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會展中心，傅氏年會現場。
梁舒韻坐在主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卻不在麵前的菜肴上。
她在看一個人。
隔著幾桌的距離，那個穿酒紅色絲絨長裙的姑娘正被一群名媛圍著說話。她側對著這邊，露出半張明艷的臉，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疏離。
梁舒韻已經看了她很久了。
從她上台領獎開始，從她站在兒子身邊開始，從她微笑著應對那些名媛的寒暄開始——
她一直在看。
“媽，”傅君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您在看什麼？”
梁舒韻收回目光，看了兒子一眼，笑了。
“看那個沈小姐。”她坦然承認，“長得真好看。”
傅君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正在聽何家大小姐說話，微微側著頭，耳畔的鑽石流蘇輕輕晃動。
他收回目光，沒說話。
梁舒韻把兒子這個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更有數了。
“走近了看，更好看。”她繼續說，“而且眼神乾淨。”
傅君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嗯。”
梁舒韻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就‘嗯’？”
傅君珩放下酒杯，對上母親的目光。
“媽，您想說什麼？”
梁舒韻也不繞彎子，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問：“她就是送你袖釦那個朋友吧？”
傅君珩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梁舒韻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她笑起來，“那天在你辦公室看到那對袖釦，我就覺得不一般。後來又聽說她成了臻悅的代言人，今天又親自來參加年會——哪有這麼巧的事？”
傅君珩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梁舒韻看著兒子那個笑，心裡更確定了。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她是哪家的姑娘？我聽口音不像港城的。”
傅君珩頓了頓，然後說：“京市的。”
“京市？”梁舒韻想了想，“家裡做什麼的？”
“書香門第。”傅君珩說，“她祖父是沈鈞鴻。”
梁舒韻愣了一下。
“沈鈞鴻？”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驚訝，“燕京大學那個沈老？國學泰鬥那個？”
傅君珩點頭。
梁舒韻看著遠處那個明艷的身影，目光裡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
“沈老的孫女……”她喃喃道，“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氣質這麼好。”梁舒韻說，“書香門第出來的姑娘，從小耳濡目染，和那些暴發戶家的孩子不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我聽說沈老那人，學問做得好，人也正派。在京圈學術界，那是泰山北鬥級別的。他家的孩子，教養肯定錯不了。”
傅君珩聽著，沒接話。
但他眼底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梁舒韻看著兒子，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君珩啊，”她放柔了聲音，“媽問你一句話。”
傅君珩看向她。
“你對這姑娘，是認真的嗎？”
傅君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梁舒韻看著他，慢慢笑了。
那是母親看到兒子找到幸福時才會有的笑容。
“那就好。”她說，“媽支援你。”
傅君珩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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