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山穀中,霧氣氤氳,血腥味卻遲遲未散。
江寒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江暖抱了起來;她的體重輕得嚇人,呼吸微弱,卻仍殘留著一絲溫度。
不遠處。
張海和李三明癱倒在地,渾身是血。
四肢盡斷,舌頭被生生拔走,隻剩下四隻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江寒,怨毒、瘋狂,卻又無能為力。
江寒皺了皺眉:“鬼藤,讓他們瞎。”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抱著江暖,轉身朝她方纔指向的那處山洞奔去,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接到指令的鬼藤蠕動著從地麵鑽出,藤蔓翻卷,竟緩緩變化成了一把……勺子。
“嗚嗚嗚——!!!”
張海和李三明瘋狂掙紮,喉嚨裡隻能擠出含混的嗚咽聲,身體劇烈顫抖,卻連翻身都做不到。
很快,慘叫化作抽搐。
為了防止這兩個怪物重新整理復活點、死而復生,江寒才刻意留了他們一口氣。
眼球被挖出後,鬼藤重新化作藤索,將二人死死纏住,拖拽著,在地麵上留下兩道刺目的血痕,朝著江寒離開的方向爬去。
卻在這時,空氣忽然一冷!
山穀邊緣的岩壁之上,一道纖細卻詭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垂落下來。
八隻細長的黑影在霧氣中舒展開來。
是蜘蛛女,她已然完成了復活!
她的上半身仍是女子模樣,麵容蒼白,嘴角帶著病態的興奮笑意;而下半身,卻與巨大蜘蛛融為一體,節肢輕點岩石,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地上被拖行的張海與李三明。
“陰太歲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讓張海和李三明復活……”
蜘蛛女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下一瞬——
嗖!
蛛絲破空而出,如同數道銀線,直取張海和李三明的脖頸!
然而——
她的蛛絲還未觸及目標。
啪!
一道火光驟然亮起。
那是一柄燃燒著火焰的匕首,火焰翻卷,瞬間斬斷她的蛛絲。
霧氣之中。
江寒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腳步,轉身站在霧氣之中,目光冷淡。
“你——!”
她剛要發力,發現江寒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
她心頭狂跳,本能地想要躍起!
砰!!!
一隻大腳,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橫掃而來!
哢嚓!哢嚓!哢嚓!
骨裂聲接連炸響!
蜘蛛女慘叫一聲,三根蛛足被當場掃斷,身體失衡,狠狠砸落在地,岩石碎裂,塵土飛揚!
不等她重新爬起。
“嗖”地一聲,寒光閃過。
江寒落地,手中撲克牌反手劃出,精準而冷酷。
噗!噗!噗!
她剩餘的蛛足,被逐一斬斷!
鮮血噴湧,蛛軀抽搐。
“啊——!!!”
蜘蛛女發出淒厲尖叫,上半身瘋狂掙紮,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江寒站在她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鬼藤,讓她也瞎。”
“……”
蜘蛛女的尖叫,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藤蔓翻卷,將她殘餘的身體層層纏繞、固定,牢牢束縛;
她還活著,與張海、李三明一樣。
搞定了蜘蛛女後,江寒不做停留,抱著江暖,轉身進入了山洞之中。
洞內漆黑一片。
空間逼仄狹窄,頂多也就十來平米,岩壁異常光滑。
“這牆壁,倒是適合用來放置建築卡。”
他將手貼近牆壁。
“哢噠”一聲,岩壁如水波般盪開,一個極其突兀的門把手,緩緩從石壁中“長”了出來,金屬質感冰冷真實,和周圍的岩石格格不入。
江寒眉頭一挑,將門一把拉開。
刺目的陽光,毫無徵兆地傾瀉而出。
江寒下意識眯起眼。
門後,赫然是一片約百平米大小的小麥田。
金色的陽光下,微風拂過,成排的小麥輕輕搖曳,麥穗尚未成熟。
“小麥田麼。”
江寒站在門口看了看,繼續向前走去。
哢噠、哢噠、哢噠!
一張張建築卡浮現了出來。
“看來這裏是專門用來放置建築卡的地方。”
第二道門開啟,裏麵是一個地窖,空間幽深、
可江寒隻看了一眼,便下意識皺緊了眉。
地窖牆壁的鐵鉤上,赫然掛著幾條殘缺的人腿。
麵板灰白,斷口乾枯,顯然早已失去血液。
寒氣、腐敗味、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讓人胃裏一陣翻湧。
“……噁心。”
他沒有多看,直接將門關上。
來到第三張建築卡。
隨著門被推開,耳邊立刻傳來水聲。
嘩啦、嘩啦。
這一次,裏麵是一片魚塘。
水麵清澈,波光粼粼,麵積不小,幾乎佔滿整個空間。各色魚兒在水中遊動——紅的、金的、藍的、斑駁花紋的,應有盡有,數量不少,看起來生機勃勃。
“果然有魚塘!”
江寒神色一喜,他掃了一眼,偌大的魚塘裡,足有幾百條屬性魚,沒有普通魚類。
江寒立即延伸出鬼手,抓出幾條一尺來長的屬性魚,在空中劇烈掙紮。
魚鱗泛著微光,靈性十足。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黑手一鬆。
他轉而在神墜空間中翻找,很快取出了兩顆篝火膠囊,指尖一捏。
啪。
火焰驟然燃起。
他這才重新伸出鬼手,抓出一條壽元鯉,用一根樹枝貫穿魚頭,架在火上烤。
滋啦——
魚皮迅速收緊,油脂滴落,火焰被激得劈啪作響。
趁此時間,他檢視自身的壽元。
【剩餘壽元:22天!】
“還好我之前許願增壽一個月壽命,不然這次就掛了。”江寒咂了咂舌。
不多時,一股濃烈的香味瀰漫開來,江寒剛要翻動魚身。
突然,懷中的江暖,身體不受控地抽搐了起來。
她的眉頭死死皺起,呼吸驟然紊亂,緊接著大口的鮮血從口鼻溢位。
“小暖?”
江寒低聲喚了一句。
沒有回應。
他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觸手一片冰涼。
不能再烤了!
他一把將還沒完全烤熟的魚從火上扯了下來。
張口,直接咬了下去。
哢嚓。
半生不熟的魚肉被撕扯下來,他幾乎沒有咀嚼,直接吞嚥。
吃完一口,他立刻又咬第二口,第三口。
動作越來越快,近乎粗暴。
幾口吞下一條壽元鯉,鬼手立即探入魚塘。
兩條壽元鯉被抓出,這次連開膛破肚都省了,也沒用刮鱗,他直接生啃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