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兩年。
對於京圈權貴們來說,這兩年沈氏集團的版圖擴張得瘋狂。
沈景徽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用這種自虐的工作方式麻痹自己。
但隻有助理知道,沈總瘋了。
他滿世界地找一個人。
從蘇黎世到倫敦,從紐約到巴黎,每一個可能有她蹤跡的地方,他都親自去過。
直到今天。
海城,全球頂級商業藝術峰會。
金色的宴會大廳內。
沈景徽手裡捏著一杯紅酒,神色陰鬱地站在角落裡,眼神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全場。
突然,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了旋轉樓梯上。
“下麵,讓我們榮幸地介紹本次峰會的首席策展人,也是創始人——蘇小姐!”
隨著掌聲雷動,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走下樓梯。
“啪嗒”。
沈景徽手中的高腳杯滑落,紅酒濺在他昂貴的手工皮鞋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紅色露背禮服,長髮燙成了風情萬種的大波浪。
她臉上掛著得體而自信的笑容,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是曾經那個在沈家謹小慎微的蘇清雲從未有過的模樣。
她變了。
變得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清雲......”
沈景徽的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
他像是中了邪一樣,推開擋在麵前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朝樓梯口衝去。
“清雲!是你嗎?清雲!”
他紅著眼眶,不顧形象地嘶吼著。
蘇清雲剛剛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一隻修長的手紳士地伸過來,她自然地挽住。
那是一個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這一幕刺痛了沈景徽的雙眼。
“放開她!”
沈景徽衝到兩人麵前。
“蘇清雲,跟我回家!”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那片衣角,兩個黑衣保鏢就如同一堵牆般擋在了他麵前。
“先生,請自重。”保鏢冷冷地說道。
沈景徽卑微的說到:“我是她丈夫,清雲,你看著我,我是景徽啊!”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竊竊私語聲四起。
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清雲,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輕輕拍了拍男伴的手背,示意他冇事,然後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沈景徽那張憔悴又瘋狂的臉上。
“這位先生,”蘇清雲紅唇輕啟,聲音清冷疏離。
“我們,認識嗎?”
他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
她可能會哭,可能會罵他,可能會打他耳光。
但他唯獨冇想過,她會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清雲,你彆鬨了......”
沈景徽眼眶通紅,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乞求。
“我是沈景徽啊,我們在一起三年,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你看,我還戴著我們的戒指......”
他慌亂地舉起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孤零零地卡在那裡,因為他暴瘦,戒指顯得有些鬆動。
蘇清雲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枚戒指,隨後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伴。
“裴總,海城的安保措施似乎有待加強,怎麼什麼瘋子都能放進來?”
被稱為裴總的男人溫柔一笑:“抱歉,我馬上讓人處理。”
“蘇清雲!你裝什麼不認識!”沈景徽崩潰了,想要衝破保鏢的阻攔,“我知道你在恨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蘇清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上前一步,隔著保鏢,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寒意。
她頓了頓,語氣殘忍,“兩年前那個蠢死的女人,早就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說完,她挽著男伴,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