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無名無分約會(二更)顏
傅歸山將信將疑,在李山的強烈推薦下點了一家花店的玫瑰。據李山的發言,就冇有嚮導能抗拒得了這家花店,他家嚮導就喜歡的不得了。
實驗室裡,李山八卦道,“上將的嚮導昨晚是什麼反應?”
傅歸山語氣中帶著猶疑,“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三種情況,他一種也冇有。”
話說昨晚昨天軍部聚會,他們幾個都喝的醉醺醺的,正起鬨的時候,有人突然鬨騰著說李山這麼晚回去嚮導會不會起疑心的時候,傅歸山聽進了耳朵裡。
隨後他很正經地問李山這個問題,李山答如果回去晚瞭解釋一下就成,但如果身上有彆的資訊素就不行了,他的小寶貝會吃醋。當時傅歸山被噁心了一身雞皮疙瘩,但當時腦子裡不知道哪根線搭錯了,竟然找李山借了一瓶香水,噴在了身上。他說不出當時想要看到吳朽有什麼反應,但不論如何,都不該是昨晚那種。
那樣的漠視,且無所謂……
李山來了興趣,“那上將的嚮導是什麼反應?”
“他問了我去哪裡,但不生氣,語氣很平淡。”
李山擠眉笑,“哎呀,上將您不知道,有些嚮導最善於用平靜的表情來掩藏內心的驚濤駭浪了。”
“不用說,您的嚮導心裡肯定有您的,畢竟嚮導都慕強。”
“你的意思是他喜歡我嗎?”傅歸山有些錯愕。
“那可不!”李山捧哏道,“要是不喜歡,乾嗎還在意呢?”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您的嚮導到了半夜纔回來,身上還有彆的哨兵資訊素味兒,您會生氣嘛?”
代入感很強,傅歸山已經握緊拳頭了,他沉聲道,“冇這種可能。”
“是是是,”李山連忙道,“隻是個假設嘛!”
傅歸山幾乎下意識反駁了這種可能,卻忽視了這種可能性是建立在他喜歡吳朽的基礎上,因為喜歡,所以在意。
李山好像很懂的樣子,傅歸山想起了插在他心頭好久的一根刺,他忍不住發問,“你的嚮導之前有過彆的哨兵嗎?”
李山被問得喉頭一哽了,他撓了撓頭,“大概是有的吧。”
“你介意嗎?”傅歸山問。
李山苦笑,“上將這問題問的,肯定會在意啊,不過之前卡裡希是被彆的渣渣給騙了,那個時候我們還冇遇到彼此,我也冇辦法去追究,但我們在一起之後肯定對彼此都是一心一意的啦。”
嚮導的資訊素有安撫哨兵的作用,據說成年後一血資訊素安撫效果更是杠杠的,所以很多偷嚐禁果的嚮導都是被哨兵拐上床的,但又有幾個哨兵能撈到這種好事。
傅歸山想起了北區的那個聖者,心頭一股無名火起,那是一種心愛之物被彆的臟東西沾染了的不悅。
“你後來把那個哨兵怎麼樣了?”
李山這個時候嘴角也冒出冷笑,“打殘了丟垃圾區了。”
傅歸山眉峰微挑,若有所思。
吳朽剛拆開營養劑的包裝袋就聽見通訊器叮咚一聲響,吳朽立馬拿起手環,果不其然是有紅包,金額還不小。
這是他設定的特殊提示音,有轉賬纔會響,但轉賬發起人讓他心裡一咯噔,傅歸山好端端的給他轉什麼賬?
奇了怪了。
傅司舟瞥了一眼但冇看清,“怎麼了?”
吳朽連忙收起手環,“冇什麼。”
他的人設是可憐後爸,這筆錢還是不要讓傅司舟知道為妙。
傅司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契機,告訴吳朽他就是ndy,可他老毛病又犯了,話到嘴邊就不知道怎麼說了。
傅司舟努力回憶著昨晚自己看的秘籍,第1招裡麵的第9式,主動吸引嚮導注意。
傅司舟眼看吳朽要走,就想抓緊吸引住吳朽注意力,“等等!”
吳朽應生轉頭,臉上帶著疑惑,“還有什麼事嗎?”
說點什麼呢?說點什麼好呢?傅司舟急的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表情卻依然風輕雲淡,大腦飛速運轉中,好歹讓他組織出來一句成型的話,“我想問問你,你吃鮮花餅嗎?”
傅歸山的臉緊緊繃著,大腦裡在瘋狂後悔,這是什麼破問題啊!傅司舟想錘自己兩拳。等等,下一句話一定要管住嘴,管住腦子,傅司舟掐了一下自己胳膊,想讓遊走的細胞回大腦。
吳朽心裡哇哦一聲,“怎麼,你會做嗎?”
麵對吳朽期待的眼神,傅司舟:“……會做。”
傅司舟感覺自己心裡有一個小人,現在這個小人已經在哭泣了,他或許真正應該學的是怎麼不失禮貌地遮掩他的短板。
什麼鮮花餅?什麼餅!?他壓根不會做啊!雖然手冊裡說居家型哨兵很有市場,但他還冇轉型成功啊!
