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向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從繁華的市區,到安靜的半山別墅,最後是一片開闊的視野。
沈明嫣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漸漸鋪開的夜景,眼睛亮亮的。
“快到了嗎?”她問。
傅君珩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彎了彎。
“快了。”
這是她第一次上太平山。
來港城這麼多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活動、採訪、拍攝,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偶爾有空,也是在酒店裡躺著,根本沒想過要上山看看。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他帶她來的。
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不是傅家老宅,是另一棟,位置更高,視野更好。三層的小樓,外觀低調,但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門口種著一棵老榕樹,氣根垂落,遮出一片陰涼。
“這是哪兒?”沈明嫣問。
“我家。”傅君珩說,“以前一個人住的地方。”
沈明嫣愣了一下。
他以前一個人住的地方?
她看著他,他卻不解釋,隻是推開車門,走下去。
沈明嫣連忙跟上。
別墅不大,但每一處都很講究。
客廳裡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是張大千的真跡。落地窗外是一個大露台,露台上擺著幾張藤椅,一張小幾。
傅君珩帶著她穿過客廳,推開落地窗,走到露台上。
“看。”他說。
沈明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後她愣住了。
整個港城都在腳下。
維港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在燈火璀璨的兩岸之間。中環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每一扇窗戶都亮著燈,像無數顆星星墜落人間。對岸的尖沙咀、銅鑼灣、北角,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太美了。
美得讓人說不出話。
沈明嫣站在露台上,看著那片燈火,久久沒有動。
傅君珩站在她身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站著,看著腳下的城市,吹著山頂的風。
過了很久,沈明嫣才開口。
“你以前經常來嗎?”
傅君珩點頭。
“以前加班晚了,不想回老宅打擾家裡人,就過來住。”他說,“有時候一個人站在這裡,看看夜景,發發獃。”
沈明嫣聽著,心裡忽然有點酸。
一個人。
他以前都是一個人。
一個人加班,一個人回這裡,一個人站在露台上看夜景。
她轉過頭,看著他。
夜色裡,他的側臉格外好看。鼻樑高挺,下頜線流暢,眉眼間有一種淡淡的溫柔。
她靠過去,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以後有我陪你了。”她說。
傅君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
“嗯。”他說。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說的是一種她聽不太懂的語言。
低沉,溫柔,像山風拂過耳畔。
“有你真好。”
沈明嫣沒聽懂,但覺得很好聽。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
傅君珩低頭看她,唇角彎了彎。
“誇你。”他說。
沈明嫣眨眨眼,不太信。
“真的?”
“真的。”
她還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反正不管什麼意思,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好聽。
兩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風有點涼,傅君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沈明嫣裹著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心裡暖暖的。
“傅君珩。”她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麼?”
傅君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想以後。”
沈明嫣問:“什麼以後?”
他看著腳下的城市,慢慢說:
“想傅氏以後怎麼走,想家裡以後怎麼辦,想自己以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沈明嫣聽著,心裡有點疼。
那個時候的他,應該也很累吧。
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家業,一個人麵對那麼多壓力和期待,一個人站在這裡,對著這片燈火,想以後。
她握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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