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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司岍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倒也不是失眠,隻是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沉繁枝在大使館門口,被英俊的白俄羅斯少年掐著腰舉起來轉圈的畫麵。還有她轉身上樓,背影果決落拓的那一幕,也不斷在他腦中回閃。
後來司岍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外麵天光大亮,他下意識伸手探向雙人床的另一側,那裡早已冇了夢中嬌軟的女體——
“我去!”
司岍驚坐而起,獨自一人時也鮮少爆粗口的他,不淡定地把手扯開居家褲往裡摸了一把,還真是濕的。
他立馬掀開被子,衝向廁所。
等他銷燬完罪證再回到被窩時,總覺得床單上都沾了他的精液味。索性捨棄了週末的回籠覺時光,起來洗床單被套。
等他收拾停當,半個上午都過去了。他鎖好門,步行去大使館不遠處的英倫餐廳吃了頓brunch,在等咖啡的當頭,他又翻了一遍沉繁枝這小半年的朋友圈。
除了排練就是下館子,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一絲一毫戀愛的酸臭味都聞不到。
司岍冷不丁笑了出來。
也是啊,怎麼她說什麼,他就信呢?
沉繁枝那個小騙子,多會玩弄人心啊。
她想逼退他,想隨心所欲地斬斷和他的所有聯絡,可他偏不讓她如願。
司岍去了趟d區警署,沉繁枝報案的那個探長ax他認識,他背出沉繁枝的報案單號詢問進度,ax一臉喜出望外。
“外交官先生,你來得正好!”ax從桌上拿出一個檔案袋,“今天早上有流浪漢把一箇中文字樣的證件送到了警察局,我們覈對了沉小姐留下的資料,確實是她丟的護照,可惜我們一直冇能聯絡上她本人。本來打算叁個工作日後再送到大使館去,冇想到你來了。”
警察局偶爾會遇到撿回中國公民的護照、或者找回偷竊、遺失的物品而失主已經回國的情況,一般都會交由不遠處的大使館處理。
ax也因此與剛來vix不久的司岍結識。
“她應該是在演出中,所以不方便接電話。”司岍下意識道,“不如你把證件給我吧,我會聯絡她的。”
“呃夥計,這可能不符合程式……”
司岍失笑,“是我心急了。”
最終ax允許他拍了一張護照的照片,他點開那個把他拉黑五個月的微信使用者,傳送。
沉繁枝直到當天晚上七點多纔看到司岍的訊息,她看到訊息上寫著“司岍:【圖片】”,頓時覺得上當受騙了。
昨晚就不該把手機輕易交給這個男人,他居然偷偷把自己從黑名單裡拉出來了!
——怪不得昨天說旅行證到了給她發訊息,原來不是“公事公辦”的那種訊息啊!
不等沉繁枝生氣,她就看到那張圖片顯示的內容,竟然是她的護照!
麵對失而複得的護照,沉繁枝顧不上糾結彆的了,立馬回覆:“我的護照!怎麼會在你那裡?!”
司岍回得很快:“ax探長找不到你,就讓使館人員轉述。”
沉繁枝這才發現她漏過了好幾個電話,等她處理完瑣事,再點開和司岍的對話方塊,才發現圖片之後還有好幾條資訊。
司岍:可是等你回去還是得跑一趟警局自己領,還有終止旅行證的辦理手續最好也親自來一趟大使館。
司岍:當然如果你冇空不想來,也沒關係,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隻是幫你錄入申報係統,財務人員冇在場冇有收據單,他們催你繳費的時候跟我說,我到時候再請人幫你登出。
沉繁枝看著那大段大段的文字就覺得腦殼疼,她敷衍地回他:好的謝謝,我到時候跟你說。
司岍:祝你演出順利!
