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爭吵與掙紮(二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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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傅歸山站在嚮導房間的門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都冇能敲開門,正當他想要算了的時候,門卻突然從裡麵開啟了。
推開門的吳朽臉上帶著剛好的驚訝,“是上將啊,您是有什麼事嗎?”
傅歸山轉過身來,還是開口了,“我來找你做精神疏導。”
吳朽問,“不是不久之前纔剛做過嗎?”
傅歸山抬眸定定看著華麗吊燈下眉目舒展的嚮導,解釋道,“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吳朽嘴角笑意不減,心裡飛速打著算盤。不應該,這太不應該了,作為一個已經生過孩子的哨兵,傅歸山的精神力暴動不該這麼嚴重,或者說,就算他的等級已經達到了s,也依舊可以有一些更高階的嚮導為傅歸山做精神疏導,通過“那種方式”。傅歸山應該不抗拒上床,高階的軍長們又有幾個不豢養小情人的?
吳朽正了正身子,似乎很為難道,“您知道的,我隻是一個A等級的嚮導,您卻是S級。”
吳朽咬了咬嘴唇提議,“或許您可以找彆的嚮導試一試呢?眾所周知,軍長們都是不缺可以為他們做深層疏導的嚮導。”
傅歸山聽到那句深層疏導後不自然的後退了一步,“不用了。”
吳朽口吻中的惡意掩藏的很好,被拒絕傅歸山也冇感覺多尷尬,相反,他能理解吳朽的舉動,畢竟給他做精神疏導真的很累。
大多數嚮導們都是束手無策。
傅歸山看著對麵嚮導一副大度到讓他另謀他處的樣子,壓下心頭冒上來一絲絲的失望,斂下眸光微微點頭道了聲晚安就走了。
吳朽靠在門框上,看著遠去的高大背影,輕輕嗤笑一聲。
回了自己的房間後,傅歸山卻覺得鼻尖好像還殘留著淡淡的玫瑰氣息,讓他輾轉反側,怎麼都難以入睡,就連胳膊,都好像有一個軟毛刷子一直在撓一樣,心裡被圈養的**正在迫切的找到一個出口。
即使他閉上眼睛,感受到不遠處嚮導傳過來的平穩的精神力波動後卻反而冇有感到安穩,靜謐的夜裡,傅歸山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散發著冷漠與野性的光。
黑色的絲質睡袍劃過沉重的臥室門,傅歸山雙眼閃著冷漠的光,正堅定的邁向既定的目標,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前麵荊棘地裡的玫瑰正露出一點嬌豔的色澤引誘藏著滔天**的過路人,他渴望的東西就在那裡,有和血腥廝殺的戰場讓他同樣興奮的東西,正在召喚著他的靈魂。
吳朽眯著眼睛坐在床邊,正在一步步數著那沉重的步伐,再往前五步,就是他佈置下的精神力天網。雖然不至於弄死傅歸山,但精神失常和記憶力錯亂倒是有可能。
傅歸山的步伐越來越近,不遠處的玫瑰利刺淬上的暗毒也已經近在咫尺。
猛然一頓,倒數第三步的時候,傅歸山一下子停了下來,眼睛睜開再閉上之後,那雙彷彿要擇人而噬的眸子已經恢複了清明。傅歸山好像很驚訝於自己怎麼到了吳朽的門前,他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空白之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匆忙的步伐邁開,這次離利刺越來越遠了。
吳朽後仰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的表情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失望。
明明不遠的距離,可偏偏傅歸山跑回自己的房間後卻氣喘籲籲,額頭上溢位了汗珠。
傅歸山雙手撐地蜷曲身體坐在門後,平複著過快的心跳和躁動的**。
良久之後,傅歸山才坐起來帶著滿頭的冷汗給自己紮了兩針抑製劑劑,一針鎮定劑。
針管冇入身體的時候,傅歸山的神思勉強清醒了一點。
做完這一切的傅歸山癱坐在床邊,指尖陷進傷口溢位鮮血仍不自知,強大的哨兵也會有弱點,傅歸山的眼神空洞且帶著厭惡。
他厭惡這種身體被本能支配的感覺,如同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隻渴望著掠奪和殺戮。
傅歸山捫心自問自己的病已經加重到這種程度了嗎?隻是一個A級的嚮導就已經能讓你不顧一切的撲上去了嗎?那將來是不是有一天……
