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偷襲我?找死!”
王義冷笑一聲,似乎早有預料,一邊不緊不慢地搭箭,一邊和江寒拉開距離。
咻!
箭矢撕裂空氣,雖然是反曲弓,威力卻不俗,箭矢帶起一個氣旋便朝著江寒而去。
不過移動靶不比固定靶,弓手稍有遲疑,就會失準。
江寒腳步一錯,肩頭猛然下沉,箭鋒貼著他衣襟掠過,劃出一道冷光。
他身形一矮,抄起地上消防斧,就湊了過去!
提前扔消防斧,是因為這東西太重,會影響自身速度,扔兔子是擾亂對方的視線。
王義罵了一句髒話,眼神兇狠:“這一箭要你命!”
他快速抽出一根自製箭矢,自製鐵箭頭,木質箭桿,搭上弓弦後,王義整個人沉穩下來,像一口繃緊的弦。
咻——
箭矢破風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江寒胸前。
江寒沒有閃,也沒有退,他低伏著身體,突然側方麵一閃。
“完了!偏了!”
王義臉色大變,他沒料到江寒突然拐彎加速,腳下都跑冒煙了,因此箭矢偏離了軌道。
下一秒,箭矢“啪”的一聲打在江寒外套上,卻由於箭頭偏移被崩飛了。
江寒手中的消防斧,高高舉起,又狠狠落下!
噗嗤!
“啊!!!!!”
王義發出一聲慘叫,頭骨直接被斧頭劈開,鮮血迸濺而出。
他彷彿一個溺水的人,失去了方向感,努力的想要去抓住什麼,卻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小義……啊!!!!”
那兩個女人臉色刷白,眼睛瞪得滾圓,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
她們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不斷嘗試往期爬,卻被嚇得四肢麻木,爬不起來。明顯被眼前的慘狀嚇得失了魂。
解決掉王義後,江寒麵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向那兩個女人。
“別,別殺我!都是王義!都是王義乾的!我們……我們真的沒惹你,我們什麼都沒做!”
那王義的“表姐”聲音發顫,雙手撐著身體往後爬,眼裏滿是恐懼和求饒的神色。
“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隻要不殺我們!”
王義的“小姑”直接尿褲,她頭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的可怕。
這就是一個魔鬼,硬扛著箭矢也要把王義給殺了!
江寒站定,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給我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
“殺人犯法!”王義的表姐脫口而出,不過她說完就後悔了,趕忙補充了一句:“我們家裏有鹽,很多很多鹽,全都給你!”
“鹽……”江寒似乎在糾結:“你們有多少?”
“三袋!還有味精和雞精醬油,不過除了鹽都發黴了。”王義的小姑連忙接過話茬,生怕讓江寒覺得自己‘沒用’而殺了自己。
“你們住在哪一棟,幾號樓?”
二人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江寒卻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他故作舉起消防斧。
“我們是37棟的人,一單元五樓五零五!”王義“表姐”連聲說道。
江寒聽完後,消防斧垂了下去。
“這下你可以不殺我們了吧。”二人麵色一喜,以為就此能逃過一劫時,江寒忽然又舉起了斧頭!
哢嚓!
彭!
當頭就是一斧,劈在了“表姐”的額頭。
“你你你!你言而無信,你你你,你是不得好……”
哢嚓!
鮮血迸濺在江寒的臉,映的他的臉陰森恐怖。
“不殺你們,等著你們來報復我?”
做完一切,江寒忽然有種噁心的衝動,不過給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開始在屍體上翻找,很快在王義的身上摸到了鑰匙,鑰匙扣上有一個藍色小牌子,牌上寫著:“37棟、1單元,505室。”
“還真沒跟我撒謊。”
他轉過身朝著野豬崽子走去,被王義一箭貫穿了心臟,已經死去。
他麻利地開膛破肚,隻可惜豬毛刮不掉,他也就不颳了,又撿起那隻野兔。
“四十斤肉有了。”
他又看了下王義的弓箭,就是用一根粗壯樹枝自己彎曲的,他將弓弦取下來揣口袋。
扛上野豬,腰間掛著野兔,單手拎著消防斧,江寒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日曆。”他在心中默唸。
下一刻,日曆的內容直接顯示在他的視網膜上。
【七月十四,乙巳年甲申月、丁醜日;宜掃舍、開市;忌剃頭。】
經過昨天那次“忌”,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完成今天的“忌”。
萬一還像昨天那樣,傷口發炎,耽誤了打獵不說,還險些要了他半條命。
“先回去再說。”他身上帶著四十斤獵物,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不一會路過水源地,釣魚佬還在釣魚,十分歡樂。
有幾個釣魚佬甚至架起了鍋,一邊釣一邊吃,是打算在水源地常住了。
江寒看了一眼,沒多理會,轉身從旁邊的林間小道往回走。
林子裏潮氣很重,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他正想著早點回去,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尖銳的慘叫,打破了這片寂靜。
“嗯?這聲音有點熟悉。”
固然如此,他也沒打算多管閑事,可架不住麻煩總是往他身上鑽。
“別打別打,啊!!!”
一個穿著T恤短褲的人,從林中跌跌撞撞沖了出來,和江寒撞了一個滿懷。
“陳小春?”江寒認出了他。
這不是和他同樓棟的體育特長生嗎。
此刻的陳小春臉色慘白,腿上一個血口正往外湧血。
沒等他開口,林子裏又竄出幾個年輕人,身上揹著自製弓箭,手裏握著鐵片拚成的簡易武器。
“媽的,陳小春,沒想到你還有幫——手。”那人看見江寒手裏染血的消防斧,緊急撤回了一句髒話。
一共三人,目光陰狠,氣勢不弱。陳小春身上的血,就是他們乾的。
“大哥……大哥救救我……他們要殺我。”陳小春聲音發顫,死死拽著江寒褲腿,整個人都在發抖。
江寒本不想多管閑事,奈何那三人對視一眼,覺得江寒不好惹,撂下一句狠話就走了。
“陳小春!今天算你運氣好,你給我老子等著!”三人轉身鑽回森林。
“呼……”陳小春重重鬆出一口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怎麼搞得?”江寒問道。
“江寒大哥,謝謝你。”陳小春記得江寒的名字,隨即苦笑道:“我們四個本來說好組隊打獵,好不容易打到一隻鬆鼠,他媽的,那三個人出爾反爾,覺得我好欺負,不分給我獵物也就算了,還想,還想奪走我的打火機。”
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