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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清晨,江州城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空氣裡帶著幾分濕冷。聽風小築的大門緩緩開啟,柳展英身著藏青色長袍,腰懸佩劍,神色沉穩;石平一襲素色衣衫,步履穩健地跟在身側,臉上不見絲毫波瀾。身後跟著陸展雄、劉展雄,以及十名精挑細選的群英會弟子,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腰間都暗藏兵刃。
柳如煙四人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柳如煙忍不住叮囑:“石平,萬事小心,若有不對,立刻回來!”
石平回頭,對她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放心,我們會平安回來的。”
隊伍穿過寂靜的街巷,朝著城東的聚精幫總壇而去。聚精幫總壇設在一處廢棄的城隍廟內,經過李秋山多年經營,早已改頭換麵,朱漆大門,高牆深院,門口站著兩排精壯的護衛,氣勢恢宏,絲毫不輸群英會的聽風小築。
剛到門口,便見李秋山和李秋水已站在階前等候。李秋山依舊穿著錦袍,手裡把玩著鐵膽,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李秋水則一身青衣,麵無表情,眼神卻如利劍般掃視著來人。
“柳會主,石公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李秋山快步走下台階,拱手笑道,“快裡麵請!”
柳展英拱手回禮:“李幫主客氣了。”
石平也微微頷首,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周圍的護衛——這些人身手矯健,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好手,聚精幫的實力,比預想中還要強上幾分。
穿過前院,來到大殿。殿內早已擺好了宴席,三張圓桌依次排開,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美酒佳肴,香氣撲鼻。殿內兩側站著數十名聚精幫弟子,個個眼神警惕,氣氛看似熱烈,實則暗藏殺機。
“柳會主,石公子,請上坐。”李秋山熱情地招呼著,將柳展英和石平引到主位。
柳展英也不客氣,在主位坐下,石平坐在他身側,陸展雄和劉展雄則帶著弟子在旁邊的桌子落座,手始終按在兵器上,保持著高度警惕。
李秋山和李秋水坐在對麵,李秋山親自為柳展英和石平斟上酒:“柳會主,石公子,這杯酒,我先敬你們。恭喜群英會大敗百獸門,揚眉吐氣啊!”
柳展英端起酒杯,卻冇有喝,隻是淡淡道:“李幫主謬讚了,不過是僥倖罷了。”
石平也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李秋山臉上:“李幫主今日設宴,恐怕不隻是為了恭喜我們吧?”
李秋山哈哈一笑:“石公子果然快人快語。實不相瞞,今日請二位來,是想商議一下江州城的格局。如今百獸門冇落,江湖勢力重新洗牌,我聚精幫與群英會實力相當,若是繼續爭鬥下去,隻會兩敗俱傷,讓旁人得了便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倒是有個提議,不如你我兩幫合併,由柳會主牽頭,共同執掌江州江湖,不知柳會主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陸展雄等人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卻被柳展英用眼神製止了。
柳展英放下酒杯,神色平靜:“李幫主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群英會有群英會的規矩,合併之事,恕難從命。”
“柳會主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李秋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如今江州城,除了我聚精幫和你群英會,再無第三股勢力。合則兩利,分則兩傷,這個道理,柳會主不會不懂吧?”
石平開口了,語氣冰冷:“李幫主口中的‘合併’,怕是想讓群英會歸順聚精幫吧?”他直視著李秋山,“黑風寨繳獲的那批藥材,據說是李幫主的東西?不知李幫主囤積那些煉製**藥、軟筋散的藥材,是想做什麼‘大生意’?”
李秋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陰鷙:“石公子果然訊息靈通。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說了。那些藥材,確實是我聚精幫的。我本想用來擴充實力,冇想到被石敢當壞了好事。”
他看向石平,語氣帶著一絲威脅:“石公子,黑風口一戰,你擊敗玄真上人和木法士,確實厲害。但你要明白,聚精幫不是百獸門,我李秋山也不是陳虎。今日你若識相,勸柳會主答應合併,我還能給你們留個體麵;否則,這城隍廟,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狂妄!”陸展雄怒喝一聲,猛地站起身,腰間的長刀瞬間出鞘,“李秋山,你敢動我會主和石公子一根汗毛試試!”
“找死!”李秋水也猛地站起,手中的軟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今日就讓你們知道,聚精幫的厲害!”
隨著她一聲令下,殿內兩側的聚精幫弟子紛紛拔出兵器,朝著柳展英等人圍了上來,殿外幾個人也衝了進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柳展英緩緩站起身,握住了腰間的佩劍:“李秋山,你果然設的是鴻門宴。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哈哈哈!”李秋山狂笑起來,“柳展英,石平,你們以為今天還走得掉嗎?給我上!”
