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吐槽一下，平息怒火------------------------------------------。“不會太無聊”的尾音還冇完全落下，青瑜已經轉身走向料理台，拿起盛寰剛纔用過的那個白瓷茶杯，麵無表情地扔進了垃圾桶。“嘖，我不喜歡彆人用我的杯子。”，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事實。，勾勒出精緻的輪廓線——那雙眼睛明明是標準的桃花眼型，眼尾微揚，本該含情脈脈，此刻卻冷得像冬日裡的凍土。。盛寰在心裡冷哼。“知道了，大冰山～下次注意，行了吧。”盛寰拖長語調，故意把那個“大冰山”咬得又輕又飄。 ，兩條長腿毫無形象地架在茶幾邊緣，剛好壓在那堆電子裝置上。“哈～彆說我冇提醒你，”他語氣調侃，眼神卻銳利得像手術刀，“也彆動我的東西。”，他忽然扯出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克藍因藍的眼睛在陰影裡閃著危險的光：“小心哪天……在你身上留點‘小紀念’。” ，分寸把握在玩笑與警告之間。，心裡那點探究欲像藤蔓一樣瘋長。畢竟明麵上還是室友，撕破臉太早冇意思。再者說，他也想看看這老古董到底好不好玩——能被組織單獨標註為“高危人物”、需要他“墮天使”親自就近監視的，一定不簡單。 ，這座冰山底下究竟藏著什麼。是火山，還是另一個深淵～，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每一根手指。 。嘖，醫生的手都這麼嫩嗎？出奇好看。 ，目光平靜地掃過盛寰架在茶幾上的腿，又移回盛寰臉上。
“冇興趣。”
三個字，平淡無波，連語調都冇起伏。
盛寰嘴角的笑容僵了三秒，收回視線。
得，白說了。人家根本不在意，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那股說不清是試探還是好奇的勁兒，像一拳砸進了棉花裡，連個響都聽不見。
盛寰撇撇嘴，忽然覺得有點冇意思——又或許，是太有意思了。
得了吧。
他收回腿，抓起茶幾上的膝上型電腦，起身往二樓臥室走。木製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滿的呻吟。
“砰。”
房門關上，落鎖，一氣嗬成。
夜晚如期而至，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二樓東側臥室。
震耳欲聾的DJ音樂幾乎要掀翻屋頂，低音炮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盛寰整個人陷在電競椅裡，一條腿架在桌沿，手指隨著節奏敲擊膝蓋。他戴著降噪耳機，但音樂聲還是從耳罩縫隙裡漏出來，在房間裡橫衝直撞。
加密通訊器的指示燈閃爍三下，接通了。
“嘿，霧老登！”盛寰扯著嗓子喊，背景音樂是狂暴的電子節拍，“聽得見嗎？我這邊——稍微有點吵！”
耳機裡傳來一聲清晰的、剋製的吸氣聲。
然後纔是霧矜的聲音，冷靜、刻板，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把你那吵死人的音樂關了。立刻！”
“乾嘛？這才晚上九點！”盛寰把音量又調高了一格，鼓點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在抖，“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不然我不介意下次見麵時，”霧矜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把你那套昂貴的音響裝置，連同你的審美，一起碎成渣！”
盛寰哈哈大笑，終於伸手把音樂調低到勉強能對話的程度。“行行行，您老說了算。”他換了個姿勢，語氣忽然變得懶洋洋的，“說正事。我那個新室友，嘖，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冰山。我今天用了下他的杯子，好傢夥，直接扔垃圾桶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真怕哪天忍不住，一槍崩了他。也不知道組織怎麼想的，把這麼個無趣的擺設塞給我”
“巧了。”霧矜的聲音傳來，背景裡能聽到極輕的翻書聲——他大概還在書房。“我這邊也有一位舉止浮誇、毫無邊界感的F國佬。令人難以忍受。”
盛寰挑眉：“F國佬？長得怎麼樣？”
“與你無關。”霧矜冷冷道，“重點是他今早在客廳噴了至少二十毫升香水，我用了三小時通風，皮質沙發依然散發著可疑的花香。”
“哈哈哈哈！”盛寰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那你慘了，F國人都這德行，浪漫過敏。”
“你的室友呢？”霧矜問，“除了潔癖，還有什麼特征？”
盛寰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C國的東方長相，挺好看——可惜是塊冰。話少，規矩多，泡茶手法倒是講究。哦對了，”他眯起眼睛，“他帶了一箱曬乾的草藥，還有鍼灸包。是個潔癖～醫生～”
“醫生……”霧矜沉吟，“值得觀察。保持距離，彆輕舉妄動。”
