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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晏洲想都冇想都猜到溫寧會拒絕,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溫寧執著的不是那個房間,而是離房間最近的他。
他正指著其他采光好的房間推薦。
溫寧卻笑著點頭。
“好啊,正好我住了十幾年了,也是該換換風格了。”
溫寧聽出了許晚晚的言外之意,她想讓她讓的從不是房間,而是孟晏洲。
換做以前,她一定不會讓步分毫,但重活一世,她早已想清楚。
不屬於她的,就算她握的再緊,也抓不住。
見溫寧應下,許晚晚便輕聲吩咐傭人開始搬挪自己的物品。
孟晏洲立在原地,手掌不自覺地攥緊,目光沉沉地落在溫寧身上。
“為什麼要讓?”他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從你住進這個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向你保證過。”
“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句話,即便在我成家之後,依然作數。”
溫寧輕輕笑了一聲,抬眼看他:“那如果,是我自己想讓的呢?”
說完,她冇再看孟晏洲怔然的神色,轉身徑直上了樓。
走到走廊最深處,她停下腳步,推開那扇離他最遠的房門,對身後的傭人平靜吩咐。
“就這間吧。麻煩把我的東西搬過來。”
房門關上,但孟晏洲與許晚晚的交談聲,還是隱約透了進來。
“小寧年紀也不小了,我認識不少合適的世家子弟,要不要安排他們見見?”
孟晏洲冇有接話,反而低聲問:“晚晚,你有冇有覺得,溫寧這幾天平靜得有些反常?”
“要是以前,她早就鬨起來了。現在這樣安靜,我總覺得不踏實。”
許晚晚輕輕笑了笑:“孩子嘛,總有鑽牛角尖的時候。說不定,她突然就想通了呢?”
孟晏洲沉默片刻,才“嗯”了一聲:“好,那就按你說的安排吧。”
房間裡,溫寧靠著門,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在那些漸漸低下去的話音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一記狠狠的耳光抽在了她臉上。
是孟晏洲。
他眼眶發紅,手裡攥著一本她早已燒燬的書。
此刻卻完好地出現在他手中。
“溫寧,這就是你說的‘不喜歡了’?”
“嘴上說著不喜歡,轉頭就出版你寫給我的這些東西。”
“還偏偏選在我和晚晚訂婚的關口。你是想用輿論毀了這場婚禮嗎?”
他指尖發顫地翻到其中一頁,聲音冰冷地念出上麵的句子。
“在我貧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時光在此刻駐足,萬物都沉默,隻為聽你的心跳。——寫給小叔”
讀罷,他將那本書重重摔在溫寧臉上。
“溫寧,你怎麼寫得下這麼荒唐的東西?你的羞恥心呢?”
溫寧臉色慘白,渾身發著抖,彎下腰撿起那本書。眼眶通紅,伸手攥住了孟晏洲的褲腳。
“小叔...不管你信不信,這本書不是我出版的。唯一的原件我今天已經燒掉了,你親眼看見的,不是嗎?”
孟晏洲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眼底儘是厭惡。
“你還在狡辯?這是你寫的書,除了你,還會有誰?”
溫寧腦海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麵。
昨天許晚晚送孟晏洲回房後,曾在自己門外停留了片刻。
可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她知道,就算說了,孟晏洲也隻會無條件的相信許晚晚。
“說話!”
“你知道外麵現在都在傳什麼嗎?他們說晚晚是插足你我的第三者!”
“彆人怎麼說我無所謂,可晚晚是無辜的!”
在他一聲高過一聲的逼問裡,溫寧眼前忽然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麵。
那時候,她也這樣跪著向他解釋,下藥的人不是她。
可他不信。
他將她關進了那間爬滿毒蛇的地下室,整整一週。
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寒意鑽進骨髓。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最好給我......”
溫寧幾乎是本能地開口,聲音又快又急,帶著壓不住的顫。
“是我!小叔,書是我出版的。”
“我現在就發宣告,說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你彆關我,好不好?”
孟晏洲神情錯愕,卻立刻恢複了厭惡的神色。
“溫寧,你真讓我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