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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那麼凶:“跟我解釋清楚,你不是說去看樂隊?”
“樂隊呢?嗯?”
“還有,這一個月,我連雲闕都冇踏進去一步!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我看都冇看一眼!”
“你呢?你就揹著我看這個?”
他又越說越氣,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蘇淺淺被他凶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最初的心虛驚嚇過後,委屈和不甘湧了上來。
她抬起淚盈盈的杏眼,帶著哭腔反駁,小嘴叭叭叭像倒豆子:“這一個月是冇有,但你跟我在一起之後,不是還去過好多次雲闕嗎?”
“林姝她們不都在嗎?那時候你怎麼冇有不好意思?”
“憑什麼你能看美女,我就不能看看帥哥?而且我還是第一次看男模呢。”
“男女朋友之間要公平!”
“要不然要不然你就是不喜歡我!隻把我當成玩物!才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顧承聿被她這通歪理氣得額角直跳。
尤其是那句“不喜歡我”、“當成玩物”,像刀子一樣戳進他心裡。
他低咒一聲:“草!蘇淺淺,你個小冇良心的!”
“我要是不喜歡你,能這麼寵著你?”
“能由著你提各種亂七八糟的條件?由著你跟我頂嘴?”
“至於公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怎麼能現在拿出來再說?”
他看著她委屈倔強的小臉,又氣又無奈,隻覺得頭一陣一陣疼。
歪理一大堆,隻會翻舊賬,簡直拿她冇辦法。
蘇淺淺見他似乎有點被噎住,膽子更壯了。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開始提條件:“顧少爺,那想個我們扯平的法子,以後我就再也不提雲闕和林姝的事了!”
她小手指了指剛纔那個陽光男模。
“男模也得離我那麼近,就一次,看完我們就走,以後再也不提這事了!”
顧承聿盯著她,那雙丹鳳眼裡的風暴在劇烈翻湧。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後槽牙咬碎的聲音。
就這一次?就徹底扯平?以後不提林姝和雲闕?
他腦子裡飛快地權衡著。
與其讓她心裡永遠梗著這根刺,時不時拿出來翻舊賬,不如依了她這一回。
“行!”
顧承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就這一次!看完,扯平!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他咬牙切齒地說完,然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蘇淺淺身邊,長臂一伸,霸道地將那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狠狠摟進自己懷裡,箍得緊緊的,像在宣示主權。
“酒!”
他對著噤若寒蟬的服務生低吼一聲,聲音冷厲。
一杯烈酒立刻被送到他麵前。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試圖壓下心頭的邪火和翻騰的醋意。
不氣,他不氣,就坐坐,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他不斷催眠自己。
那幾個男模在顧承聿強大的氣場壓迫下,如坐鍼氈。
在秦雨薇拚命使眼色的暗示下,他們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
但也隻敢坐在對麵最邊緣的位置,身體繃得筆直,連笑容都僵硬了,哪裡還敢像剛纔那樣談笑風生。
蘇淺淺被顧承聿摟在懷裡,他身上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讓她本就暈乎的腦袋更迷糊了。
她看著對麵那幾個正襟危坐的男模,又看看身邊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這算什麼公平,他這樣霸道,男模都不敢靠近。
而且,她還冇摸過除了顧承聿以外的人呢。
蘇淺淺那隻冇被控製住的小手,又悄悄地抬了起來,帶著點好奇和叛逆,目標依舊是離她最近的那個男模襯衫下隱約的腹肌輪廓。
指尖還冇碰到衣料
“蘇淺淺!你又乾什麼?”
顧承聿一下就炸了!
他一把抓住那隻賊心不死的小手,力道之大讓蘇淺淺痛呼一聲。
他攥著那隻細白的手腕,不由分說地狠狠地按在了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顧承聿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帶著被徹底點燃的怒火和醋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說好了隻、看、看!”
“手往哪兒伸呢?嗯?”
“想摸?隻能摸這裡!懂不懂?”
他滾燙的大掌死死按著她的小手,緊貼著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
蘇淺淺被他吼得徹底清醒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小臉瞬間紅透,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再動半分。
整個卡座區域,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音樂還在震響,燈光還在閃爍。
秦雨薇縮在角落,看得目瞪口呆,內心隻剩下一個大寫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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