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移開石板後,泉眼映入眼簾。
兩天過去,泉眼裏已經多了一汪清澈的地泉,大概半碗水那麼多。
【地泉:可緩慢恢復傷勢。】
不多的地泉他也沒有放過,接下裝著地泉的無限水壺,他出去找了一個樹葉,將泉眼裏的地泉,小心翼翼地裝進自己的無限水壺。
等到泉眼見底後,他才將石板又緩緩挪了回去。
“甭管是人是鬼,以後每隔幾天,我都可以過來收集一下地泉。”
打定主意,江寒轉身離開洞穴,沿著陡峭的岩壁,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
沒過多久,他便登上了山頂平台。
那架熟悉的飛機殘骸依舊靜靜地臥在那裏,彷彿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他輕車熟路地走向駕駛艙,在那張佈滿灰塵的駕駛員座椅上坐了下來。
幾乎瞬間,耳邊就響起了提示音。
【叮!完成“忌坐飛機”,是/否發放獎勵?】
“日曆事項完成!”
江寒心中一喜,嘴角才剛剛揚起笑容,【獵意】詞條突然傳來針紮似的刺痛警報!
幾乎同時,整架飛機殘骸劇烈搖晃起來,頭頂傳來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轟!
駕駛艙頂棚被整個掀飛,一張扭曲的巨大人臉猛地探入,空洞的血色眼窩死死鎖定了江寒。
江寒汗毛倒豎,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是那隻人麵鴞!
江寒反應快如閃電,在對方利爪抓來的瞬間向後猛仰,鬼藤同時從手臂激射而出。
鬼藤精準纏住機艙龍骨,猛地收縮,將江寒直接從飛機斷裂處拽了出去!
刺啦!
人麵鴞的利爪堪堪擦過他胸前,將原本所在的飛行員座椅撕得粉碎。
江寒翻滾落地,這纔看清全貌。
它渾身覆蓋著灰褐相間的雜毛,翼展三四米,最駭人的是那張扭曲的人臉。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人麵鴞發出尖銳的嘶鳴,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張開雙翼,遮天蔽日般撲擊而下,帶著復仇怒火。
江寒來不及多想,鬼藤果斷收回,左手烈焰匕首射出,右手鬼藤如鞭子般抽了出去。
啪!
鬼藤結結實實地抽中目標,三倍痛苦瞬間爆發。人麵鴞發出的嘶鳴驟然變調,化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僵,撲擊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
但這凶物極其悍勇,竟強忍著劇痛,利爪帶著腥風抓向江寒頭顱,同時猛地振翅,無數如同鐵片的翎羽如雨般射下!
“這玩意還能發射暗器?!”
江寒頭皮一陣發麻。
他幾乎是靠著本能反應,猛地抬起右臂。鬼藤瞬間湧出,倉促地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屏障。
篤篤篤!
鐵翎羽像釘子一樣鑿在藤盾上,緊接著利爪拍至,連人帶盾將他拍飛了出去。
他喉嚨一甜,強嚥下湧上來的血氣。但此刻根本顧不上傷勢,人麵鴞的第二次撲擊已至眼前!
“這畜生好強!”
江寒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快衝幾步,從山崖上一躍而下!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吹得他臉生疼。
就在他的身體下墜數米後,他右臂猛地一甩,鬼藤如暗紅閃電般激射而出,纏住了林中的一棵古樹。
他藉著這股力道,像盪鞦韆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向著茂密的森林深處盪去。
“彭”地一聲,江寒藉著前沖的力道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茂密的樹冠暫時遮蔽了天空,也限製了人麵鴞龐大的身軀。
人麵鴞發出急躁的尖嘯,它無法像之前那樣肆意俯衝,隻能不斷用利爪撕開擋路的枝幹,追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而江寒抓住幾個機會,不斷利用給樹木做掩體,在人麵鴞一次失利後,他突然從一棵古樹後現身。
咻!
蓄力完成的烈焰匕首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射出,精準地命中了人麵鴞的一隻血眼!
轟!
爆炸在那張扭曲的人臉上綻開,黑血與巨喙飛濺,人麵鴞發出一聲尖厲的長鳴,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險些栽落。
同時,幾滴濃稠的黑血從它破損的眼窩滴落,血液在空中詭異地凝固、結晶,最終化作幾顆剔透的血鑽,叮噹落地!
“是那血鑽!”
江寒眉頭一挑,正要上前撿拾,頭頂突然傳來空氣被撕裂的尖嘯。
他抬頭看去,隻見一隻體型更為龐大的黑影正從高空俯衝而下,那雙猩紅的眼珠有碗口那般大,正是那隻更大號的人麵鴞!
它鋒利的爪子泛著不祥的光芒,未等靠近,一枚手臂長的鐵羽,如黑色閃電般飛射而來!
噗嗤!
江寒根本來不及閃避,鐵羽瞬間穿透了他的右胸,帶出一蓬血花。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飛出去。
“呃啊!”
江寒痛撥出聲,連忙用鬼藤纏住熊洞裏的黑虎雕像,猛地一拉,藉著這股力量將自己拽進了熊洞中。
轟隆!
幾乎在他進熊洞的瞬間。
入口處傳來巨石崩塌的巨響,伴隨著刺耳到極點的抓撓聲,整個洞穴都在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媽的,好疼!”
他捂著右胸的貫穿傷,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傷口鑽心地疼,應該是傷到了右肺。
他謹慎地往熊洞裏麵挪了挪,隨後解下無限水壺,仰頭猛灌了幾口。
“咳咳!”
咳嗽牽動了右胸的貫穿傷,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但隨著地泉下肚,一股清涼的能量開始流向四肢百骸,傷口的灼痛感明顯減輕,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這地泉是好東西啊,希望那隻小的人麵鴞別鑽進來……”
想至此,江寒召喚烈焰匕首,進行了蓄力。
等了半天,好在那隻小型人麵鴞沒有進來,隨著一陣撲騰聲,那一大一小兩隻人麵鴞,似乎飛走了。
“大意了……上次就知道那是幼鳥,大的很可能在附近,該早點撤的。”
江寒苦笑連連,紫色的“忌”果然伴隨著強烈的危險。
“日曆,發放獎勵吧。”他心道。
話音落下,他手中憑空多了一張沉甸甸、泛著金屬光澤的卡片。
“建築卡?!”
正當他準備細看時——
嗒…嗒…嗒…
洞外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清晰而沉穩,正不偏不倚地朝著熊洞方向而來!
“來人了!”
江寒強忍著劇痛扶牆站起,將建築卡收緊口袋,蓄力匕首,灼灼地看著熊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