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李昂就打死了三個人。
坐在從弗洛裡達州起飛前往紐約的波音737上。
李昂撕掉手裡的傳喚書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小桌板上。
他是被雷劈死的,穿越到這個超能力存在的平行世界美國已經幾個月了。
冇有任何身份的他無處可去,為了正常生活,為此他參加了全美死亡率最高的工作——警察。
既為了永居綠卡,也為了那份高薪支援他在紐約從零開始的生活。
因為警察這個崗位極度缺人,一個月的封閉培訓後,他就被派遣到了紐約布魯克林的格林分局。
上班第一天巡邏就碰上銀行劫案,趕到現場時。
看到的是一個高達三米的紅毛大猩猩變種人和一群帶小醜麵具的人和上百名警察火併。
最後的混戰中死了7個警察,擊斃15個劫匪。
其餘的暴徒搶走路過的一輛,剛送完孩子們的空校車逃之夭夭。
雖然是第一次實戰,比起那些槍一響就往後撤的老油條們,還顯愣頭青的李昂非常僥倖的開槍打死三個暴徒。
冇有得到嘉獎,反而被擊斃的其中一個暴徒遠在佛羅裡達的親戚告上法庭。
他被指控過度執法,對方要求賠款300萬美元作補償。
雖然結果當然是勝訴,但還是害得他浪費整個週末坐飛機去和對方那個墨西哥裔無賴律師扯皮。
………
「需要飲料嗎,先生。」
穿著美聯航經典藍製服的空姐推著小推車靠近說道
「可樂就好」李昂回道。
空姐拿紙杯在推車下層的保冷桶接了一杯,在遞過來的時候,飛機忽然晃動,不慎撒到了李昂褲子上。
空姐立馬蹲下,抽出推車上的毛巾給李昂擦拭,磨了半天褲子上的漬跡已經乾在了上麵。
她站了起來連聲道歉,李昂無奈擺了擺手,空姐再次道歉,重新倒了一杯可樂後離開。
人還能再倒黴一點嗎?
砰砰砰。
回頭在李昂背後,機艙尾部的廁所門口。
一個背著紅書包,手裡還高舉著格洛克,滿臉刺青的白鬍子壯漢喊道。
「所有人,坐回你們的位置,關掉你們的手機,這架航班現在屬於我了。」
同時還有幾個大鬍子白男站了起來。
他們很自然的靠近壯漢,從書包掏出了更多的手槍和彈夾平分。
一眼便看出,這是場蓄謀已久的行動。
飛機上總共四個劫匪,其中白鬍子是帶頭的。
他指揮著,兩個白男快步走過走道,前往駕駛室。
而白鬍子本人,握著槍,身後還帶著一個白人小弟漫步從機尾走過眾人。
享受的看著乘客們因為這般危險處境時的暴露的慌張神態。
李昂心裡是一萬個mmp,用著不動聲色的動作悄悄摸出手機一看日期。
赫然是2026年9月11日。
忘了坐飛機看日曆了。
本來李昂還奇怪,怎麼穿越過來到紐約,雙子塔還好好的,想著哪天週末去絕版塔進去逛逛,冇成想不是不倒,而是延期了。
坐在他旁邊,一個有些禿頂,剛上飛機就默默閉眼睡覺的中年老白男站了起來。
他從上衣口袋裡取出警徽,認真又嚴肅的說道。
「我是猶太州蓋裡克安全辦公室局長,警督級別,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具體是什麼,但總之先停下來。
隻要你們願意現在停手,我可以保證你們在法庭上得到減刑也許幾年就能出來,也許直接假釋都行,怎麼樣?」
白鬍子壯漢聽著聽著就笑了。
他隻問了一句話。
「你有槍嗎?」
中年白人局長冇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回答道。
「當然冇有,我的槍還在家……」
砰。
子彈打進白人局長的眉心,那是人形標靶的十環位,看得出來白鬍子是個「練家子」。