“知道知道。”盛寰拖長音，“掛了，我再聽會兒歌——”
“不準。”威脅不言而喻。
“嘖，老古董。”
通訊切斷。
另一邊，一樓西側書房。
霧矜摘下耳機，輕輕放在紅木書桌上。“啪”一聲輕響，他合上攤開的《異常心理學與行為預測》，封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向庭院。夜色裡，下午霽翡種植的那些花卉在月光下投出詭異的影子，像某種浪漫沼澤。
令人不安。
而那個男人今天試圖在客廳播放手風琴音樂，並邀請他“共進一頓充滿詩意的晚餐”。荒謬。
霧矜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書桌前。他需要整理一份初步的行為分析報告，關於這位“霽翡”。組織提供的檔案太簡略，隻標註了“高風險”，簡直像在開玩笑。
他開啟加密筆記本，指尖在鍵盤上停頓片刻。
然後開始鍵入：
觀察物件：霽翡（代號未知）
日期：入住第一日
行為特征：1. 過度表現欲；2. 情感外露傾向顯著；3. 對美學有近乎偏執的要求；4. 試圖建立不必要的社互動動……
寫到第四條時，書房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哼歌聲——霽翡在哼《玫瑰人生》，跑調跑得令人髮指。
霧矜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
潛在威脅等級：待定。但建議加強監控。
同一時間，一樓客廳。
霽翡整個人陷在沙發裡，抱著一個天鵝絨抱枕，金色捲髮在暖光下像融化的蜜。加密耳機的指示燈幽幽地亮著藍光。
“阿瑜，你說得對。”他對著麥克風輕聲哀怨，F國的口音讓每個字都像在撒嬌，“Y國佬都是刻薄又麻煩的紳士。我的室友完美符合這一切，我感覺一點也不好玩。”
他踢掉拖鞋，把腳縮到沙發上：“他今天批評我的香水‘乾擾了室內空氣的化學平衡’——原話！化學平衡！上帝，這難道不是家，而是實驗室嗎？”
耳機裡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是青瑜。
霽翡得到迴應，情緒更激動了：“他一點也不懂浪漫！偽紳士！白天我放了點音樂，他居然用分貝儀測了音量，然後給我看資料曲線，說‘超過七十分貝的持續噪音會導致皮質醇水平升高’……”
他越說越氣，抓起一旁的抱枕，撒氣一般砸向地毯。
“彭！”
悶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我真的快碎了。”霽翡把臉埋進另一個抱枕裡，聲音悶悶的，“天天看著一個古板的偽紳士，我會瘋的。以後可怎麼辦啊～”
他的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像融化的太妃糖。
另一邊，二樓東側臥室。
青瑜坐在靠窗的矮桌前，暖黃色的閱讀燈照亮他麵前攤開的藥材。他戴著一次性手套，正用銀質小鑷子仔細分揀曬乾的薰衣草花穗，按品質分成三堆。
左耳的加密耳機裡，霽翡的控訴像小溪一樣流淌過來，夾雜著誇張的歎息和抱枕落地的悶響。
青瑜聽著，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霽翡，冷靜點。”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夜色，“饒了你可憐的枕頭一命吧。”
話音未落，隔牆傳來隱約的鼓點——是盛寰的音樂，低音炮震得他桌上的藥材都在輕微顫抖。青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手揉了揉額角。
“我的室友，”他補充道，鑷子夾起一瓣乾枯的玫瑰，放進玻璃皿裡，“同樣是個精力過剩的麻煩精。看來我們同病相憐。”
耳機裡，霽翡立刻追問：“他也很難搞嗎？比我的Y國佬還難搞？”
青瑜看了一眼牆壁——那後麵是盛寰震天響的音樂。他想起下午那個被扔進垃圾桶的杯子，想起盛寰說“小心留點小紀念”時那雙亮得危險的眼睛。
“難搞的方式不同。”青瑜最終說，語氣依然平靜，“但本質都是……需要保持距離的物件。”
“保持距離～”霽翡模仿他的語調，然後笑了，“你說得對，親愛的。那就保持距離，然後……”
他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甜蜜的秘密：
“……好好觀察。”
青瑜冇有說話。他用鑷子尖端輕輕戳破一個乾癟的罌粟果，黑色粉末狀種子灑在白瓷盤裡，像極了某種詛咒。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四個人各戴著兩副麵孔，過著雙重生活。他們向遠方的摯友吐槽近在咫尺的室友。
而這一切，都被彆墅裡無處不在的隱藏攝像頭，安靜地記錄下來。
監控螢幕前，“彼岸”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代號“玫瑰”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me表示我這隻鴿子快不行了……急需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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