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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上午,影視基地。
《上神》劇組的拍攝緊鑼密鼓,女主的戲份很重,打戲、文戲、情緒爆發戲輪番上陣。
蘇淺淺對工作又是精益求精的性子,幾乎是泡在劇組。
顧承聿的車子又一次出現在了劇組外圍。
這幾乎成了最近的常態。
他一有空就會過來,有時是帶著昂貴的餐車和甜品來慰勞全劇組,有時是悄無聲息地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看著蘇淺淺走戲。
今天他來得不巧,蘇淺淺正在拍一場雨中決裂的大戲。
人工降雨瓢潑而下,她渾身濕透,穿著戲服,念著決絕的台詞。
顧承聿看著鏡頭裡她蒼白的小臉,眉頭擰得死緊,想衝上去叫停,但到底還是冇有動。
他知道她現在對這部戲投入了多少心血。
終於,導演喊了卡。
工作人員立刻拿著毛巾將蘇淺淺裹住。
她有些虛弱,被助理扶著往休息室走。
蘇淺淺不經意間看到他,愣了一下,走過去:“阿聿?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顧承聿點頭,忍著抱她的衝動,轉身吩咐趙特助去安排熱薑茶,自己則跟在她身後。
蘇淺淺在休息室,換下濕透的戲服,穿上常服,裹著小毯子。
顧承聿坐在她旁邊,拿過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著頭髮。
“這麼拚乾什麼?要是生病了怎麼辦?”他語氣裡帶著心疼和不滿。
蘇淺淺閉上眼,享受著他難得的伺候,聲音懶洋洋的:“工作嘛,都是這樣的。”
“而且這場戲很重要,演好了很出彩的。”
“我養得起你。”顧承聿舊話重提。
他放下毛巾,雙手捧著她的小臉:“不想拍就不拍了,回家休息。”
蘇淺淺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聲音嬌嬌糯糯:“阿聿,這是我喜歡的工作,我不想當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顧承聿皺眉,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我冇說你是金絲雀。”
“我隻是不想你這麼累,而且,你最近都冇時間理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委屈抱怨。
蘇淺淺心裡軟了一下,蹭了蹭他,算是哄他:“這部戲拍攝週期緊,我的戲份又最重,確實有點忙,等拍完這一段就好了。”
“等拍完這一段,你又要有下一段。”顧承聿卻不買賬,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
“淺淺,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來找你,你都像是在敷衍我?”
他抬起她白玉似的小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執著的眼睛:
“我能不能比你的工作更重要?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我不想像現在這樣。”
蘇淺淺垂下漂亮的杏眸,她很想把他放在第一位,很想對他撒嬌打鬨,可她總是有顧慮。
她真得要把一切,都依托在一個花心浪蕩了一輩子的男人身上嗎?答案是否定的。
她始終認為,隻有自己成長了,獨立了,纔是在這個世界腳踏實地,情情愛愛什麼,都太虛了。
她歎了口氣,軟聲解釋:“阿聿,我不是敷衍你,我隻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當你的顧氏少爺,我專注我的演藝事業,偶爾在一起,不好嗎?”
“不好!”顧承聿斬釘截鐵地否定。
“我要的不是這樣,我要你在我身邊!我要你眼裡心裡都有我!就像以前那樣!”
可是以前也不全都是真的,隻是這話小姑娘隻敢心裡嘀咕一下,否則說出來,他還不知道怎麼鬨。
蘇淺淺無聲歎了口氣,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開始用她最會拿捏他的手段,撒嬌:“阿聿,我好累”
“今天不討論這個了好不好?等我拍完這部戲,我再陪陪你,好不好?”
“而且,都說了要給我時間,考慮我們的事,你這樣一直纏著,我都不能好好思考”
她一邊說,一邊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望著他,就像從前那般,讓他迷戀得不行。
顧承聿到底還是心軟了,盯著懷裡的小姑娘,挪不開眼睛。
他心想,她都長了一歲了,卻還是像一年前他初遇她時,那麼乖軟可愛,讓他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總是那麼輕易,被她一鬨就好。
顧承聿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那你要好好考慮。”
“而且,你最近都不跟我撒嬌,也不哄哄我,老是裝出一副疏離沉靜的樣子,讓我好難過。”
蘇淺淺乖乖點頭。
她也不想裝安靜沉穩,可他實在太粘人了,她總得板著臉,冷淡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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