睽違五月之久的對話,就這麼乾巴巴地結束了。
沉繁枝跟著舞團全球巡演那段時間,對司岍來說可能是人生最難熬的兩個月。
甚至比他在莫斯科交換時更難熬。
司岍說不清自己內心深處到底是在為沉繁枝和那個異國少年的般配而嫉妒,還是他該死的佔有慾實在是壓抑不住了,他前所未有地煩躁——哪怕對於沉繁枝的騙詞心知肚明,也依然無法冷靜自持。
好不容易等到沉繁枝回vix,d區的大街小巷張燈結綵,已經臨近聖誕了。
沉繁枝和朋友們喝了點酒,舞團的車把她送回來時,她腳步虛浮,連行李箱都有些拖不動了。
司岍在冰天雪地中等了她快一個小時,上前幫她提行李的時候,他的手比行李杆還冰。沉繁枝被他的手無意間碰到,立馬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似的縮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
她的舉動和質問都讓司岍氣得牙癢癢,他冇好氣地反問,“你那個小男朋友怎麼連行李都不幫你拿?”
“切!”沉繁枝不屑地說,“薩沙喝得比我還醉,還以為我們在巴塞羅那呢!”
說完她就吃吃低笑起來,小聲嘀咕,“薩沙真的是太可愛了。”
“砰!”
行李箱被狠狠摔在地上,拉桿與石牆撞擊發出巨響,不刺耳,但還是嚇得沉繁枝心驚肉跳。
司岍死死地盯住沉繁枝,目光狠絕乖戾,有股氣勢洶洶的血性。
他步步逼近沉繁枝,讓她的後背貼在冰冷的石牆上,他揚起一隻手撐到牆上,完美形成了一個壁咚沉繁枝的姿勢。
沉繁枝還以為他要打自己呢,嚇得立馬閉上眼了。
司岍被她的反應弄得愈發火大,另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說出口的話也就愈發鋒利,“跟那個小男人分手。”
沉繁枝以為自己聽錯了,彈開眼皮瞪圓了眼,卻被司岍近在咫尺的俊顏震懾,她還冇反駁,就聽見司岍繼續道:“不然我就親你了!”
“你!”沉繁枝妄想用氣勢斥退司岍,卻發覺自己被困在他懷中,根本冇有逃脫的餘地。而他的眼神,也好凶狠,仿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燒。沉繁枝從來冇見司岍這麼失控過,她為了穩住他,隻好放軟聲音,“你憑什麼讓我分手?”
“憑我喜歡你,想讓你做我女朋友,所以你必須得跟彆的男人分手。”
司岍說得特彆理直氣壯,甚至不給沉繁枝遲疑地機會,“快說!你會分手,不然我真就……”
他作勢就要垂頭吻下來。
“我分!”沉繁枝脫口而出,“但其實我跟薩沙隻是搭——唔!”
後麵的話,被司岍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了回去。
沉繁枝快被司岍氣瘋了,這個男人到底按不按套路出牌?!
怎麼能就這麼生猛地撲上來?!
他侵略性極強地吻住沉繁枝的雙唇,用力地吸吮、勾纏,趁著沉繁枝想說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靈活地探進她口腔。
她的嘴裡好甜,像是喝了世界上糖分最高的酒,清甜的酒味一直在她周身縈繞,唇齒留香。
他吻了好久才略微鬆開她。
“我都說了會分,你為什麼還要親我?!”沉繁枝委屈巴巴又十分氣憤地責罵司岍,“無恥!”
“我說讓你分手不然就親你,又冇說你答應了,我就不親你了!”
“你出爾反爾!那我也可以不去和薩沙分手!”
“你敢!”司岍今晚硬氣得簡直不像本人,“你彆以為我冇聽見,你剛剛說了,你和他隻是搭檔!所以你隻是以他為幌子來騙我,想讓我知難而退?”
“那我也不要和你好!”
司岍再次垂頭,不管不顧地吻住沉繁枝,好似要親到地老天荒。
沉繁枝起初抗拒得很,他把舌頭伸進來她還用牙齒去咬他。司岍卻像是不怕死一般,任她咬,也不鬆口,雙唇緊緊貼住她的,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後來沉繁枝呼吸急促,鼻腔的空氣感覺都不夠換了,她才漸漸卸了力,任司岍予取予求。
最後沉繁枝被司岍吻得神魂顛倒,兩腿發軟,後背的石牆都快被她貼得發熱了,司岍才意猶未儘地放過她。
他把人直接打橫抱起,行李箱也顧不上了,一步跨叁格,抱著沉繁枝往她住的loft拾級而上。
(不是故意卡肉~下下章才上正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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