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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勞改犯。
十年前作為特工潛伏進綁架妹妹的犯罪組織裡。
即將營救成功時,卻因為兩萬塊錢放跑了殘害妹妹的嫌疑人。
爸媽跪求我說出嫌疑人下落,我冷漠拒絕。
麵對拖著殘軀的妹妹,公眾的譴責、詬病,我自始至終迴避。
期間我被注射大量吐真劑,卻永遠隻有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
我被送進測謊中心,一天內吃的藥以瓶為單位,還要接受數十次催眠。
直到妹妹病情複發,爸媽要求把我治療過程,以直播的形式出現在大眾眼前。
“就這樣的人也配活著?死內鬼害了一整個家庭!”
“為了兩萬塊保護一個嫌疑人,這女的包庇的嫌疑人到底是誰!”
我大腦昏昏噩噩,嫌疑人一直都在你們麵前啊。
......
我剛被架上台,直播就湧進來數十萬人觀看。
惡毒的彈幕播放在大屏上,我被逼著讀了一條又一條。
許久未見的媽媽頭髮泛白,每一絲都訴說對我的恨意。
她哭著跑上台,拽住我的頭髮又踢又打。
“沈清和你真是個畜生!那可是你親妹妹,為了錢放跑嫌疑人,你天打雷劈!”
說完她還掐緊了我的脖子,被身後的工作人員製止。
終於得到一絲喘息,我像一條狗趴在小桌板上。
掃了眼周圍,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我神情一滯。
除了爸媽,最恨我的就是待我如命的哥哥。
也是曾經的最佳搭檔,江臨舟。
他本該是,最信任我的人。
剛出事時,他不相信我是這種人,用儘各種方法幫我洗清嫌疑。
處處證據指向我,可我卻不配合所有調查和詢問,隻說不知道。
“你就算今天槍斃我,我也是不知道。”
他砸碎訊問室的一切,充滿恨意地詛咒我。
“你根本不配當特工,你是條懦弱的狗!和你搭檔是我最恥辱的時刻!”
回神間,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雙手不斷髮顫。
“沈清和,如果你有苦衷就說出來,最近研究所出了一款新的吐真劑。”
“吃進去不僅口吐真言,而且會有灼心燒肺之痛,生不如死。”
研究所的人高舉新型吐真劑,那明明是一隻用藥養出來的蠍子!
我偏過頭去,用多次脫臼的胳膊擋住眼睛。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江臨舟被我冷淡的態度刺到,失控地狠狠砸向桌上,傷口流出汩汩鮮血。
“你還真是一個十成十的敗類!那就彆怪我心狠,麵對內鬼我毫不留情。”
說完,他親自拿著蠍子塞進我嘴裡。
滿嘴都是冰冷的蠍子,它肆意地順著口腔爬向食管。
尖銳的利爪劃破口腔內麵板,血腥味蔓延至舌根。
每一寸被爬過的地方,都有強烈的灼燒感,窒息感,逼得我陣陣乾嘔。
我狼狽的樣子,吸引了更多觀眾湧入直播間,他們紛紛歡呼。
“這種蛀蟲就該如此對待,害自己的親妹妹,現在不過罪有應得!”
“真是個賤貨,說不定早就賣身給那嫌疑人,纔不肯說!”
灼痛感轉移至小腹,皺得死緊的眉頭舒展,意識模糊。
“說吧,為什麼要私藏嫌疑人!”
我斷斷續續地開口,把他們帶回十年前。
剛被認定是內鬼時,我被關進禁閉室。
被失控的媽媽拿針劃破臉,顆顆血珠落下都還不了她的恨。
她不顧阻攔,力氣大得出奇,狂扇我幾十個巴掌。
“你枉對我和你爸的栽培,你枉為人,你這種垃圾內鬼就該待在泥地裡!”
我臉頰高高腫起,臉被打偏過去,還被強製注射很多精神藥物。
我痛苦地呻吟,卻因為媽媽怕打擾妹妹休息,直接關進黑監獄。
被幾十個泄憤的男女混合打,拳頭接踵而至。
“你就是抓我們的人吧,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看老子不打死你!”
身體多次骨折,至今虛弱無力。
媽媽聲音突然尖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身體發顫。
“臨舟彆相信她!”
“她說這些是為了博取同情,是你先毀了寧寧的大好人生,現在都是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