子彈嵌入他的額頭骨,但攜帶的動能還是穿透了整個腦殼,白裡帶紅的血液飛濺旁邊的李昂一臉。
他默默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氣憤老局長的愚蠢,「人都敢劫機了還怕坐牢嗎,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而另一邊的機艙前麵,
兩個紋身男跑過去時,門已經鎖了,顯然駕駛室內的機長和副機長早就通過監控看到了情況。
砰砰砰,對著鎖開了十幾槍,費勁半天終於開啟艙門。
門一開,其中一個白男舉槍直接打死了副機長。
另一個劫匪上去就按住了一把主駕的機長。
這位行業內有著數一數二駕齡,每次年會上都能與集團董事坐一桌談笑風生的老機長,感受到腦後那槍口頂著的觸感,頓時,那件高定機長西褲被尿了一襠。
駕駛室一股子老人尿臊氣,老機長羞愧的不敢抬頭。
劫匪一手舉著槍,一手掐著鼻子,嫌棄又氣憤的用手槍槍托狠狠砸向老機長後腦。
鮮血從機長製服帽下滲出,老機長忍痛咬牙。
劫匪惡狠狠的按著他說道「按我說的做。」
………
而駕駛室外。
乘客座位頭頂的音響同時響起機長沙啞又含糊的嗓音。
「女士們,先生們,本次航班已改道,大約40分鐘後降落於紐約世貿雙子大廈。」
他剛說罷就換了人說話,就是剛纔那個擊斃副機長的另一個劫匪。
他帶著亢奮又顫抖的聲音高喊著:「歡迎來到紐約!」
音響被結束通話,人群一陣騷動。
而白鬍子人壯漢不緊不慢的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安靜等飛機到達目的地,假如到時候你們還活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一個大著肚子,明顯是懷著孕的女人突然掙脫一直拉著他的丈夫站起來。
她用淒絕的哭腔罵喊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撞機之後你們也會死的,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白鬍子按下旁邊小弟已經舉起瞄準孕婦的槍。
他開口回答道「很簡單,我們這些普通人隻想被人記住。
今天,那些資本家和骯臟銀行家榨乾窮人錢包蓋起來的罪惡大樓,紐約這座世界第一城裡最高的建築會被我們幾個普通人摧毀,而我們的名字則會登上全世界的新聞。」
「可你們都死了,那有什麼意義?」
「我們被記住了,那就是最大的意義。」
說罷,他砰的開了一槍。
剛纔冇有攔住孕婦的丈夫,這次倒是迅速,在看見白鬍子的動作立刻挺身而出。
子彈很不巧剛好洞穿他的心臟。
孕婦的手攬住眼看就要倒下的屍體,不可置信的尖叫。
砰。
下一秒她也被白鬍子一槍打死。
這次冇有人為她擋槍,子彈在瞄準還精確爆頭。
白鬍子壯漢細細數著剩餘的子彈,算上包裡的彈夾還有整整72發。
冇有人再敢出聲了。
白鬍子壯漢像是雄獅巡視領地,和最開始一樣在走道裡來回踱步,觀察人們的恐懼。
飛機座位上都有顯示屏,距離機長剛纔播報的降落時間還有33分鐘。
李昂看著一切,心裡思索著最佳的動手機會。
如今不反抗也是機毀人亡,自然要搏一搏。他相信,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剛纔那個男人隻是第一個忍不住動手的。
有的人活著想被記住,有的人隻想活著。
李昂是後者,穿越過來他啥也冇乾呢,怎麼可能就這麼交代了。
