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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聽寒顫抖著手拿起那張離婚證,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彆墅。
卻發現掛在最上麵的結婚照被人撤了下來。
傭人不解的問:“有一年夫人生日,就叫人撤下來了。”
可他居然從冇關注過這些
“放在哪裡了?”
他像是困獸一樣,情緒激動,傭人不敢耽誤帶他來到了地下室。
結婚照,往日的照片,平素的禮物,好像祝聽寒和安寧鈺有關係的東西都被堆在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衣兜裡的離婚證好像有了溫度,燙的他心口發疼。
祝聽寒突然瘋了一般把離婚證狠狠撕碎,猛的扔了出去。
“我不離婚,我不和阿寧離婚!”
祝聽寒給助手打去電話,語氣急促:“去查,這段時間夫人所有的動向都查出來,務必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
“儘快!”
祝聽寒掛了電話,卻也冇有離開地下室,他不顧堆積的昏沉,盤腿坐在了地上。
目光有如實質盯著那張結婚照。
他和安寧鈺的第一次見麵彷彿也再次浮現在眼前。
她是被家人捧在手裡的小公主,嬌俏又可愛。
而他則是被家族厭棄的災星,陰鬱又沉悶。
可就是這樣的安寧鈺,卻願意分給他一塊糖。
在他被師傅訓斥的時候,鼓起臉頰在師傅身後揮舞拳頭哄他開心。
祝聽寒突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你到底去哪兒了阿寧。”
“你不要我了嗎?”
直到天都黑了,助手才陸續發來視訊,那都是和安寧鈺有過接觸的人的自述。
第一個視訊,是那日潑了黑狗血後,被安寧鈺辭退的兩名女傭的自述。
他本以為是她受了委屈,想要隨意發泄出來。
如今看來,不是的
為首的女傭義憤填膺的強調:“明明是您吩咐的,要把夫人清理乾淨,用硬毛刷刷遍全身,最好血肉模糊纔好!”
另一個附和道:“對對,還要多沉進水裡幾回,經曆痛苦才能讓她老實下來。”
聽到這裡,祝聽寒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冇有,他從冇下過這樣吩咐。
他突然想到那一日,安寧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和失去血色的雙唇。
以及她滿目絕望,卻輕笑著說出的那一聲:“祝聽寒,我真恨你。”
祝聽寒死死咬住口腔裡的肉,顫抖著手點開下一個視訊。
視訊裡是那個自稱是安寧鈺徒弟的女人諂媚的笑。
“就是祝總吩咐的,隻要我能引導師父說出來視訊裡的對話,就能給我一筆錢。”
“我都照著做了!”
祝聽寒攥緊了拳頭,點開了第三個視訊。
是在醫院裡鬨事的女人,她眼眶通紅,揮舞著掃把趕走前來錄視訊人,聲音裡還帶著嘶吼:
“滾開,滾開,你們這些畜生!”
“都是你們說安法醫耽誤了案件,我纔去的療養院,還氣死了她的媽媽!”
“要不是老局長告訴我真相,我還被矇在鼓裏!”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哭的崩潰:“安法醫多好一個人啊,我害了她,你們為什麼這麼對她啊,為什麼!”
祝聽寒隨著她的哭嚎,渾身冒著冷汗。
就連這個鬨事的人都是被故意找來的,為了折磨他的寧鈺
祝聽寒絕望地跪倒在地,彷彿不知道疼一樣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而就在助理的逼問下,所有人都給出了同一個回答。
女傭們:“是顧小姐來通知我們的,她說這是您的吩咐。”
女徒弟:“是顧法醫告訴我的,她說這是您的要求。”
鬨事女人尖叫道:“都是那個姓顧的賤人,是她害了安法醫!”
祝聽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對付孑瓊報恩所開放的耳朵。
卻成了她蹬鼻子上臉,拿著他名頭招搖撞騙的主意。
祝聽寒死死咬著牙,不再像風光霽月的佛子,眼睛紅的倒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厲鬼。
他一字一頓道:
“付,孑,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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