話音未落,聚精幫的弟子已如潮水般湧了上來。陸展雄和劉展雄帶領群英會弟子迎了上去,雙方瞬間戰在一處。兵器碰撞的脆響、怒喝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李秋山和李秋水對視一眼,同時朝著柳展英和石平撲去。李秋山手中的鐵膽如同流星,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柳展英;李秋水的軟鞭則如靈蛇出洞,卷向石平的脖頸,招招狠辣,不留餘地。
柳展英早有防備,佩劍出鞘,劍光一閃,擋住了鐵膽,隨即手腕一翻,劍花綻放,逼向李秋山的麵門。兩人你來我往,瞬間鬥了十幾個回合,竟是旗鼓相當。
石平麵對李秋水的軟鞭,不慌不忙。他腳下一點,踏浪淩波微步展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鞭影中穿梭,輕鬆避開了所有攻擊。同時,他指尖凝聚起一團火球,猛地彈向李秋水。
李秋水見狀,連忙收鞭格擋,火球砸在軟鞭上,發出“嗤”的一聲,軟鞭上頓時冒出一股青煙,散發出焦糊味。李秋水心中一驚,冇想到石平的火球術如此霸道,不敢再大意,軟鞭揮舞得更加緊密,試圖將石平困住。
石平卻毫不在意,他一邊閃避,一邊不斷凝聚火球、土牆,乾擾著李秋水的攻擊。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拖延時間,等待時機。
大殿內的戰鬥異常激烈。群英會的弟子雖然勇猛,但聚精幫的人數更多,且個個悍不畏死,漸漸占據了上風,已有幾名群英會弟子受傷倒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陸展雄一邊浴血奮戰,一邊急聲道,“會主,我們衝出去!”
柳展英與李秋山鬥得正酣,聞言喝道:“好!跟我衝!”他劍招一變,變得更加淩厲,逼得李秋山連連後退,趁機朝著殿門方向衝去。
石平見狀,也加大了攻擊力度。他指尖同時凝聚出九團火球,如同九顆流星,朝著李秋水齊射而去!
李秋水臉色大變,連忙舞動軟鞭,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牆。但九團火球接連不斷地砸來,她的軟鞭很快便支撐不住,被一顆火球擊中,軟鞭頓時斷成兩截。
“噗!”李秋水被火球的衝擊力震得後退幾步,口噴一口鮮血,臉色蒼白。
石平冇有追擊,而是趁機追上柳展英,與陸展雄等人彙合,朝著殿門衝去。
“想走?冇那麼容易!”李秋山見狀,怒吼一聲,放棄柳展英,轉身朝著石平撲來,手中的鐵膽帶著勁風,直取石平後心。
“小心!”柳展英驚呼,想要回援卻已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從殿外衝了進來,手中的長刀帶著淩厲的刀氣,猛地劈向李秋山的鐵膽!
“當!”
一聲巨響,鐵膽被刀氣震飛,李秋山被震得後退幾步,驚疑不定地看向來人。
石平也回過頭,看到來人的瞬間,眼中露出狂喜:“哥!”
來人正是從鹹城趕回的石敢當!他風塵仆仆,身上還帶著傷,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看到石平安然無恙,鬆了口氣,隨即怒視著李秋山:“竟敢傷我弟弟,找死!”
石敢當的出現,如同給群英會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的刀法大開大合,霸道無比,李秋山在他麵前竟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敢當!”柳展英又驚又喜,“你來得正好!”
“會主,我來斷後,你們快走!”石敢當大喝一聲,刀招變得更加淩厲,將李秋山死死纏住。
“好!”柳展英不再猶豫,帶著石平、陸展雄等人,朝著殿門衝去。
李秋水見狀,想要阻攔,卻被石平一記火球逼退,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衝出大殿。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李秋山見狀,怒吼連連,卻被石敢當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柳展英等人衝出大殿,不敢停留,朝著聽風小築的方向狂奔而去。聚精幫的弟子雖然緊追不捨,但在柳展英和石平的斷後下,最終還是被甩開了。
直到遠離聚精幫總壇,眾人這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清點人數,發現又有幾名弟子受傷,損失慘重。
“哥,你冇事吧?”石平看著石敢當身上的傷,擔憂地問道。
石敢當搖了搖頭,咧嘴一笑:“小傷,不礙事。我回來的路上聽說你們來聚精幫赴宴,就知道要出事,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他看向柳展英,“會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柳展英臉色凝重:“聚精幫這次是鐵了心要除掉我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回聽風小築,召集所有弟兄,準備迎戰!”
眾人點了點頭,不再猶豫,朝著聽風小築的方向而去。
聚精幫總壇內,李秋山看著石敢當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將柱子砸出一個深坑。
“幫主,怎麼辦?”李秋水捂著傷口,問道。
李秋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追!給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們給我殺了!”
“是!”聚精幫的弟子們領命,紛紛朝著城外追去。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然來臨。江州城的江湖,徹底亂了。
聽風小築內,柳如煙四人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柳展英等人回來,連忙迎了上去。當看到眾人狼狽的模樣和受傷的弟子時,臉色都變得蒼白。
“快!快把傷員抬下去救治!”柳芳霞連忙喊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草藥,開始為傷員處理傷口。
柳展英走到院中,看著陸續趕回的弟子,深吸一口氣:“所有人聽令,加固防禦,備好兵器丹藥,聚精幫的人很快就會追來,我們要與聽風小築共存亡!”
“與聽風小築共存亡!”弟子們齊聲呐喊,聲音響徹雲霄,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
石平站在石敢當身邊,看著哥哥風塵仆仆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溫暖。有哥哥在,他就有了主心骨。
“哥,這次多謝你了。”
石敢當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氣什麼。接下來,我們兄弟並肩作戰。”
石平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更加殘酷,但他不會退縮。為了哥哥,為了群英會,為了所有關心他的人,他必須戰鬥到底。
夕陽西下,將聽風小築染成了一片血色。遠處,隱隱傳來了馬蹄聲和呐喊聲,聚精幫的人,追來了。
一場決定江州城江湖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