那壯漢的近身能力剛纔已經展示了,175還偏瘦的李昂不可能打過。
他已經想好了,等到機會,他就先去搶白鬍子旁邊那個小弟的槍。
雖然距離李昂第一次拿槍都冇多久,但上次擊斃三個的那次槍戰中,他發現自己在這方麵居然還蠻有天賦的。
到手之後先打死領頭的白鬍子,再搞定這個看起來就比較弱的小弟,然後再糾集其他敢站起來反抗的人,去把那兩個呆在駕駛室的弄死。
在飛機到達前,李昂這些乘客還有機會。
白鬍子當然也能看出艙內氣氛不對,但他似乎並不在乎。
忽然,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機艙內,所有人都在疑惑的尋找這聲音的源頭。
咚咚咚,還在敲。
這次聲音更大,那聲音來自機艙外的,有人在外邊敲響應急門。
李昂看了眼舷窗,確認飛機還在雲層之上的千米高空。
駕駛室的兩個劫匪走了出來,他們遠遠的看向白鬍子麵麵相覷時。
駕駛室那邊的一個劫匪畏畏縮縮的喊道。
「老大,剛纔副機長在死前和地麵打過電話了,是我們開啟門之前就撥的電話,我剛纔才發現。」
白鬍子嘆了口氣,打了個手勢。
那邊駕駛室兩個劫匪一槍打死了機長後就跑了過來。
咚咚咚。
艙門外敲門聲越來越大。
四個劫匪二二分開,站在艙門斜對麵,舉槍對準門口。
刺啦,金屬撕裂的刺耳聲。
艙門被硬生生扯掉從高空墜落。
一瞬間氣壓差的平衡導致的強大吸力吸走了艙門口放著的滅火器,幾個劫匪的站位明顯有考慮這點,所以並冇有受到氣流影響。
當一個男人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冇有門的艙口時。
四把槍同時扣下扳機,槍聲不斷,所有人一口氣清空了彈夾。
「你們覺得這種小口徑子彈會對可以飛到8000英尺的飛機的人造成什麼威脅嗎?」
他的聲音很特別,一聽就不容易忘的那種,用著輕鬆又強硬的聲線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homelander(祖國人)
身穿藍紅白配色的緊身衣凸現肌肉線條,背後是一麵完整的美國國旗。
全世界最著名的超級英雄。
擁有鋼鐵之軀,和雷射眼,意念飛行的能力。
最大戰績是十幾年前一個人打碎了足以毀滅整個紐約,連洲際飛彈都冇有辦法的,幾乎有足球場大小的天外隕石。
他「飄」進艙門,身上明明是戲服一樣的招搖設計,但配合他的臉,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違和。
剛纔的子彈打在祖國人胸口像碰見鋼鐵一樣彈開,反射打到周身天花板,椅子背。
幾個白男小弟看見祖國人的一瞬一下子身子歪了,小腿打著哆嗦,怎麼也站不直。
白鬍子雖然還算平靜但也冇好到哪裡去,必須靠著左手扶著右手才能保持平衡,他換下彈夾再次扣下扳機。
由他再次瞄準後,發射出的子彈打在祖國人眼球上,而後者隻是眨了眨眼,子彈就被擋落。
祖國人的眼睛上多了些明顯的紅血絲,換來的則是他臉上輕鬆表情的消失。
「看來我還是對你們太和善了,才讓你敢站在我麵前開槍。」
祖國人全程保持著懸空,陡然加速,和白鬍子壯漢幾米的距離瞬間消失。
他的手掌,橫插進白鬍子胸膛,從他後背伸出來,血液如瀑布一樣從那已經不能用「傷口」來描述的巨大空洞流淌,當他的胳膊從裡麵拉出來時,製服手套上還站連著一節腸子。
靠的最近,看得最清旁邊一個白男劫匪,見著那生生撕裂的血肉組織,一下子跪倒在地,止不住的嘔吐起來。
祖國人順勢掐住他露出來的後脖頸,清脆一聲,脖子上的皮垂吊著瞪大雙眼的腦袋。
啊啊啊啊!!!!!
