒便感覺到四股極強的王級氣息,朝著他快速奔來;另外那四個,則是在遠遠眺望,沒敢靠近。
“八個王級麼?”
“正好一起解決了。”
江寒眸光閃爍,滿是殺意。
不多時,四人穿著各異的王級,分散在四周,其中一名老者冷冷笑道:“看來傳言不虛,下界的陰太歲,目中無人,已經狂妄到了一種不自知的地步!”
“小輩,你在挑釁我等麼!”
對方的垃圾話,江寒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他環視四人,衝著他們勾勾手指:“不怕死的,就跟過來,不然你們別自稱王級了,以後自稱王八吧!”
撂下句話,江寒拿出家園鑰匙,擰開家園的大門,轉身沒入其中。
“不知死活!”那名老者當場暴怒,卻被身旁的一名麵色清冷的女人攔下:“莫要急火,恐怕有詐。”
另外幾人接話:“他不過是個九級,就算有詐,還能殺了我們四個王級嗎?!”
女人無法反駁,卻朝著四周喊道:“四位道友,這陰太歲如今已是困獸猶鬥,還不出來麼?”
女人話音剛落,又是四道靈光閃爍,嗖嗖嗖——場中又多了四名王級。
老者沉默了一會,道:“提前說好,若是殺了那陰太歲,懸賞平分,九神術分而習之!”
“那是自然……”
八人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隻要殺了陰太歲,他們非但可以加入歌者或蠻王,還能獲得五仙廟黃家的青睞,甚至還能用陰太歲的屍體,換來九神術!
那可是九神術啊!
那是他們這些散修,連仰望都奢侈的真術。
機會擺在眼前,誰會猶豫?
“八王”聯手,朝著江寒消失的地方快步逼近。
下方,圍觀的人群也有不少,卻無人敢動,以他們的實力,還沒資格參與進來。
王級之戰,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圍觀的人群中,就有被江寒放過的年輕情侶,他們是九級巔峰,差一步便是王級。
二人對視一眼,男人搖了搖頭,嘆氣道:“可惜了。”
“陰太歲天賦太高,已經威脅到上界。”
“懷璧其罪,他的九神術,對上界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另一夥散修趕到,看見八王圍殺之勢,也紛紛嘆息。
“可惜我等實力太弱,無法與八王組隊。”
“若我等也是王級,或許還能分一杯羹。”
“八名王級聯手……陰太歲怕是難了。”
有人冷笑:“別忘了,當初在巴姆山,是他示意,我們才活下來。”
“那又如何?”
“那是我們命不該絕,可別往他身上貼功勞。”
“區區下界螻蟻,還真當自己是人物了?”
人群之中,情緒複雜。
有人記恩,有人刻薄,有人嫉妒。
都是超凡者,憑什麼他名聲鵲起,出盡風頭?
都是超凡者,憑什麼他能得到五會的關注?
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議論未散,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門。
江寒從門裏孤身走出,黑袍微動,神色平靜。
他抬手輕輕一揮。
砰。
砰。
砰。
砰。
……
八具被扒光的屍體,從虛空墜落,重重砸在地麵。
他們身軀焦黑,神魂氣息全無,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八王——盡滅。
周圍死寂,像是一潭死水。
風沙都彷彿停住,方纔嘲諷之人,喉嚨發乾。
有人下意識後退。
“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