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啾啾啾~~
幽暗的翼龍培育園中,幼年翼龍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細碎的嘶鳴在空曠的山腹內回蕩。
一旁的巴圖魯還在給幾人講解:“這些個翼龍啊,看著兇猛,實則非常好養活,你們隻需……”
這時,一隻體型明顯偏大的幼翼龍終於按捺不住,對“食物”的本能渴望徹底壓過了畏懼。
它猛地振翅,沙石被掀起,爪尖刮過地麵,帶著一股腥風,直撲江寒而來!
“想吃我?”江寒神色一冷。
他抬手一按,烈焰匕首在掌中浮現,卻並未斬下,隻是重重抵在翼龍喙側。
熾熱的高溫逼近,幼翼龍吃痛嘶叫,撲勢頓時一滯,翅膀拍打間踉蹌著後退。
“怎麼回事?”巴圖魯神色一緊,立刻吹響口哨,試圖重新操控翼龍。
然而,有了一隻翼龍帶頭,其餘幾十隻幼年翼龍彷彿被同時點燃了本能,喉嚨裡發出急促而混亂的啾鳴,齊齊躁動起來。
翅膀拍擊聲此起彼伏,碎石翻飛。
它們不再等待指令,目光死死鎖定江寒一行,爭先恐後地朝前逼近。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圖魯急了,這還是他成年以來,第一次發生翼龍不受控製這種事。
眼看著就要發生混亂,他隻能歉意地看向江寒:“江寒,對不起,隻能麻煩你先出去了;等我查明原因,再讓你進來嘗試馴服它們。”
江寒點了點頭,跟隨巴圖魯朝著外麵走去。
儘管他心裏知道,這是自己陰太歲的原因,和巴圖魯沒關係,他也不可能找出具體原因。
巴圖魯將江寒送到門口,就快步回去了,他需要時刻待在培育園,確保其他人能順利地進行下去。
來到外麵,江寒搖頭苦笑。
本來,他還想弄一個飛行坐騎呢,看樣子是夠嗆了,就算強行馴服,他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被坐騎反噬。
畢竟馴服的生物,不如鬼藤和寒刃螳螂,出場就是認主模式。
“陰太歲的誘惑,對於血月世界的生物還是誘惑太大了啊。”
莫說血月世界的怪物了,就連陰序列,都扛不住成仙的誘惑。
站在門口,江寒無趣地看著自身的序列,在金字塔裡,他獲得了一份完整的魔藥材料,回去就可以煉製新魔葯了。
【魔葯配方(變石):一顆口含丹、一株月見草、一塊魔龍角,可合成該魔葯。】
“這像真是一個係列的詞條啊。”
他現在已經有變刃、變六、變針……
“不知道將來會不會蹦出來一個“變態”魔葯……”
他正研究著配方魔葯,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寒抬頭看去,隻見一名身材高挑、麵板黝黑的少女,快步走來。她頭戴骨飾,五官精緻,卻因憤怒而緊繃。
“巴圖魯的妹妹,哈達?”
哈達在距離江寒五米的位置停下,目光冷厲,直接向他發起了組隊邀請。
【叮!哈達向你發起組隊邀請,是否同意?】
同意。
下一秒,哈達毫無徵兆地抬腿下劈,淩厲的勁風直砸而下!
“有病?!”
江寒眉頭一挑,側身避開,腳步一錯,拉開半步距離,看向她:“你想幹什麼?”
“異界人,”哈達目光灼灼,戰意滿滿,語氣生硬,“我不信阿姆說的,你能單挑那隻大地豪豬,所以,我要和你一決勝負!”
話音落下,她腳下猛然一踏,沙地炸開,身形再次逼近,攻勢毫不留情。
“你有病沒病!”江寒皺起眉頭,下意識後撤半步,不願意在人家的領地,打人家族長的女兒。
卻在這時,刺啦一聲,哈達整條腿突然燃起烈焰,火光順著小腿攀附而上,熱浪撲麵而來!
“火係能力?”江寒瞳孔微縮。
下一瞬,哈達藉著火焰爆發的推力,橫掃而來,烈焰裹挾著勁風,直奔江寒腰腹!
江寒不再遲疑,腳下一錯,抬臂格擋,烈焰擦身而過,熾熱的氣流逼得他連退兩步。
沙地被火焰灼出一片焦黑。
“你們異界人,全部都是膽小鬼嗎!為什麼不敢和我打?你這個軟蛋的異界人!”
話音未落,哈達已然踏步前沖,燃燒的長腿猶如一桿長槍直刺!
江寒目光一沉,腳下微錯,腰部發力,一記窩心腳迎了上去。
砰——!
蹬蹬蹬!
哈達連退數步,沙地被犁出數道深痕,她心頭巨震,手臂震顫不止,這一腳,力道沉凝如錘,毫無花哨,卻幾乎震散了她的攻擊!
自從有了太歲劫胎後,江寒的全身詞條,提升最明顯的,便是這記窩心腳。
——力量越強,威力越強。
這還隻是普通一腳,並未疊加【會心一擊】。
否則,方纔那一瞬,哈達的腿已經廢了。
“……怎麼可能!”
哈達瞪大眼睛,又驚又怒,驚的是江寒的實力,怒的是阿姆把她罵了,還拿江寒舉例子,讓她感覺受了莫大的恥辱。
所以,她必須要擊敗這名異界人,證明給自己的阿姆看!
怒意翻湧,她拿起脖子上的骨哨,使勁一吹;尖銳的哨音驟然響起。
半空中,一頭翼龍俯衝而下,掀起狂風。哈達借勢躍起,翻身落在翼龍背上。
“異界人,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碰到我的機會!”
說完,她單手探向翼龍背側,扯開一隻皮質包裹,數柄短柄飛斧滑入掌中。
下一刻,寒光破空!
飛斧旋轉著燃燒起火光,激射而出,直逼江寒要害。
跟我玩遠端?
江寒表情怪異,他隨手甩出一張卡牌!
叮——啪!
卡牌在接觸飛斧的瞬間,那斧頭便被一分為二,卡牌去勢不減,化作一道黑光,直奔哈達身下的翼龍而去。
唳!
翼龍猛地翻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然而還未等它穩住身形——
江寒第二張卡牌已然脫手而出!
黑芒再起,破空聲炸響。
這一瞬間,培育園四周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數名翼龍族人循聲趕來,紛紛停下腳步,看向場中對峙的兩人。
嘰裡呱啦……
烏拉烏拉……
他們的交流江寒一句也沒聽懂。
上空的哈達卻又急又怒:“你這異界人,敢不敢與我正麵一戰!”
她說話間,那張卡牌已經劃過了翼龍的翅膀,而那翼龍也搖搖欲墜地朝著下方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