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眼前微光一晃,意識深處,家裏魚塘的景象清晰地鋪展開來。
原本10米見方的水麵,此刻已悄然擴充套件為十米寬、二十米長的長方形塘子,足足兩百平米。三維透檢視裏,連水下遊弋的魚群都清晰可見,鱗片在想像的光線下泛著淡淡銀光。
“回去後還能找孫老哥再添些魚種……”江寒心情舒暢地退出了內視。
剛收迴心神,金山就捧著一個鐵杯走了過來,杯中熱氣裊裊:“江寒大哥,喝點水吧,我晾了一會兒,應該不燙了。”
江寒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杯壁,是恰到好處的溫熱。
他剛剛看到,這水不是“晾涼”的,而是金山坐在火邊,一口一口輕輕吹溫的。
“小山啊。”江寒的話到嘴邊頓了頓,抬起眼,正對上少年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目光。
這特麼叫他怎麼說啊!
恰在此刻,洞外隱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是夏初姐回來了麼!”
金山起身跑過去檢視,就見夏初和孫胖頭,兩人合力拖著一頭二三百斤的氂牛。
牛身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開膛破肚,血跡盡數洗去,孫胖頭肩上還扛著一條氂牛皮。
“野氂牛?”眾人立即圍了過來。
夏初笑嗬嗬道:“我們的運氣非常好,我們在附近找到了一條溪流,這氂牛正在那喝水,沒費什麼力就狩到了,順便將內臟都清理乾淨了,大家要是要接水,可以去東南方向的溪流。”
江寒下意識看了眼孫胖頭,有這個幸運星在,還存在什麼運氣好麼?
接著,大傢夥七手八腳地處理氂牛肉,金山特意挑了一塊最嫩的牛柳,又砍了一塊牛排,自顧自先燒烤起來。
不一會,山洞裏瀰漫出牛肉的香氣。
金山又找到於大爺:“於大爺,借我一點食鹽。”
於大爺從揹包掏出一包鹽遞了過去:“回去記得還我啊。”
“謝謝於大爺,金山在烤肉上灑上鹽麵後,然後——就給江寒送過來了。
“江寒大哥你吃。”他低聲道:“氂牛肉質偏硬,這塊牛柳和牛排,是我挑選最嫩的部位。”
“不,不用了小山,我隨便吃一點就行。”江寒人麻了。
現在別說於大爺夏初等人,就連他都看出來,金山對他的感情不對勁,就像夏初說的,他還是未成年呢,十七八歲,而自己眼瞅著都快二十了。
年齡上就不合適……
男的更特麼不合適……
“江寒大哥那你想吃哪塊,我給你烤,我在樹上學過烤肉的技巧,知道怎麼烤更好吃。”金山接著說道。
夏初見狀,捂著嘴偷笑,於大爺哈哈一笑:“江寒小子,你不吃,我可吃了吧,小山給我吧,我幫你江寒大哥吃。”
而金山似乎也看出了江寒的彆扭,沒再堅持,到山洞的另一邊……給江寒鋪床去了。
山洞裏除了那口泉眼,和那尊黑虎雕像,什麼都沒有,硬邦邦的,他怕江寒睡的不舒服,特意鋪了枯葉和樹枝。忙完這一切才顧得上自己吃飯。
大半個小時後,一頭氂牛被大家吃的乾乾淨淨。
末日裏沒什麼活動,於大爺還能鍛煉身體,剩下的人,各自找了地方,就準備睡了。
“江寒大哥,你來這睡。”
江寒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
他以為金山是給自己鋪的,結果他剛躺下,就見金山也躺下了,就在他的旁邊。
“咳咳……小山,這地方有點擠……”
金山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沒關係,我往外麵挪挪。”
我他媽受不了了!
江寒一屁股坐了起來:“小山你你自己睡啊,我出去走走。”
他說完快步離開了山洞。
夏初一直關注著這裏,沒由來地哈哈大笑起來。
“夏初丫頭,你在笑什麼?”於大爺問。
……
……
次日一早,江寒從睡夢中爬起來,一下子驚住了。
昨晚他特意換了個地方,和金山拉開了一段距離,結果醒來之後,不知什麼時候,金山又躺在他旁邊了……
他的動作吵醒了金山,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江寒大哥你醒了,要刷牙嗎,我給你擠牙膏……”
“不是,你等等小山。”江寒叫住金山,無比認真地說道:
“小山,今天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
金山滿眼無辜地看著他。
“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
“我們不合適。”
“我也知道啊。”
“我一直拿你當成我的弟弟!”
“沒錯啊。”
“所以……你特麼能不能把你的手,從我的大腿上拿下去!”
江寒都要瘋了!
這金山對他的騷擾變本加厲,正在那瘋狂蹂他的大腿根,讓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被江寒明確拒絕之後,金山也不惱,反而二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一般。
早上吃的是昨天剩的那點氂牛肉,吃完飯,金山就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了過來。
牙刷看樣子還是新的。
為了這次出行,他甚至還準備了新的牙刷!!!
而他自己用的牙刷,則是一隻粉色的……
江寒無語地看著金山。
金山會錯意,居然將自己的那隻粉色牙刷遞給了江寒。
……
……
洗漱後,小隊重新出發了。
金山去找花婆婆學習藥理知識去了,終於沒再纏著江寒。
於大爺來到江寒旁邊,賤麼次道:“江寒啊,小山你們小兩口吵架了嗎?我看他怎麼……”
“滾!”
江寒瞪了他一眼。
另一邊。
花婆婆看了江寒一眼:“小山啊,你和江寒你們倆……”
金山笑了笑,沒回答,故意轉開了話題:“花婆婆,這種密藏花,是劇毒的吧,如果人吃了會怎麼樣?”
花婆婆看了一眼金山的日記本上,畫著的一朵活靈活現的花,隨口說道:“不算劇毒,但是長期吃會渾身無力,但多數會有一個誘發的條件,比如加入另一種藥引子之類的。”
“那如果中了這種毒藥怎麼解呢?”金山又問道。
花婆婆詫異看向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金山表麵平靜地道:“上次,江寒大哥我們,就是中了這種毒,被那隻狽崽子害的。”
也正是那一次,金山沒了爸爸。
花婆婆也聽說過金山在森林遇到狽的事蹟,旋即道:“密藏花毒並不致命,誘發中毒後,拉拉肚子就好了,解毒就是多喝熱水,熱水能很快消解這種毒素。”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花婆婆。”金山在那認真地做筆記。
時間來到了中午,落在後麵的江寒突然臉色一變:“不對勁,這周圍的血腥味明顯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