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在說些什麼?”伊雷雙眸瞪的幾乎要從眼眶裡冒出。
簽訂契約?
和誰?
海洋之主·海娜?
下顎微低。
青綠色的瞳孔凝為一點,伊雷的腦袋幾乎要直接宕機。
這小子。
該不會是預判到他會說溫柔鄉,然後拿這來和他說事是吧。
海洋之主。
那是何種人物。
當年他曆練的時候,人海洋之主都不知道成為九海共主多少歲月。
尤其...
伊雷想到當初海娜的性子。
見對眼。
就要收為兒女,這種事當時不知道吸引大陸多少生靈衝向海族,還是在海娜收了九子之後。
九子的排斥。
海娜才稍稍收斂,外界那些打著歪心思的,幾乎也還未開始,都被這九子用特殊手段處理。
大陸都知道的事情。
契約...
他這女婿該不會收做兒子了吧。
戰役結束。
海麵太陽初升,黎明之光透過青綠色結界照耀的水麵波光粼粼。
克拉肯從出現自退軍,它都始終沒有管過還在島嶼附近海麵的普通海獸。
它們都為神境之下。
之前圍剿蘇白。
到連續遭受兩場神戰中已方神明攻勢的攻勢餘波影響。
能存活下的。
都是運氣、實力,亦或者兩者都兼備的仙靈、半神級海獸。
考慮到蘇白的傷勢,伊雷展開結界共分為兩層。
第一層。
用以隔絕他們的存在。
外麵的一層。
則是防止這些海獸逃離,不過幾乎九成的海獸看到青綠色結界後,都絲毫未動,更不用說嘗試拿出武器去破壞結界。
神境之戰。
它們一直被灌輸的軍團信念,在這一戰中被徹底擊破。
伊雷剛想繼續和蘇白好好說道說道,蘇白身上牽動的力量。
滄溟海汐之力的氣息。
疊層如夢如幻的夢幻裙擺,印有各種海動植物的飄落綢帶。
身攜深海的清韻。
漸藍色變的縷縷發絲,自發頂還輕散半數的粉色落發遮住半邊臉側。
水霧漫散間。
成熟氣息。
出現的女子周身水華流絮。
她螓首微垂,傳送的光暈中白皙的指尖輕觸蘇白的胸膛。
睫羽如溪水輕流,半側柔婉發絲遮掩半邊的容貌,但也僅是露出半側容顏就足夠將極致的神性之美展現。
伊雷:“...”
海娜的忽然出現。
她的手輕撫,唇角抿動將蘇白的衣領順帶整理。
出現方式。
海娜並不在契約空間,是依靠留在蘇白身上的印記傳送。
她的身影在完全顯化後。
手腕玉鐲。
新的藍色光暈,附著在伊雷佈置在外層用以阻攔海獸的結界。
藍色光暈鋪滿之際。
海娜的身影,也傳送出現在眾海獸的身前。
她身後本體法相虛影凝聚。
水藍色的波紋,自法相虛影連連波及到戰場每一受傷的海獸身上。
【治癒水波(主動):治癒的水波,為目標恢複自身生命上限50%的血量,十秒內無法對同一目標施加。】
斷肢重生,水波的治癒效果還有著平靜心神的作用。
審判。
看到水藍色的水波,眾海獸都原以為是敵人新的範圍殺傷招式。
它們甚至都沒有抵擋。
可水波撫身。
原本身上的傷勢不再疼痛,嚴重些的就連斷肢都開始重塑恢複,宛若神跡降世一般。
海獸們抬首看向天空。
主...
九海共主。
“諸將士且靜聽我言,我並未隕於逆途之中。”
“皆因八位領主齊齊背棄...”
海娜及身後法相開口。
這段時間。
她瞭解的情況。
眾海獸一時都不能回應,它們甚至都驚於自己主的出現。
神境之下。
它們自然沒有資格知道具體。
“老..老蟹。”
“不是說主早已被詭異侵蝕魔化,第七軍團餘黨至死愚忠。”
“可現在...”
鯰塘身上傷勢恢複,反正他是不見水波中有什麼詭異侵蝕的力量。
它們知道時。
神境爆發戰爭已經結束,它們收到的就是自己的舊主被詭異侵蝕魔化,軍團領主攜力不得以將其重創,這訊息的突然甚至都未完全傳到外界。
外界流傳的。
八大軍團背叛之言,它們始終是當做愚昧之言看的。
失去海娜的管理。
海獸完全受於各軍團領主統治,許多方麵自然都與之前不同。
特彆是待遇上。
尤其它們這種神境之下的軍團,都還被冠以雜軍之名,這些都是在以前都未曾有的。
它們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新主更迭下的製度當然會不同。
可現在...
主。
主直接出現在它們身前,還用治癒水波治療著它們的傷勢。
“可...”
“步履維艱。”
“但討逆之心、複家之願...”
“現在。”
“我需眾將士相助...”
“...”
沒有對未到神境的蔑視,眾海獸都感受到海娜的真誠。
空中。
海娜講了許多,從自身被八大深海軍團合力圍剿,到被重創一直暗中觀察著九大海域的現狀一切。
能證明這一點的。
就海娜直接道出她被重創後,激水軍團它們的現狀。
最後。
我需眾將士相助。
將士....
話語的開頭以及結尾,海娜都以將士來稱呼它們。
可就是這簡單的一處細節。
“老蟹...”聽到後麵的鯰塘眼眶都有些隱隱泛紅。
它們真的受夠了。
受夠新製度。
尤其是在這場戰役之後,神境中無論是邃天、藍渙,或者是其他還未來得及出手的其餘七神。
它們的性命就像是草芥。
它們接受戰場上犧牲,但絕不接受那樣毫無意義屈辱的死亡。
這也是後續。
就算是身為將領的鯰塘,都徹底失去戰意的根本原因。
將卒。
它們生於這片海域,基因是是先祖就刻下的錚錚傲骨與柔光。
身死戰場。
縱使身死道消。
那也是為了這片海域,為了自己的種族。
戰場上。
不分仇恨。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立場。
但毫無疑問。
縱使戰場上刀光劍影可奪性命,術法交加可滅軀身,可它們的信念依然會守衛這片孕育它們的海域。
“我承諾...”海娜說到這。
“永遠追隨海娜大人...”
一聲獸吼。
不知哪位海獸喊了一聲,眾海獸這才反應過來它們聽到的,無一不去回應這聲聲的話語。
“主!”
“永遠追隨主,從我加入軍團我就立誌為這片孕育我的海域奉獻所有!”
“海族同心。”
“我們海族的團結與榮耀本就是萬千種族中名列前茅,那些領主及麾下軍團是忘記自己流淌的海族之血了嗎!”
“就算是麵對神境,讓我自爆拖延時間我都願意。”
“可..可...”
“那種毫無意義的死法,我絕對不能去接受!”
“...”
沒有任何種族,生來就位列萬千種族中固定的位置。
它們海族能走到如今。
海娜沒有繼續說本該繼續的承諾,她身後的法相消散。
她隻是下意識低語道:“好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