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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安寧鈺站在窗前,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身上。
她開啟窗戶,冷風激的她打了個寒顫。
和蘇潼一起離開已經一週了。
蘇潼在飛機上不斷和她講到底是怎麼解決的事情。
“我家一直和賀家都有婚約,那段時間正嘗試和賀明禮解除,他正好陪著我,所謂的當小三自然無攻自破。”
蘇潼聳聳肩:“他人挺不錯的
所以我們就領證了。”
於是安寧鈺就被帶到了這裡,賀家的一處宅子,蘇潼陪她住在這裡。
她每天縮在房間裡,如果蘇潼不催,她就不吃也不喝。
安寧鈺不敢睡覺。
隻要一睡覺,就會想到骨瘦如柴的女屍,想到妹妹哭著和她說:“姐,我好疼,我好想你!你怎麼不來救救我!”
想到媽媽責怪又嫌棄的眼神:“我怎麼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就像我當年說的,就是你害了你妹妹!”
祝老爺子的那句災星彷彿是個緊箍咒一樣不停的纏在安寧鈺腦袋上。
崩潰之際,安寧鈺忍不住想,她好像毀了所有人。
是不是因為她,蘇潼才妥協給了婚約,明明她曾說過自由至上。
跳下去吧,跳下所有人都解脫了。
就在一條腿跨出窗台的時候,突然腰間纏上一條強有力的手臂,把她猛的往身後一帶!
力氣大的要把她的細腰勒斷,她摔在來人懷裡,那人卻狠狠跌在地上,發出一陣悶哼。
“你是誰,難不成是我嫂子,怎麼突然想不開,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和我說,我教訓他!”
他語氣難掩緊張和激動,安寧宇抬起頭,對上一雙略淡的眼睛。
他長得和賀明禮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隻是年紀要小一點,穿著格外潮流的衣服,眉眼俊朗張揚。
感受到他依舊纏在腰間的手,安寧鈺掙開,快速的站好。
“我叫安寧鈺,是你嫂子的朋友。”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安寧鈺還是輕聲道:“幫我保密好嗎,這件事彆告訴他們。”
安寧鈺突然呼吸一窒,強烈的自厭情緒要壓垮她。
她剛纔是想做什麼?
是要在賀明禮的房子自殺,這三層樓並不會摔死她,反而會給蘇潼帶來無限的麻煩。
她隻想著自己,卻冇為蘇潼考慮過。
安寧鈺陷入自己的邏輯怪圈裡,臉色逐漸發白起來,突然,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白皙溫婉的側臉瞬間紅腫起來。
這一下瞬間讓賀行止反應過來,他一個頭兩個大,格外緊張的伸出手:“好,我答應你,我不告訴他們,你彆傷害自己!”
他喉結微動,艱難的開口:“寧鈺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賀行止指了指她右手的刮傷:“我們去那邊處理一下好嗎?”
安寧鈺拗不過他,坐在了沙發上。
賀行止小心且動作輕柔的替她處理著傷口,絮絮叨叨的開口介紹起來。
原來,賀明禮今年三十五歲,早在十年前,賀家父母就意外身亡。
他一個人把小十歲的弟弟養大,這處老宅是他們兄弟倆從小生活的地方。
是隻有親近和值得信任的人纔會被允許住進來的地方。
安寧鈺突然有些恍惚,所以賀明禮是真的喜歡蘇潼嗎?蘇潼也不是不願意的?
賀行止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票遞給她:
“明天,我有一場演出,你想來看一看嗎,就當散散心?”
他和賀明禮冷冰冰的樣子不同,溫和的笑容格外有親和力。
賀行止眼底藏不住的睏倦,剛忙完連軸轉快半個月的彩排。
正準備回房間睡個覺,卻在路過客房看到安寧鈺舉措的時候被嚇得魂都醒了。
安寧鈺沉默了一下,卻在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冇有第一時間拒絕。
賀行止將票放在桌上:“右手最近不要用力,這麼好看的手,以後留疤就不好了。”
他冇有多留,打個哈欠就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安寧鈺仔細看著自己的手,並不好看,有很多工作時期留下的傷痕。
這些似乎都是她晦氣的證明。
這一晚,她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明月
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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