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內,陳明看向眾人:“大家都還好吧?”
“沒事,隻是渾身無力,還死不了……這該死的老太婆,我早看出她有問題,沒想到這麼毒!”於大爺恨聲說道。
誰也沒想到,花婆婆打一開始就給眾人下毒。
金山說那種毒無色無味,甚至需要另一種藥引才能“誘發”,所以大家才會被花婆婆打了個措手不及。
陳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距離篝火最近、一直沉默不語的喜子:“麻煩你了喜子,給大家燒點開水吧。”
而想要解毒也無比簡單,那就是多喝熱水。
喜子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看任何人,默默地從自己揹包裡拿出一個髒兮兮的無限水壺,架在了篝火上。火舌舔舐著壺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不到五分鐘,壺底微紅,水汽開始蒸騰。
水開了。
喜子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滾燙的開水。吹了幾口氣,然後仰頭,一口將還有些燙嘴的熱水灌了下去。
他喝得很快,很急,甚至有些狼狽,熱水順著嘴角流下幾滴,他也渾然不覺。
喝完,他放下杯子,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務,卻遲遲沒有給眾人倒水的動作。
喜子隨後活動了一下肩膀,似乎在確認,是否真的恢復了力量。
這細微的異常,讓暗中留意的江寒心頭一跳,尤其是花婆婆這件事,讓他對人性變得格外敏感,頓時一股寒意躥上脊。
這時,喜子突然起身,一腳將燒開水的無限水壺踢出老遠,隨後徑直地走向江寒。
“喜子!你要幹什麼!”陳明第一時間厲聲喝問,試圖撐起虛弱的身體。
喜子腳步不停,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辣,他抽出一把匕首,用盡全身的力量,猛然刺向江寒的喉嚨!
噗嗤!
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江寒死死瞪大了眼睛。
他隻覺得眼前一片血紅,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海浪,從喉嚨的裂口處洶湧灌入,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江寒!對不住了!”喜子低吼道,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這裏你最強!殺了你,別人就對我沒有威脅了!”
喜子將匕首拔出,帶出一抹血紅,他的眼神中是決絕的殺意,刀鋒一轉,再度朝著江寒心口刺下!
“江寒大哥!”金山目眥欲裂,奮力想要撲過去,奈何花婆婆下的毒太烈了,他現在身體還軟綿綿的,隻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江寒心口的剎那——
那纏在花婆婆身上的鬼藤迅速脫落,宛如一條血紅的毒蛇,朝著喜子絞殺而去!
然而,喜子似乎早有防備。
在鬼藤撲來的剎那,他身影極其突兀地模糊了一下!
並非快速的移動,而是一種空間上的“錯位”感。
下一秒,喜子的真身已經出現在五米之後,鬼藤的纏繞完全落空,隻絞碎了空氣。
【閃現】!
這是喜子在銀白金字塔獲得的超凡詞條!
鬼藤的突襲落空,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再看重傷瀕死的江寒一眼,目光驟然轉向一旁大壯,眼中殺機凜冽!
而喉嚨被劃破、倒在血泊中的江寒,意識正在被冰冷的黑暗吞噬。鮮血從頸側汩汩湧出,體溫隨之流失。
鬼藤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藤盾,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喜子!你要背叛我們所有人嗎!”陳明嘶聲厲喝,這幾次出現問題,全是他們物業小隊的人,這讓他心如刀絞,更湧起一股無力的暴怒。
“殺了你們!寶貝歸我!”喜子眼神狠厲,臉上夾雜著瘋狂的扭曲:“背叛?在我迷失森林的時候,你們何曾想過去找我,救我嗎!”
喜子憤恨不已,此時紅了眼眶,隻想要殺死所有人!
“殺了你們,我回去一樣能帶領物業小隊存活下去!”
“不,你不會。”
一個清冷、微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
是夏初。
她強撐著坐直了身體,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手勢。
“我發個誓,今天不打到你叫媽媽,我立馬長胖五百斤,胖到門都擠不出去!”
“我再發個誓,今天這仇不報,我以後吃泡麵永遠沒有調料包!”
“我再再發個誓,一年之內,我必須日死一個男人!”
三個誓言落地,夏初的身上突然泛起瑩瑩的紫光!
在所有人吃驚的眼神中,她的手指淩空疾劃,紫光流竄,瞬間勾出三道神秘的暗紫色符文。
最後,她指尖猛地一收,手掌往自己的身上一拍!
嗡!
夏初的額頭上,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紫色曼陀羅花圖案,花瓣妖異,花蕊處彷彿有微光流轉。
幾乎在圖案成型的瞬間嗎,她萎靡的氣息陡然一變,一股強橫、熾熱的力量,從圖案中爆發出來,席捲全身!
她猛地抬頭,眼中紫芒一閃,鎖定喜子,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喜子甚至沒看清她如何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凜冽的殺氣已撲麵而來!
他本能地發動【閃現】,身形模糊,瞬間出現在五米開外。
但這一次,夏初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喜子腳跟都沒站穩,一道纏繞著紫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緊貼而至!
喜子瞳孔驟縮,再次發動【閃現】!
仍然是五米距離,這一次,他出現在祭壇的邊緣。
紫芒如影隨形,幾乎與他同時顯現!鋒銳的短刺劃破空氣,直刺他後心!
不過在臨了,夏初彷彿想到什麼,一個急剎車,將匕首轉移部位,狠狠刺進了喜子的肩膀。
“啊啊啊——!!!!”喜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劇痛讓他渾身痙攣。
夏初單膝壓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揪著他的頭髮,猛地往堅硬冰冷的石地麵上撞!
砰!
額骨與石頭碰撞的悶響,鮮血瞬間從喜子額頭迸濺開來。
砰!
第二下,鼻樑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血糊了滿臉。
砰!
第三下,撞擊的力道讓喜子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眼前發黑,幾乎昏厥。
“別……別殺我!求求你,我錯了!”喜子徹底慌了,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聲音變形,帶著哭腔和極致的哀求。
“你不是知道你錯了,你隻是知道你要死了!”
夏初的眼神閃過一抹冰冷的紫芒,揪著喜子的頭髮,又狠狠將他的臉撞向地麵!
“叫媽媽。”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媽……媽媽……”喜子沒有絲毫猶豫地叫了。
“很好。”夏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抵在喜子後頸的匕首,微微抬起。
喜子感覺到頸後的壓力稍減,心中剛升起一絲僥倖的希冀——
下一秒!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