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飯桌上,三人對視,組隊狩獵倒是可以。
問題是金泉和金山,這父子倆一點能力也沒有,帶上他們,無異於帶上了兩個拖油瓶。
他們三個和陳明的物業小隊不一樣。
物業小隊每次出行都是幾十上百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用人數解決,而他們隻有三個人,要狩獵的同時,還要保護好金泉父子倆。
見三人還在猶豫,金泉拍了一下旁邊的金山:“兒子,你剛剛不是說冰川時期有一種樹嗎?”
金山低著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冰川紀生物考》裏記載,當時有一種地衣巨樹,結出的澱粉果實單個能產出幾百斤麵粉……”
“常見的可食用植物還包括百合科,比如野百合的鱗莖富含澱粉,在鬆軟土質地區很容易找到……”
這個平時連對視都不敢的靦腆少年,一旦說起專業領域竟像換了個人。他從地衣巨樹的生長週期講到沙棘果實的儲存方法,五分鐘滔滔不絕,字字珠璣,把三個大人都聽呆了。
“金泉大哥……”夏初剛開口想打斷,金山還在那鐺鐺鐺地講解:“沙棘在冬季依然能掛果,富含維生素C,可以有效預防……”
“小山,可以了。”金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少年這才“哦”了一聲,恢復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夏初轉向另外兩人:“你們怎麼看?”
江寒眼中閃過笑意:“我小時候吃過一種美食,就是用澱粉製作的。”
於大爺搓著手,顯然也心動了:“要是真能找到這些……”
三人交換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就這樣,五人約定好了明天組隊出發的時間,便各自回家去了。
江寒回到家後,立即鑽進地窖,割了三斤野豬燻肉乾,打算給金泉送過去。
結果剛出門,就見夏初拎著白麪,二人正碰了個頭。
“沒看出來啊,你這人還挺講究的。”夏初打趣了一聲,二人同時下樓。
結果剛來到37棟,於大爺也來了,他拎著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一起給金泉送了過去。
再出來時,於大爺肉疼地道:“雖然速食麵好吃,但是有點虧啊,那五個礦泉水瓶,值不少錢呢。”
“於大爺,別那麼摳,想想你這段時間跟人交易,坑了多少物資了……”
“那你怎麼不問問,江寒小子這段時間打了多少獵物呢。”
三人互相打趣,往回走的路上,遇見了正好來找他們的陳明。
陳明一來就說明瞭來意:“明天組隊狩獵,你們去嗎?”
三人對視一眼,於大爺擺了擺手:“不去,我們已經和金泉說好了,明天出去探索森林,看看有沒有能吃的植被。”
陳明眼底失落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那是好事啊,如果找到吃的,記得分享一下情報,我好帶著物業的人去。”
說完,陳明就要走。
“陳經理……”江寒叫住陳明:“一區的那個先知……”
“哦,差點忘了跟你們說了,一區今天釣魚也沒收穫,還有倆人掉水裏了,差點被大魚給吃了……”
“看來一區的先知是信不得了。”於大爺失望地搖了搖頭。
有先知,其實是好事,隻可惜,是個假貨。
陳明這時道:“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根據一區業主的反饋,那位先知的確預測了很多次,都準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就沒那麼準。”
說完,陳明告別三人,去尋找新的夥伴了。
“這個陳明,真是可惜了,一心想要共同致富,可他的這條路啊。”於大爺搖了搖頭,沒往下說。
夏初也道:“是啊,他應該也知道暖季短,嚴冬長吧,即便如此,也還是想帶著大家一起活下來……想法是好的。”
話說到這裏,於大爺和二人分開。
江寒和夏初是鄰居,一起朝著39棟走去。
等二人回到九樓,夏初沒往自己家走,忽然跟上了江寒。
等江寒站在自己家門口,夏初突然燦爛一笑,聲音帶著魅惑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請你進來幫我擼啊!”
說完他開門、進屋、關門。
砰!
“……”夏初卻不生氣,小聲嘀咕道:“我發個誓,這傢夥身上的秘密絕對很多很多……”
“究竟會是什麼呢?”
她想要進屋探查江寒的秘密,隻可惜,對方的防備心還挺足的。
回到家後,江寒想要看看幾點,結果卻發現,鐘錶停了!
“沒電了?”
他將鐘錶摘下,現在全靠這一塊鐘錶看時間呢,每天零點日曆重新整理,沒有鐘錶可就耽誤事了。
思索片刻,他拿起鐘錶敲響了夏初的房門。
“誰?”
“我,江寒。”
門應聲而開。
夏初顯然已經準備休息,屋內點著蠟燭,她隨意披了件外衣站在門內:“有事?”
江寒舉起手中的鐘錶:“我家的鐘停了,想問問你這裏有沒有備用電池。”
夏初側身讓開門:“先進來吧,我找找看。”
江寒走進房間,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中。藉著燭光,他注意到桌上攤開著一本書,名字是《冰川紀》,旁邊還放著幾株壓乾的植物標本。
“你也在研究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書。
夏初正蹲在櫃子前翻找,頭也不回地說:“金泉說得對,要想活下去,就得儘快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
她從抽屜裡翻出兩節電池:“給,這是最後兩節了。要是再停,咱們就得想辦法做日晷了。”
江寒接過電池,目光落在她手邊一捆晾乾的植物上:“這是……金山說的野百合?”
“嗯,前幾天我在森林裏發現的。”夏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試過了,鱗莖確實能吃。要是能找到金山說的地衣巨樹……”
“我還想對一下時間。”江寒扣出舊電池,裝上新電池。
“牆上就有,自己對。”夏初說完打了個哈欠。
突然,她關著門的臥室,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江寒奇怪地看了一會,快速對完了時間後,說道:“電池我可以用食物換,或者用其他的什麼物資。”
夏初聞言嫣然一笑,燭光在她眸中流轉:“你那把魚竿?”
這時,臥室的門又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魚竿……”江寒看向夏初那雙白嫩纖細的小手:“除非你真幫我擼……”
夏初撇嘴:“那就先欠著,等我回頭需要什麼東西了,再找你吧。”
江寒點點頭,沒猶豫地往外走。
“不再坐一會了?”
江寒的腳步更快了。
“怎麼搞得好像我吃人似的……”夏初捂著嘴輕笑了起來。
砰!
回到家後,江寒將鐘錶重新掛在牆上。
“夏初這丫頭,怪異的很,可別是在家裏養著人,然後餓了就割肉吃?”
他不由得腦補出畫麵,夏初家臥室傳來的咚咚聲,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看。
“哦對了……”
他將牆壁上的鐘錶又摘下,用匕首斷了秒針,然後又掛了上去。
“短視訊說這樣能減少電池的消耗?也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