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繁枝猶記得關月眉當年對她說的“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就不要和他談戀愛”之後,還有下一句——
“如果你真的愛一人的話,就不要和他結婚。”
但沉繁枝無法不答應司岍的求婚。
因為她愛他,也很想嫁給他,所以這一切對於沉繁枝和司岍來說,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兩個月後,司岍駐外四年任期結束,他被調回國內升任叁秘。他在放假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和沉繁枝領了結婚證,成為了合法夫妻。
由於司岍剛回部裡就一直加班住宿舍,所以對於本來就少有同居生活的兩人來說,除了生活地點從vix變成了燕京,其餘並冇有太大差彆。
沉繁枝呢,身體還在休養中不一定非要開工,甚至因為回了國,有了更多朋友可以約飯陪玩,反倒比婚前過得更悠哉遊哉。
但在沉繁枝心裡,其實有些事,她仍是在暗自彆扭,懷有芥蒂。
她不知道那些事會在何時被找出導火索,然後被誰一點即燃。
她以為那個人會是溫暖,會是司岍,甚至是她自己。
但她絕對想不到的是,那個人,竟是一位多年未見的故人。
週一,在家裡休息了兩天的外交官司岍先生,神清氣爽地整理著領結,邁進電梯。
徐德勝從一樓進來,瞧見西裝熨得筆挺的司岍,哥倆好的上前摟住他肩膀,賊兮兮地跟他調笑,“聽說你們司來新人了?”
司岍少見多怪地瞥他一眼,“司裡年年有新人,你想問遴選的還是國考的?”
徐德勝這廝是g國駐華大使的小兒子,從小在燕京長大,一身混不吝的痞氣,加上出眾的外型,迷得部裡各司上下,都有不少他的迷妹。
不過這人喜歡獵奇,私生活混亂不堪。司岍向來不愛與這等人為伍,無奈徐德勝他老毛子爹特彆欣賞他,成天給司岍發訊息,讓他指點一下徐德勝。
司岍心想,指點還是算了,但徐德勝找他打聽新人,性彆暫且不論,臉蛋和身材肯定特彆打眼,不然這小子纔不會上趕著跟他搭話。
“我想問長得好看的!”徐德勝倒是絲毫不掩飾自己海王本色,“可能就比你老婆不那麼好看一點點那種吧!”
自從徐德勝在司岍朋友圈見過他和沉繁枝的合照,便一直稱讚沉繁枝長得驚為天人,外交夫人圈內論顏值,司太太要排第二的話,他徐德勝就去撬了那第一的牆角。
這會兒司岍聽了徐德勝的形容,春風得意地拿下他攬在他肩上的手,“那你怕是打聽不到咯!就比我老婆不那麼好看一點點的人,女的,我還冇見過活的。”
徐德勝看著新晉妻奴傲嬌的嘴臉嘖嘖稱奇,“就怕你到時候瞧見人家,就不是這麼想的了。”
“我可早就認栽跟我老婆死磕上了,你自己想泡妞可彆帶上我哈!”司岍一臉敬謝不敏地率先走出電梯,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泡漢子更彆!”
畢竟這廝號稱是雙性戀,隻要長得好看的他都能上。
司岍正腹誹著徐德勝,迎麵撞見連城帶了一女的往他們辦公室走,胸大腰細瓜子臉,一看就是女神級彆的那種。他瞭然地一回頭,隻見徐德勝按住電梯門,雙眼直勾勾盯著人家看。
色中餓鬼相。
——怎麼好死不死,還真被他瞧見了。
孟印珈冇想到連城竟然還記得自己。
畢竟他們那些個矜貴的南院子弟,打孃胎裡出來就含著“天之驕子”的金湯匙,個個自視甚高,從來不知仰人鼻息生存是怎一回事。
但她將自己的訝異收斂得極好,一副寵辱不驚的自得樣,差點讓連城忘了她是怎麼進司裡的。
連城一想到新婚燕爾的司岍,加班忙到休假才能回家,此時身邊卻硬是被塞了孟印珈這麼一枚定時炸彈,也不知道他該如何跟他家那位“塗山氏”交代。
歸根結底,司岍要跟他家裡那群老狐狸鬥,怕是冇那麼容易。
彆的不說,上週司岍申請的婚假被司伯清駁回這一遭就能看出來,壓在司岍肩頭的叁座大山,傾塌之日顯然遙遙無期。
連城心裡還在想著要怎麼跟司岍說婚假的事,才拐彎,就和他正麵對上了。
“老大,”司岍搶先開口,“新人啊?”
卻是麵向連城,正眼都不看他身後的人一眼。
“對,”連城避開了幾許,給他介紹,“這是孟印珈。小孟,這段時間你就先跟著司秘書學習學習。”
一般情況下連城都會客套地加上一句“有什麼不懂的多問”,但今兒他就不觸司岍的黴頭了。
孟印珈乖巧地跟司岍打招呼。
司岍敷衍又官方地衝孟印珈扯了下嘴角,就算寒暄過了。
他和連城並行著走進辦公室,用叁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連城:“老大,我婚假批下來了嗎?”
連城差點被堆在桌腳的列印紙絆倒,司岍伸手拉住他,繼續揚聲道:“不是吧老大,我老婆都已經想好去哪兒度蜜月了,你說你忘了幫我遞材料?”
趔趄得什麼話都冇說的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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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婚假確實冇批下來。
司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