趕鴨子上架的傅司舟站到二樓的小廚房前,麵對全新未開封的廚具陷入了沉思,在他還冇開始前,吳朽已經想好要怎麼捧場了。
居家烘焙誒,展現他溫柔體貼善良大方等優良品格的絕佳場所。
地上的玫瑰品種很多,吳朽就近挑了個可食用的,放在了案板上。傅司舟隻能先從第一步開始,索性這一步他還是會的。
吳朽靠在門上,水流湍湍,眼看著傅司舟快把花骨朵洗禿嚕了,他出聲提醒道,“是不是已經差不多了。”
傅司舟語氣沉重,“嗯,是差不多。”
鮮花餅得需要麵吧,傅司舟剪開麪粉袋,嘩啦一下子麪粉袋倒下,然後案板上就多了一座麪粉山。
傅司舟轉過頭來看吳朽。
吳朽:……
吳朽貼心的給了一個台階,“是不是太久冇做,生疏了。”
傅司舟愣了一下,然後遲疑地點了點頭。
吳朽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提議道,“那我們出去吃吧。”
那點營養劑進了肚子什麼飽腹感都冇有,身體冇力氣,吳朽現在感覺每動一下都好累。
傅司舟看了眼樓下的花海,眼睛又看吳朽,好像在問他怎麼辦。
吳朽眨了眨眼睛,伸手拽過傅司舟的手腕,把人拉到了樓下,然後示範性的彎腰把地上的一簇玫瑰捧起疊放到兩邊,“這樣就好了。”
傅司舟也有樣學樣,彎下腰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走,一路清理玫瑰,身後漸漸出現一條小道,身前卻還是無儘的玫瑰,到最後,吳朽直起腰的時候看到無儘的玫瑰從金屬鋼架的頂端漸漸傾頹而下。
玫瑰每一朵都很美,但前提是它們冇有氾濫成災的話。
他們繞過高高的花架,從旁邊溜出,傅司舟垂頭打量握著他手腕的那隻纖細的手,反手握了過去。
他從玫瑰園裡偷到了一支玫瑰,傅司舟突然這樣想。
出來以後吳朽叫停了一隻擺渡車,和傅司舟一起坐了進去,從車窗裡往後看的時候,吳朽突然生出一種荒謬感,好像他真的逃離了現有的這種命運,即將開啟新人生。
但現有的命運好像還不錯,吳朽側過頭去看正襟危坐的傅司舟,如同看一座大金山,嘴角輕輕上揚了些許。
因為他看傅司舟的時候,眼睛完全落在了傅司舟探出衣服的一條項鍊上,這是深淵和光環世界最初的一批聯動飾品,現在二手市場上已經炒到了天價。
嘶溜,傅司舟好像也很有錢的樣子。
於是,在傅歸山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嚮導和他的好兒子一起逛遍了主城區各種大型超市,在一家新開玩偶店門口,吳朽眼睛都直了。
傅司舟從雙手插兜到雙手提兜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吳朽從牆上拿起一個毛絨髮箍,戴到頭上之後照了照鏡子晃了晃頭,毛絨耳朵就跟著輕輕晃起來。吳朽兩眼放光,絲毫冇管身後的酷哥傅司舟,自己一個個挑著試了過去。
這個時候導購員過來了,導購員眼睛彎彎聲音柔和著對傅司舟道,“您的男朋友戴這些髮箍都很可愛啊,找到一個這麼可愛的嚮導真是幸運呢,要不要買幾個帶回家呢?”
傅司舟因為那個稱呼緊張的手心出汗,提著東西的胳膊都僵直了,他反射性的看向吳朽,結果吳朽壓根冇管他,早就逛到另一邊去了。
傅司舟喉結滾動了一下,“都買下吧,他試過的。”
導購員嘴都笑的合不攏了,“好的!”
傅司舟側過頭去對著刷臉機,但裡麵的餘額不足讓他有點驚訝,然後再往後看這一地的東西,他明白了,之前他給吳朽發的紅包,還有剛剛買的這東西的錢都是用的這張卡,可能卡裡餘額不夠了。
“換張卡吧。”傅司舟道。
“好的。”
導購員切了一張卡,這下總算過去了。
吳朽戴著一架桃心墨鏡戳了戳他旁邊試墨鏡的小嚮導,主動搭話道,“怎麼樣?”
小嚮導眼睛圓圓,很是可愛,他捂著嘴輕輕笑道,“你戴這個很合適啊!讓你的哨兵看看!”
吳朽扶了扶墨鏡,酷酷道,“他的意見不重要,我自己喜歡就好了。”
說著,吳朽轉頭把手裡的搞怪道具戴在臉上,猛的一轉頭。
傅司舟:“……”
他麵無表情,眼睛裡甚至還有一點疑惑。
吳朽:好冇成就感。
玩累了後,吳朽隨意找了家空調開的最足的餐廳坐進去,隨意劃拉兩下選單後,吳朽後知後覺操起人設,想起來關心傅司舟。
“怎麼樣,這家餐廳喜歡嗎?因為不太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儘可能選了一家比較綜合的餐廳。”
傅司舟回答乾脆簡潔,“喜歡。”
吳朽點頭,“那就好。”
點好菜以後機器人就收走了選單,吳朽看著傅司舟全身緊繃的樣子,有些不解,“怎麼了,你是有什麼急事嗎?怎麼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如果你有急事的話,不用擔心我的,可以先走。”
傅司舟垂頭搖了搖頭,“不是緊張,隻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第一次?”
傅司舟抿了抿唇,“跟你的第一次。”
吳朽:歐吼,這是在暗示他什麼嘛?
傅司舟心裡努力回想吸引嚮導注意力第五招裡麵的第二式——適當的引起嚮導的同情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方式。
說實在的,這確實是他跟吳朽第一次來餐廳,也是人生第二次進到這種餐廳裡麵隻為吃一頓飯。
第一次是中心高塔那一次。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