見證一切的乘客之間也發出尖銳的慘叫,受不了的人也一個接一個的嘔吐。
祖國人隨後乾脆利落的擰斷其餘兩個那個已經不知所措站著的白男劫匪的脖子。
甩掉手臂上粘連的腸子和粘稠血液後,轉身向艙內眾人嗬斥道。
「所有人,安靜!」
他冇有用很高的聲音大喊,機艙內的騷亂一下子安靜,雖然他們的表情上依然恐懼。
祖國人稀鬆平常的道
「這冇什麼好怕的,是他先攻擊我的,還打我的眼睛,如果我是普通人,腦袋爆漿的就是我了,對於這種暴徒就得這樣殘忍,隻有這樣才能震懾其他不安分的人,你們應該明白的,懂嗎。」
冷場了很多秒。
在這詭異的尷尬中
一個被母親捂著眼睛,但還是從指縫裡看到全過程的6歲小女孩最先喊出聲。
「祖國人救了我們,就和動畫片裡演的一樣。」
她這個年紀,還不太懂那些從人肚子裡爆開的紅色液體是什麼。
她主要的視線還是聚焦在祖國人英氣的臉龐和被艙門外氣流捲起飄揚的美國國旗披風。
祖國人很高興,他飛到了小孩麵前,孩子母親很緊張,她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抓著自己女兒的小手。
祖國人蹲下身子,撫摸著座位上小女孩軟塌的褐色頭髮微笑迴應。
「這個孩子說的冇錯,我來救你們了,你們已經安全了。」
起初是一個人,兩個人輕輕的鼓掌試探。
接著就是一呼百應。
已經被種種變故和太過衝擊力場景給嚇到的人群,已經冇幾個人能沉下心思考了。
很快在氣氛渲染下,人群轉頭就忘記了剛纔所有的窘迫與恐懼,歡呼聲,祈禱聲,感激聲充斥在機艙內。
人們為祖國人這麼一位世界級巨星的登場而激動。
這個世界的祖國人出名很早,看上去雖然是個30幾的青壯年,實際上已經五六十歲。
從90年代起開始就是他就已經是無數人孩童時期的夢想。
更多人掏出手機靠近祖國人,請求和這個世界最著名的英雄來一張合拍。
即便再無人問津的社交帳號,有這麼一張合影照片也能引來上萬的點讚和曝光。
看著被包圍的祖國人李昂也有點感慨,畢竟剛纔那樣的情況,即便他是個警察,冇有武器,也實在冇有好的辦法,這樣被拯救也挺好的。
這裡並不是他上輩子曾經看過的任何一個作品,雖然有著和某電視劇同樣的名字和設計。
眼前這個祖國人依然是不同的人,他更強也更出名。
李昂對他的瞭解隻有新聞裡的一件件豐功偉績,雖然他的手段有點血腥,也許這裡的祖國人是個真正的「英雄」也說不定。
不過李昂從來不追星,他冇興趣過去合照。
剛纔的確是生死危局,看著那麼多人死去,即便李昂再冷靜,也是一身的冷汗。
他站起來放送著緊繃的神經,餘光瞥到白鬍子躺在艙口的屍體。
怎麼?
這白鬍子壯漢肚子上的傷口好像冇剛纔嚴重了?
可惜激動的人們並冇有注意這具屍體,除了李昂這個冇有童年濾鏡的傢夥以外,其他人把祖國人包圍成裡三層外三層的圈。
李昂翻過幾個座位,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
打量屍體冇幾秒,那屍體瞳孔陡然轉動,與李昂四目相對。
「我靠。」
一肚腸子還掛在褲腿上,白鬍子壯漢拍地借力,整個人「彈」了起來。
李昂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傢夥也是變種人,而且能力大概率是「不死」或「再生」一類。
可惜,一切發生太快了,白鬍子帶著殘破的軀體飛撲,李昂連忙後退閃開,他的目標卻是被粉絲包圍的祖國人。
被粉絲的吵鬨聲打擾了超級聽力,飛撲來的白鬍子壯漢即將撲倒身前半米時祖國人纔看到。
他一瞬間發射出下意識的熱視線。
雙眼爆發的紅色光束洞穿了那白鬍子壯漢本就破洞的身體後,他居然還伸出手試圖抓向祖國人。
祖國人轉動頭部,雷射變得更刺眼,直接切割了白鬍子壯漢的身體,腰斬從上下兩截。
啊啊啊啊啊!!!
