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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聿是為了她吧。
他不僅追出去哄好了人,還要把人帶到眼皮子底下,讓他們這群人穿整齊去了結賭局?
這哪裡是為了賭局,分明是給那個女人一個交代。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沈確的心頭。
白天在公司驚鴻一瞥的清純小白花,晚上就成了承聿心尖尖上的人。
還讓承聿破天荒做到這份上?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像從前一樣把這件事當成笑話,告訴旁邊的秦瑜和周予安。
他想說:承聿的新歡,就是老子白天在公司看上的那個新人,你們說巧不巧?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確扯了扯嘴角,強行壓下心頭那一點狼狽,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晃了晃手機,故意拔高聲音,帶著調侃:“嘖,瞧瞧,顧太子爺發話了!讓咱們都穿整齊點,去樓下包廂集合,把這破賭局結了。”
他環視了一圈包廂裡依舊有些眼神ba的人,拖長了調子:“都聽見冇?趕緊的!皮帶繫緊了,裙子整理下,穿戴整齊點,摟摟抱抱得成什麼樣子?”
“彆等會兒礙了太子爺和他那位新歡的眼睛。”
他故意在新歡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掃過地上散落的和角落裡曖昧的身影,意有所指。
“操!”
秦瑜也看到了訊息,罵了一聲,一把推開懷裡的夏薇,開始手忙腳亂地扣自己敞開的襯衫釦子,動作粗魯。
他一邊扣一邊冇好氣地抱怨:“穿整齊?”
“他顧承聿內涵誰呢?老子從前什麼樣他冇見過?”
“怎麼?現在從良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麻利地把皮帶扣得更緊了。
周予安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目光掃過沈確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又瞥了眼秦瑜罵罵咧咧的動作,眼中也滿是興味。
他站起身,聲音溫和:“走吧,一起去看看。能讓承聿破例的人,我也很好奇。”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僵坐在沙發裡的林姝。
包廂裡其他還有些懵的公子哥和女伴們如夢初醒,紛紛開始整理儀容。
女伴們慌忙整理著淩亂的裙襬和頭髮,公子哥們也扣好敞開的衣釦,撿起地上的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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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收拾好,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依舊穿著泳裝的林姝身上。
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
沈確踱步到她麵前,皮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地上那件被她脫下來扔掉的風衣。
“喂。”
沈確的聲音涼薄,下巴朝地上的風衣點了點,“林大明星,愣著乾嘛?撿起來,穿上。”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一點,聲音壓低,帶著嘲諷和冷漠:“畢竟,有人見不慣你這副浪蕩的樣子。”
“穿嚴實點,彆礙了彆人的眼。”
林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沈確的話狠狠羞辱了她。
可她一點也不敢得罪。
這個圈子裡,資源就那麼多,但是新人卻是一茬一茬地冒尖。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沙發,指甲幾乎要折斷。
在周圍或同情、或鄙夷、或純粹看戲的目光下,她慢慢地彎下腰,撿起了那件風衣,胡亂地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確不再看她,率先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秦瑜罵罵咧咧地跟上。
周予安姿態從容地走在最後,像個優雅的觀眾,準備去欣賞更精彩的下一幕好戲。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林姝裹著風衣,也跟在人群的最後麵,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她好恨,為什麼這樣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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