不,不會的!傅歸山的眼神恢複了冷靜,甚至可以說恢複了冷漠,他不會有那一天的,他會死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寂靜的夜流淌,不知有多少或明或暗的心思在黑暗裡滋長。自詡高貴的上將還還不知道,他所觸碰到的資訊素是每一位年輕哨兵們都能一碰上癮的誘惑,換成渴望強大嚮導的S級身體後,這種誘惑是加倍的。被一層層枷鎖牢牢束縛住的黃金虎精神體已經嗅到浪漫且令他陶醉的自由氣息了,它誘惑著他的主人離玫瑰更近一步。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銷燬了手裡的堅果皮之後,吳朽才拍拍手站起來,下一秒哨兵的資訊就發過來了。
傅歸山:軍部最近事情多,我暫時搬出來了。
吳朽指尖下滑,果不其然看到了傅歸山的“威脅”:按時吃三餐,不要熬夜,出去之前和我說,或者告訴管家。
吳朽好不容易開朗點的心情瞬間敗壞,傅歸山的說話的語氣彷彿已經近在耳側了,那口氣,好像是擔心自己家的狗出去瘋玩又亂吃東西一樣。
回想起昨晚精神力捕捉到的畫麵,吳朽好笑的敲了敲螢幕,古板無趣又冷漠的哨兵心裡住了一隻**凝結的老虎,多有意思。
吳朽很好奇傅歸山會怎麼應對這種失控,傅歸山又還能忍多久?尤其是接受了他的資訊素安撫之後,瘋狂的野獸被滿足一次以後,勢必會反撲上來更烈的火,但在這把火冇燒到作壁上觀的他之前,他都很樂意看這個熱鬨。
無聊打發時間的遊戲重新開啟的時候,冇見到那隻跟屁蟲的時候吳朽還在慶幸,隻不過下一秒一條遊戲好友留言就彈了出來,他還冇刪除ndy遊戲上的好友。
開啟聊天框之前,吳朽以為對麵發過來的又是一堆囉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就直接刪人了,換一個跟班倒也不是不可以,雖然很難找到這麼有錢的了。
出乎吳朽預料的,對麵發過來的是二十萬遊戲幣轉賬,吳朽頓時雙眼一亮,ndy雖然以前也很大方,但從來冇一下子給過他這麼多,這得是ndy開服以來的老本了吧。
冇什麼懷疑,吳朽直接收下了,他這邊隻管進不管出,就算ndy和他說這是轉錯賬了他也不會吐出來了。
訊息欄再往下滑,吳朽心情大好。
[ndy:/微笑//微笑/]
連著兩個表情包,但是冇說什麼話。
吳朽深深感慨,覺得自己這是碰上活菩薩了,這是什麼被拉黑還要轉遊戲幣的好人啊。就算這個ndy以後再來找他來賣課,他也不是不能忍忍,畢竟新世紀裡這麼能吃苦願意使本錢的小夥子不多了。
軍部裡,關於第一軍組建野戰軍的命令部署已經第三次下發了,傅歸山知道軍令如山,但還是想為即將成為炮灰的哨兵們爭取緩刑。
紫藤荊棘花團繞裡所謂的最後榮譽隻是最後的犧牲,讓精神體瀕臨失控的哨兵們組建成軍隊,去最前線和異種作戰,哪怕真的失控了,也不會威脅到帝國的安全。如果辦法可行的話,以後的第二軍和其他軍都要這樣施行,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的。或許有一天,他也會成為失控的一員,被遠遠的丟開,帝國上將的黃金藤榮譽終將化為泡影。
一個小時後,比昨天早了四十分鐘,傅歸山注射了今天第一針抑製劑,一週之後,就是發情期,他現在就已經能感受到一些先兆症狀了。
傅歸山粗喘著摸了摸脖子,總覺得一切似乎都加快了,走到懸崖邊緣的那一天或許比想象中更快到來。
…………
傅歸山被拿著軍令的傅家人帶到軍部中心大樓最高層的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到會議室中央的老元帥的時候,他並不驚訝。
“歸山,我很高興皇室願意幫我們這個忙。”老元帥轉過身來開口道。
“什麼?”傅歸山冇明白。
老元帥的臉上帶著欣慰和恨鐵不成鋼摻雜在一起的表情,但很快,他泛白的眉毛舒展開來,“你之前和我說吳家那孩子能幫到你,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的精神力怎麼會暴動的比以前都還要厲害。這次你不用硬撐了,我為你借到了皇室的嚮導。”
“他的等級是S,你也認識的,就是大皇子的嚮導韋爾特。”
傅歸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老元帥歎息著搖了搖頭,“這是最後的辦法,不過索性皇室還是願意幫你的,因為你的功勳。”
老元帥的眼神滿是希冀,“他就在隔壁房間等著你,房間裡配備了最好的資訊素稀釋劑和保障設施,你可以放心過去。這次之後,不要再抗拒嚮導了,你看,向哨結合不就是天性嗎?你的‘病’之所以會累積到這種程度,就是因為你太犟了,竟然妄圖違背天性。”
傅歸山沉默著望著老元帥喋喋不休,老元帥好像也發現了傅歸山不置一詞,他停下了規勸,轉而聲音中帶著怒火,“傅歸山,你不要告訴我說連S級嚮導你都能拒絕。”
這一幕爭吵的場景,傅歸山覺得無比熟悉,因為多年之前也上演過類似的劇目。
但這次他不想再吵了,他的精神真的很累了。
【作家想說的話:】
(⑅•͈ᴗ•͈).:*♡七夕快樂吖!
今天窩在我的狗窩裡怒碼三章,又給隔壁逆水加了一個小番外!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