更加悽慘的喊叫聲。
白鬍子壯漢的身體在空中就被切成兩半,落在地上,那軀殼裡最後的血液也流了一地。
剛纔的慘叫來自剛纔麵對祖國人對麵的人群。
他們被橫掃過去的熱視線波及。
一個切掉了天靈蓋,一個切掉了脖子,一個切掉了腰,包括剛纔那個第一個說話的小女孩。
他本來被母親背在肩膀上圍觀自己的「英雄」,卻被腰斬。
李昂因為剛纔被嚇的後退,倒在椅子上,熱視線蹭著他的眼睛,將他靠著的椅子斜著切割過去。
濃鬱的化不開的血腥味縈繞每個人的鼻尖。
七八具別切割的不成人形的屍體倒下。剛纔還狂熱的粉絲們一下子散開。
祖國人擺著手,臉上是藏不住的慌亂。
「我很抱歉……他剛纔猛的撲過來………是你們剛纔擋住我的視線了,而且這裡太擁擠,為什麼不坐個大一點了航班呢,好吧,我很抱歉。」
剛纔還高喊合影的一個鬍子青年手裡還舉著手機,祖國人看見後手指著他。
「你,把手機關掉,給我。不,是所有人,把你們的手機放下,剛纔隻是個失誤,我不希望在網上看見剛纔的視訊好嗎。」
他伸出手,等著那個青年把手機交給他。
鬍子青年穿著的短褲跪倒,他哭哭啼啼的喊著。
「求你了,先生,不要殺我,我怕死,我不發到網上,我現在拍攝隻是保證你不會傷害我,求你給我這點權利,我絕對不會發出去,求你別殺我,這是我唯一保護自己的東西了。」
祖國人對這個拒絕很氣憤。
他儘量控製著情緒道「你給我,我也不會殺你,這些死去的人都會得到補償的,你們會平安回去的,我保證。」
「你拿什麼補償!!!」
是剛纔那個女孩的母親,他還抱著那個小屍體,樣子怪異表情失控。
「好不容易纔從劫匪那裡活下來,我可憐的孩子,居然就這樣死了。
她上週搬完家後纔剛入學,他告訴我班裡有個很好的女生陪他玩,他說要讓我教她騎自行車,她說過以後要帶我去旅行,我隻有這一個孩子,現在她死了,你拿什麼能補償我的孩子!」
祖國人張著口半天出不了聲,他想不到該回答什麼。
李昂知道,這種情況已經失控了,即便是再優秀的談判專家也無濟於事。
一部又一部手機被掏出來拍攝現場血肉模糊的慘狀。
輿論對罪犯冇有影響,但對祖國人這樣的英雄卻是最可怕的武器。
很多人明明和受害者冇有關係,卻隻是單純想拍祖國人囧境的湊熱鬨。
現場炒成一團。
「說啊,你拿什麼補償這些死去的人。」
「為什麼非要用雷射眼,隻是活著的屍體撲過來,明明有其他辦法。」
「這個視訊發上去我一定能破百萬播放的,太勁爆了。」
「祖國人也冇辦法啊,誰知道那傢夥還有什麼手段,突然復活衝過來。」
「那又怎樣,人都死了。」
在混亂的現場中。
粉絲,受害者,受害者家屬,看熱鬨的,和李昂這種試圖調節的人……
他安撫眾人情緒,希望大家認清現實,這裡的人都還在一架冇有機長,機艙被子彈打的漏風,冇有艙門的破飛機上,不要惹怒祖國人這個唯一可能救的了剩下人的「英雄」。
但被幾個受害者家屬圍住他問道「那些被祖國人誤殺的人怎麼辦?」,他也回答不出來。
漩渦的唯一中心。
祖國人捂著眼睛,聽著周圍所有人的聲音,許久。他像想通了什麼事情一樣,一瞬間露出解脫的表情。
抬起頭,身體騰空飛起,直接突破了機艙頂離開飛機。
「懦夫,你去哪裡,你還冇給我們一個交代就這樣走了?」
幾個舉著手機拍攝全程的傢夥,對著祖國人破開的機艙頂部叫囂。
剛纔他本人還站在這裡時,這幾個傢夥絕對不敢這樣大喊大叫。
李昂也看著那個破洞,他很懷疑,這飛機現在破成這樣,真的還能正常著陸嗎?
祖國人飛走了好一會兒。
其他試人和受害者家屬們還在爭吵。
李昂已經無力插手,他隻想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時,祖國人的身影出現於舷窗外,發現他身影的人們指向舷窗外喊著他的名字。
李昂也轉頭看去,祖國人現在在外邊平行於飛機飛行。
離了將近百米,李昂也能清楚看見他發紅的眼睛。
他心裡隻有兩個字。
完蛋。
祖國人的熱視線直接攔腰切斷了這架還在航行的飛機。
會讀唇語的李昂看見了發射熱視線後停在高空中嘴裡的最後一句話。
「這隻是個冇人記得的錯誤。」
整架波音737折斷,斷口的機械部件短路燃燒。
在佛羅裡達前往紐約的航線上,兩個墜落的鐵殼子帶著134人和16具屍體墜落於北美東海岸大西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