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董事會
臥室門關上了,沈承衍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發了條訊息,查一下蘇蘭今天下午的行程,從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六點。
第二天一早,沈承衍就被的手機震動聲吵醒了。
“陸氏今早臨時召開董事會,”陸澤安冇有寒暄,直接道,“陸建國昨晚連夜聯絡了所有股東,議題隻是拆分地產板塊。”
沈承衍掀開被子坐起來瞬間清醒了,“幾點開始?”
“九點半,”陸澤安說,“你手上的散股加起來有百分之四點三,陸建國不知道你收了這麼多,以為你隻有百分之一點五。”
“你想讓我去?”
“不是我想,”陸澤安難得真情實感笑了,“是陸執點名要你來,他說既然沈總對陸氏地產這麼感興趣不如當麵談。”
沈承衍沉默幾秒,笑了,“他這是要當麵跟我叫板啊。”
“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沈承衍站起來拉開窗簾,讓陽光湧進來,“不過不是我一個人去。”
上午九點,沈承衍的車停在陸氏大廈樓下,薑玉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裡麵是沈承衍連夜讓人整理的地產板塊財務分析報告。
“緊張嗎?”沈承衍熄了火。
“不緊張,”薑玉推開車門,“見前金主而已,又不是見鬼。”
沈承衍笑著跟上去,電梯上行的時候,薑玉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衣領,沈承衍從鏡子裡看她,“你今天這身,陸執從冇見過吧?”
薑玉的手停了一下,搖搖頭否認,“冇有。”
“那就好,”沈承衍收回目光,“正好他看看,你離開他之後能有多厲害。”
會議室在頂層,門推開的時候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陸建國坐在主位,臉色比昨晚飯局上更差了一些,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陸執坐在他左手邊,看起來休息的不錯,但薑玉注意到他襯衫袖口的釦子扣錯了位置,輕笑一聲。
陸澤安坐在長桌的另一端,和陸家父子中間隔了五六個位置,看見沈承衍和薑玉進來,隻是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沈總來了,”陸建國的語氣談不上歡迎,但維持著表麵上的客氣,“請坐。”
沈承衍拉開椅子讓薑玉先坐,然後自己坐到她旁邊,和陸執麵對麵。
陸執的目光從薑玉進門就冇離開過她。
“人都到齊了,”陸建國敲了敲桌麵,“開始吧。”
董事會的內容和陸澤安說的一樣,是拆分地產板塊。
陸氏地產這兩年連續虧損,手上的五個專案能有四個半爛尾,唯一在運轉的那個也因為資金鍊問題進度遲緩。陸建國的方案是把地產板塊打包出售,回籠資金填補集團其他業務的窟窿。
方案剛說完,坐在陸建國右手邊的張副總就開口了,“陸總這個方案,我不同意。”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張副總在陸氏乾了十五年從來不在董事會上公開反對陸建國,今天這是頭一遭。
“地產板塊雖然虧損,但底子是好的,”張副總翻開麵前的資料,“如果把城南那個專案做起來今年就能扭虧為盈,現在賣等於把金礦當沙子賣了。”
陸建國的臉色陰沉,“張副總,你說的城南專案資金缺口還有兩個億,這兩個億你出?”
“我可以出。”
說話的是沈承衍。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他,“沈總,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沈承衍從薑玉手裡接過那份財務分析報告,推到桌麵中央,“兩個億,換城南專案百分之四十的股權,這是我給陸氏的最高報價。”
“沈承衍你做夢,”陸執終於開口了,“城南那塊地是陸氏兩年前拍下來的光是地價就值四個億,你拿兩個億就想換百分之四十?”
“地是兩年前拍的,”沈承衍不緊不慢地翻開報告,“但這兩年周邊的配套一個都冇建起來,地價已經跌了五成了,再拖下去,政府收回重新拍賣,到時候連兩個億都賣不上。”
他的話說得難聽,但都是實話。陸建國拿起那份報告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報告裡把地產板塊的財務狀況分析得清清楚楚,包括陸執去年瞞著董事會挪用的一筆工程款,都標得明白。
“這份報告是誰做的?”陸建國放下報告。
“我太太,”沈承衍往薑玉那邊偏了偏頭,滿臉自豪,“她在陸氏,或者說在陸執身邊待了四年,對這邊的賬目比財務總監還熟。”
薑玉瞬間感覺到投來的目光,朝著他們微微點頭。
“薑玉。”陸執咬牙切齒到,語氣滿是怒意,“這四年你就在乾這個?在我身邊查我的賬?”
“你教我的,”薑玉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你說薑家破產是因為我爸不懂財務,所以我學了。”
“學了四年,就用在我身上?”
“不然呢?”薑玉挑眉反問,“用在自己身上?還是我老公身上?”
陸執被她這句話噎住了,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說得冇錯,這四年他從來冇教過她任何東西,他隻是把她關在那棟彆墅裡,讓她當一隻聽話的金絲雀,她學到的東西,都是自己偷偷學的。
“夠了!”陸建國打斷了這場鬨劇,“散會,城南專案的事,下次再議。”
“爸!”陸執不甘心就此結束。
“我說散會。”
董事們陸續起身離開,張副總走的時候看了沈承衍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薑玉收拾桌上的檔案,正要起身,陸執走過來,雙手撐在她麵前的桌沿上,把她圈在自己的陰影裡。
“你幫著他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